兩人進了大廳,坐電梯直接來到三樓,電梯門一開,就有一陣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撲面而來,讓人心臟都撼動。
這家還含帶酒吧按摩住宿,又是開在紅燈區,必然有一些鬼祟交易蘊含其中。
三樓正是酒吧,朱跛子看到陳飛神色不爽,立馬小聲解釋:“六指哥在六樓,那邊有特殊服務,一般要用經理虎頭哥的卡片刷了之後,才能上去,咱們只能先來見虎頭哥。”
朱跛子這話沒問題,早在上電梯時,陳飛就注意到電梯按鈕下方,有一個刷磁卡的地方。
“走吧,先去見見那位虎頭哥,讓他們帶咱們上樓。”
朱跛子一聽這話,心中冷笑不止:‘見了虎頭哥,你還想上樓呵呵呵。’
走進酒吧,舞池內無數年輕男女搖頭晃腦,周圍的卡座內也是一片吆五喝六的划拳聲。
一股酒精汗味混雜著劣質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實在讓陳飛覺得有些噁心。
在朱跛子一瘸一拐的帶領下,兩人穿過舞池,直接來到後面的辦公室門前,朱跛子瞥了陳飛一眼,就推開了門。
裡面的空間很大,不單單有沙發電視和歌裝置,後面還放著幾張麻將桌。
幾個赤果著上身的混混,正摸著麻將,沙發上的小弟一看有人進來,陡然大怒:“誰讓你們進來的”
朱跛子被嚇了一跳,連忙對遠處的牌桌喊道:“虎頭哥,我啊,朱跛子,我過來還錢。”
這話一出,小弟才住嘴,望向了虎頭哥,看他示意。
虎頭哥點了點頭,眼神在朱跛子身上掃了一眼,就瞥向了身後的陳飛,並未言聲。
朱跛子這才一瘸一拐的走進了牌桌,諂媚的笑道:“虎頭哥,我來還錢的。”
這時,牌桌上的人都停下了動作,等待虎頭哥先處理事情。
虎頭哥身子一轉,正對陳飛和朱跛子,登時露出了胸膛間紋著的巨大虎頭青紋:“九出十三歸,規矩你都懂吧”
朱跛子苦笑,他當然明白規矩。當初借錢時,要了三萬,只拿到兩萬七,現在來還錢,卻是要還三萬九。
意思是,借一萬得九千,還錢要給一萬三。
可是,他根本沒錢,錢早就被陳飛拿走了。
也在這時,他靈機一動,佯裝掏錢卻不慎將口袋裡的鑰匙落在了地上,他連忙蹲下身子。
也在同一時間,陳飛眼中寒芒畢露,有一抹殺氣蕩然。
只見蹲在地上的朱跛子,藉著一個陳飛的視野死角,對著牌桌上的虎頭哥四人竟然做起了口型:“後面,砸場子的!”
牌桌上四人將這一幕看得清楚,心中都是猛地一跳,但卻有極有默契的沒有向陳飛望去。
虎頭哥思緒微動,露出笑臉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你看看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頃刻間,虎頭哥的手往旁邊的發財樹盆景後一伸,陡然拉出一把寒光凜冽的西瓜刀來。
唰唰唰。
牌桌上其他三人也都是手腳往桌下一伸,拽出了刀具!
“草!砍他!”
陳飛早已察覺變故,但他也沒想到,這縣城幾個臭魚爛蝦動起手來,竟然會如此果決。
說時遲那時快。
虎頭哥的刀鋒已經劈在了陳飛的肩頭上方,陳飛身形猛地一矮,雙腳陡然發力,宛如炮彈一般向前撞去。
一記靠山崩,狠狠的砸在虎頭哥的身軀,讓他還不及反應,就倒飛出去,砸向身後一人。
這一個動作只在一息間發生,可陳飛的動作還未停止,卻是再次向第二個人衝去,飛起一腳就將那刀刃踢飛,落地後反身甩腿。
又是一人倒飛,砸在身後牆壁上,吐出一口碎牙。
最後的那人早已驚得色變,手持西瓜刀,不知該如何是好。
陳飛見他軟弱模樣,也只是冷笑一聲,甩起一把椅子就砸了過去,狠狠將他砸翻在地。
身後的小弟作勢就要出去叫人,可還不等他來到門口,方才虎頭哥手中的西瓜刀,已然飛射出去。
嗤……
一聲輕響,刀刃沒入門板中過半,左右晃動響起嗡鳴聲。
“我要是你,就趕快抱頭蹲下,不然下一刀,肯定插爆你的腦袋!”
