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提起陸松,清儀也默契的沒有問。
事實上,陸家的孩子們對陸松更多的是對父親的尊敬,並未有太多的儒慕。
長安城的風言風語,陸家的幾個孩子還是知道點的,雖然沒人敢在他們面前直說,但是還是隱隱能感覺得到。
“那便好。”
“啊啊……”忽然,韞兒叫了兩聲。
緊接著,外面傳來侍女們行禮的聲音。
“奴婢見過殿下。”
陸三哥愣了一下,清儀忍不住道了句:“你看看你這外甥,還真是個小機靈鬼。”
他父王還沒進門,他就知道了。
☆、第七十四章
“說什麼呢呢!這麼高興。”太子走進來, 看到清儀眉眼舒展開。
“我在和三哥說殿下的兒子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殿下還沒進門,他就知道咿咿呀呀了。”清儀看到太子進來,眉眼彎彎道。
“哦?”太子挑了挑眉,將目光轉向了一日沒見的自家兒砸。
陸三哥抱著韞兒, 笑嘻嘻道:“臣見過殿下,請殿下恕臣不便行禮。”
“三公子何必多禮,本王要真受了三公子這禮, 回頭清清該和本王沒完了。”說著太子都覺得十分好笑, 低聲笑了起來。。
陸三哥轉而瞪大眼睛看向清儀, 蹙眉道:“清清,你竟然這般兇悍, 母親平日裡教你的禮儀呢?”
清儀撇撇嘴,“行了,你倆都別裝了。”
一個裝作懼內, 一個裝作訓斥自己, 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戲精。
“呵”太子笑了起來,衝清儀拱了拱手:“清清, 本王哪裡可有說的不對?”
“嘁!”清儀白了他一眼, “殿下正經點,我三哥在呢!”
太子坐到床邊, 看向陸三哥,“三公子遠道而來,想必路途跋涉, 一路趕來已經疲倦,本王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院子。”
陸三哥笑容滿面道:“多謝殿下。”
清儀對陸三哥道:“三哥這次來萊州,準備呆多久?”
“我沒什麼事,準備在萊州多留幾日,如此一來就要多多叨擾郡王了。”最後一句話,陸三哥是對太子說的。
雖然陸三哥為人爽朗,甚至笑起來有些傻乎乎的,但是基本禮數還是懂的。
太子微微一笑:“三公子能多留一些時日,陪陪清清也好,也讓韞兒和他的舅舅親近親近。”
清儀看著兩人說話,見陸三哥懷裡的韞兒已經睡著了,便說:“三哥把韞兒讓乳母抱下去!”
陸三哥聞言,便從善如流地將孩子讓乳母抱走。本來他一個大男人,還是第一遭抱孩子,不敢動一下,這麼久他的胳膊都麻了。
“殿下也別拉著我三哥說話了,他趕路趕了這麼久,想必早就累了。不如先帶三哥去為他準備的院子,讓三哥歇一歇,換身衣服。”清儀見陸三哥面容有些疲倦,便說到
“清清說的是,是本王疏忽了。”太子笑了一笑,然後道:“讓林欽帶三公子先去歇著,晚上本王為三公子接風洗塵。”
“勞煩殿下了。”陸三哥站起來,衝太子拱了拱手。
陸三哥也不就留,雖然大梁男女大防不是那麼苛刻,但是他身為一個男子,在妹妹屋子裡呆久了終歸是於禮不合。
清儀眨了眨眼睛,目送陸三哥出門。
晚上是陸三哥和太子一起用的膳,清儀沒有去前院,雖說她明日就可以出月子了,但小鶯硬是不讓她出屋子,無奈之下她只好留在屋子裡逗孩子。
夜裡太子回來時,帶了一身酒氣。
韞兒已經睡著了,清儀正和小鶯在下五子棋,見他進來便讓小鶯先下去,然後皺著鼻子,一臉嫌棄道:“殿下喝酒了?”
太子雖然身上帶著酒氣,但是並沒有喝醉,他的眼神還很清明,點點頭道:“你三哥初來萊州,本王陪著喝了幾杯。”
清儀撇了撇嘴,“肯定是三哥灌您的。”
別看她三哥人模人樣,但其實就是個酒鬼,總喜歡找人喝酒。
太子揉揉額頭,走到她旁邊坐下沒有說什麼。
清儀見他這般模樣,問道:“殿下可是覺得累?我幫您按按!”
“嗯”太子放下手,躺到了清儀的腿上。
清儀伸出手,看著閉上眼睛的男子,輕輕地在頭上按了起來。
“殿下的睫毛可真長。”她毫不掩飾的盯著太子的臉,神色有些嫉妒
“本王是男子。”太子沒有睜眼,卻輕笑起來。
清儀忍不住又用手捏了捏他的臉,然後道:“可殿下的面板,卻讓身為女子的我都嫉妒。”
哎!滑滑嫩嫩的,真是好摸啊!
“不要亂摸。”太子一把抓住清儀的手,睜開眼睛看她,然後有些無奈地說:“怎麼這麼調皮?”
清儀眨眨眼睛,說:“那我不摸了。”
“嗯。”太子卻沒有放開她的手,而是緊緊地握住。
“三哥今日說,韞兒和殿下長的一模一樣,一點都不像我。”清儀看著他,忽然發覺陸三哥說的還真沒有錯,韞兒的確長的和太子十分相似。
太子聞言,卻十分愉悅到:“本王的小世子,自然是像本王的。”
清儀有些驚訝,“殿下你都知道了?三哥告訴你了?”
太子點點頭道:“剛才喝酒時說的。”
清儀嘆口氣道:“韞兒這小傢伙才剛滿月,還小世子呢!我看是小崽子才是。”
這麼小的孩子,就封了他做世子,清儀覺得有些好笑。
太子卻道:“本王的嫡長子,自然是世子。就算父皇不冊封,本王也會上奏摺請封的。”
“他這麼小,還是個奶娃娃能懂什麼。”
“不光是世子,以後本王的一切都會留給元嘉。”太子忽然叫了韞兒的大名。
清儀愣了一下,低頭見他神色認真,笑了一下:“殿下這般模樣,我倒是要懷疑韞兒將來會不會長歪了。”
有這樣一個寵兒子狂魔的父王,韞兒將來不會要成為一個紈絝!
清儀想,看來嚴父慈母是指望不了了,就只能她來做這個白臉,好好教導自家兒砸,不被他父王給寵歪。
“本王會好好教導他的。”太子想到自己的兒子,深色十分柔和。
“殿下這麼喜歡兒子,如果當初我生的是個女兒,殿下是不是就不喜歡了?”清儀故意說到。
太子愣了一下,“怎麼會這樣問。”
“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本王都是喜歡的。他們是本王的孩子,本王怎麼會不喜歡?”
清儀聽了這回答,稍稍滿意了點。
“殿下快去沐浴!天色不早了,該睡了!”她收回手,看著太子道。
太子看了她一眼,坐起來道:“你先睡,不必等本王。”
“嗯。”清儀揮揮手,見他進了淨室,抱著薄薄的被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