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盯著她的臉龐,一字一句道:“趙淮遇親手殺了趙臨啟,他為了活命,選擇親手殺了你們的兒子。”
清儀聞言震驚的抬頭,然後撲通一聲跪下,整個人伏在地下,纖瘦的肩膀微微發抖,哭到:“殿下,妾身從前做了傻事,是清儀不對。可清儀自從嫁給您以後,就再也沒有與……與四皇子來往過。現在殿下……殿下這般說清儀,是……是要清儀不活了嗎?”
電光火石之間,她終於反應過來,太子這是在試探自己是不是重生的。而這趙臨啟,就是原身和四皇子的兒子。
太子看著自己腿邊的女子,伸出手抬起清儀的下巴,手指輕輕在她下巴上劃過,神情專注的看著清儀,似是深情的與心愛女人對視。
她眼眶泛紅,低聲的抽泣,有疑惑害怕與侮辱,但唯獨沒有恨意。
若是和自己一樣,此時的陸氏不可能平靜的沒有一絲恨意。太子緩緩放開了手,又問了一遍:“你當真不知?”
清儀搖搖頭,哽咽道:“妾身不知道殿下您在說什麼。”
太子微微一曬,周身的殺氣漸漸收斂,放開清儀的下巴,揉揉眉心道:“出去!”
不對,陸氏的反應不對。
清儀聞言,顫抖著身子站起來,低聲哭到:“妾身告退。”說完,就像是被汙衊,傷透了心一樣蹌蹌踉踉走了出去。
太子看著眼前的早膳,站起來走到窗前,再次把那個冊子拿了起來。
暗衛聽到的不會有錯,陸氏是真的奇怪。
清儀出去後,掩面哭泣著,徑直跑回了自己房間。
“娘娘,您怎麼了?”小鶯看到清儀這般,嚇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清儀駐步,帶著濃濃的鼻音道:“我想靜靜,不要進來。”說罷,便快步進了房間。
小鶯張了張嘴,看了一眼主屋方向,一臉擔憂。
清儀進了屋後,就放下了掩面的手,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輕輕舒口氣,背靠著門緩緩坐了下來。
太子他在懷疑自己,這是她早就想到的。萬不得已,她可以用糊弄小鶯的藉口來騙太子,失憶是最好的藉口。
不過太子雖然懷疑自己,哪怕動了殺意,最終卻還是沒有動手,或許自己這幾日的努力有一點點作用。
為了不被太子懷疑,清儀呆在屋子裡裝作傷心,任小鶯敲門也不出來。哪怕自己肚子餓的難受,也要裝作被太子的話傷到的模樣。
現在的清儀是嫁給太子後,就放下了四皇子,一心一意地跟著太子。所以在太子說她和四皇子有孩子時,她應該是被冤枉汙衊後的傷心欲絕。
林桓和林欽兩人不清楚屋子裡發生了什麼,只聽到哭聲。沒多久就見到清儀從屋子裡衝了出來,而屋子裡的太子卻沒有什麼反應。
等到中午了,眼看著清儀的房門緊閉,兩人對視一眼,只好敲敲門,向太子請示。
“何事?”太子手中拿著一卷兵書,冷冰冰道。
林桓摸摸鼻子,上前道:“殿下,太子妃從您這裡出去後,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到現在都沒有出來過。”
太子抬頭,面色淡淡:“她不出來,沒人強迫。”
“怎麼,你關心她?”
林桓連忙跪下,“殿下,奴才只是想說,太子妃不出來,您今日的午膳就沒有人做了。”
太子放下手中的書,看著林桓道:“孤讓你將秦嬤嬤帶來的,你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林桓苦著臉道:“秦嬤嬤要後日才能來,她人在洛陽。現在就只有太子妃的婢女小鶯能做飯,但是殿下您又點名讓太子妃做飯,所以奴才來請示您。”
“不用請示,今天中午的飯你做。”太子瞥了他一眼。
“啊?”林桓苦了臉。
☆、9.第九章
清儀從屋子裡出來已經是傍晚了,小鶯一直守在門外,聽到開門的聲音,連忙站起來,“姑娘,您終於出來了!您餓了嗎?奴婢這就給您端飯菜去。”
清儀點點頭,臉上雖然神情淡淡,但是眼眶還是紅彤彤的。
自然,這只是做給太子看的。實際上她根本不會為這點小事傷心,頂多是被男主嚇了一跳。在房間裡坐一天,她早就餓的頭暈眼花,但為了不崩自己給的人設,清儀只好苦哈哈的坐在房間裡抱著茶壺一杯一杯的灌水,用來充飢。
聽到小鶯說給自己端飯菜,她眼睛都發光了,但還要矜持的點點頭,表示自己還沉浸在悲傷裡。
清儀從屋子裡出來的訊息,自然瞞不過太子。事實上有林桓這個耳報神再,他想不知道都難。
太子得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感到有一絲愧疚。
但很快,太子搖搖頭,將這一絲情緒拋到腦後,專心看起了手中兵書。
小鶯的手藝很好,就算是燉菜,味道也很美味。清儀聞著這香味,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抗議叫囂著,讓她迫不及待地想吃個三大碗飯。
可……事實上,清儀只能一臉悲苦地抱著碗,數著米粒往嘴裡喂,一面吃一面流淚,這次的淚水是發自內心的。
而西廂房發生的事情,很快就被報到了太子處,太子甚至覺得,林桓可以將陸氏吃了幾粒米告訴自己。
“你無事可幹,剛好蘇恆一直寫信哭訴,想要回長安。你若是無事,可以去肅北鐵礦將蘇恆換回來。”太子皺了皺眉,對林桓時不時的稟報一回清儀的訊息極為不滿。
“不不不,奴才還要伺候殿下,肅北還是由蘇大人繼續待著!”林桓正在說清儀眼眶發紅,看起來很傷心。卻冷不丁聽到太子如此說,他擦擦額頭的汗,忙不迭地求饒。
“孤還以為你是陸氏的奴才,整日就只知道盯著西廂房。孤給你找點事情做,秦嬤嬤沒來之前,廚房裡地事情都交給你。”太子揉著額頭,靠到椅子上,有些疲倦道。
“殿下,奴才錯了。奴才根本不會做飯啊!”林桓苦著臉道。
“你不做,就沒人做飯了。”
林桓聞言,立即說:“太子妃身邊的小鶯會做飯,讓小鶯做!”
聽到他提起清儀,“行了,你想怎樣孤不攔著你,少在孤耳邊煩孤便是。”太子語氣頓時不耐。
林桓摸著頭傻笑,很快便被太子驅趕了出來。他看看和自己一同出來的林欽,剛想和林欽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拐了林欽幫自己,卻見林欽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吐了一個字:“蠢。”
“啊?”林桓瞪大眼睛,不滿地對自己哥哥道:“我怎麼了?”
林欽道:“殿下厭惡陸氏,你卻屢次向殿下稟報陸氏的訊息,小心殿下也厭惡了你。”
林桓嘆口氣,對林欽道:“我說林欽,你不覺得,太子妃不像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嗎?殿下被廢,咱們知道內情的都還替殿下難受,你說太子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