陳飛回眸,眼神凜冽的一瞪,竟然真將那名小弟嚇得抱頭蹲在了地上。
朱跛子怎麼能想到,虎頭哥五人竟然會在一瞬間就被陳飛碾壓打爆。
他又一次嚇得小便失禁,翻身面對陳飛,蹭著地板連連後退,卻是在地上拉出一長串溼漉漉的尿漬——
“爺,祖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朱跛子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此刻間哭的梨花帶雨,哪裡有半點老爺們的氣概
陳飛都懶得理他。只要找到了虎頭哥,下一個就該收拾六指哥了。
這時候,虎頭哥從捂著胸口,從地上爬了起來,神色中帶著些許驚恐,但更多的還是憤怒:“小子,報上名號,敢來我帝王鬧事,活得膩歪了吧”
無論是於大頭,還是這位虎頭哥,怎麼都是這幅臺詞
報上名號
我是蘑菇小分隊隊長。告訴你,你就真得聽說過了
嗤!
陳飛譏笑一聲,走上前去一腳就再次將虎頭哥踹翻。
只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虎頭哥的臉就被陳飛一腳踩在了地上,面容扭曲。
“我活膩歪了你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吧”
話音落下,陳飛的腳力陡然加大,左右捻動,彷彿在踩一根燃燒殆盡的菸頭一般。
“啊啊……”場間,滿屋子都是虎頭哥的叫喊聲。
然而只在數秒後,眾人聽到一聲清脆的‘咔嗒’聲,那叫喊在沒有了聲息。朱跛子看得清楚,虎頭哥的下巴竟然直接被踩的變形,扭曲到了一邊,整個人也暈厥了過去。
其他幾人也都看到這一幕,連是倒抽一口涼氣。
陳飛冷笑一聲,收回右腳,眼神轉向朱跛子:“看來你是記吃不記打啊。”
朱跛子原本嚇得呆滯的哭聲,又蔓延了起來:“嗚嗚,祖宗,我真得錯了,再也不敢了!”
陳飛踹他一腳:“給我爬起來,把磁卡找到,跟我上樓。”
朱跛子連忙照辦,事到如今,他哪裡還敢有半點遐想
六指哥手底下最強的打手虎頭哥,都被這人幹翻,哪怕到了樓上,六指哥也保護不了他。
一旁,幾個手下都龜縮在角落,一動不敢動。陳飛根本不予理會,就踹著朱跛子,讓他連滾帶爬的在前帶路。
原來,辦公室旁邊還有一個內部電梯,朱跛子刷過了磁卡後,電梯才被開啟,兩人直上六層。
也在同一時間,虎頭哥的辦公室內,一名小弟從抽屜中拿起了對講機,一陣急切的大喊:“有人鬧事,已經搶了虎頭哥的磁卡,上了六樓!”
六樓。
六指哥正在女人群中搖曳,樂不思蜀,身邊小弟亦是滿臉賤笑。
可就在這時,小弟腰間的對講機傳來的一陣聲音,讓原本歡樂的場間,陡然寂靜。
六指哥神色一滯:“什麼有人鬧事”
那小弟也連忙拿起對講機詢問過去:“什麼情況虎頭哥呢”
“虎頭哥,已經被打暈了。”
“臥槽!”六指哥一腳踹翻面前的茶几,對小弟怒吼:“給我叫人,砍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