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二樓扶手邊,低頭在樓下尋找周煊的身影。
找到坐在夏成風旁邊的周煊以後,他又將視線掠向和周煊隔開一個座位的遊重,最後才看向那個坐在周煊和遊重中間,將兩人隔開的年輕人。
對著林和西那張臉辨認片刻,周遠望冷不丁地回頭問:“聽說遊重最近和林家那個私生子走得很近?”
遊躍騰聞言,站起來邁步走向他,“林家那個私生子也來了?”
周遠望眯了眯眼眸,“坐在他們中間的那個是不是?”
遊躍騰在他身邊站定,低頭朝樓下掃了一眼,恰好看見遊重偏過臉在和林和西說話。
“他交朋友,我不干涉。”遊躍騰神色平和,顯然是並未將林和西放在眼裡,“等他畢業以後,自然就會明白,什麼樣的朋友對他有用,什麼樣的朋友對他來說,不但毫無用處,反而還會給他帶來無盡的麻煩。”
生日晚宴進行到一半時,遊重和林和西果然提前離席回家。
在下行的電梯裡,遊重接到了遊躍騰打來的電話。
對方在電話裡問他:“要不要回家住兩天?”
遊重道:“我還有點事,過幾天再回去。”
遊躍騰也不再說什麼,就掛掉了電話。
恰逢此時電梯門開啟,遊重收起手機邁出電梯門,並未將遊躍騰這通電話放在心上。
卻沒有料到,兩分鐘以後,遊躍騰恰好會在停車場裡看到他的車。
提前離席的人不只有他們,還有遊躍騰。
周遠望和酒店高層親自送他出來,等電梯的時候,遊躍騰給遊重打電話,問他回不回家。
遊重說不回家,他也沒有往其他地方想,直接乘電梯到地下停車場,然後給家裡的司機打電話。
司機看到來電顯示,立即下車去電梯口接他。
電梯口到停車位的距離有點遠,遊躍騰上車以後,稍顯不悅地問:“怎麼把車停在這麼偏的角落裡?”
司機連聲道歉和解釋。
遊躍騰卻沒有仔細聽他的話,視線穿過車前的擋風玻璃,落在前方左側停車位的那輛車上,“那是遊重的車?”
司機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而後語氣篤定地答:“是少爺的車。”
往年周遠望兒子過生日,遊重什麼時候提前走過?
遊躍騰面露詫異,想讓司機去把遊重叫過來,話到嘴邊時又臨時改主意,吩咐司機坐在車裡不要動,自行開門下車,邁步朝斜前方的那輛車走去。
遊重的車是正位開進停車位裡的,駕駛座那側的車窗沒有完全升上去,遊躍騰走近以後,發現遊重背對車窗坐在駕駛座裡,副駕駛上還坐著林家那個私生子。
兩人面對面湊得很近,似是低頭在車中間的扶手盒裡找什麼東西。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想要開口叫遊重下車,卻在完全看清車內情況的那一刻,神色微變。
那兩個人哪裡是在低頭找東西,分明就是在接吻。
遊躍騰面沉如水地往回走。
司機守在車邊替他開車門,他彎腰坐入車內,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查一下游重和林家那個私生子什麼關係?”
第82章 一文不值
周煊的生日宴過去兩天以後,遊重又因為事情太多回公司了。
兩人近來聚少離多,林和西也已經習以為常。遊重忙得腳不沾地,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聽從美院老教授的建議,林和西已經開始著手在準備年底研究生的考試,每天泡在圖書館和專業課的培訓班裡。
他雖然沒有要出國的計劃或是打算,此時也不得不慶幸遊重去年堅持讓他學英語過六級的事。至少再翻開考研英語的資料書時,他已經不會再像去年那樣,見到英文字母就頭疼不已了。
兩人雖然沒有見面,但也一直保持每天都有固定時長的聯絡。
只是大約一週以後,自稱是遊重父親助理的人,卻找上門來,說遊重的父親要見他。
當時林和西正在去往培訓班的路上,被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車在路邊攔下。
他什麼都沒說,只問那位助理:“遊先生在車上嗎?”
助理開啟車門,口吻公式化地請他上車:“司機會送你過去。”
林和西輕聳肩頭,朝他攤手道:“我的行程很滿,現在要去上課,晚上還要去圖書館。”
助理沒有說話,而是分別朝車前和車後看了一眼。
停在豪車前後的兩輛車傳來不小的動靜,另有四人分別從前後的車輛裡下來,朝林和西走過來。
林和西輕扯唇角,瞬間明白過來遊重父親找上自己的意圖,一邊打電話給培訓班的老師請假,一邊彎腰鑽入車內坐下來。掛掉電話以後,甚至還開玩笑般朝坐在副駕駛上的那位助理問:“遊先生的支票準備好了嗎?”
助理明智地選擇保持沉默。
林和西頓覺無趣,索性開啟手機裡考研英語的網課,外音播放在車裡看了起來。
前排的助理數次心情複雜地從後視鏡裡觀察他,倒是愈發覺得林家這個私生子,和外界傳言的那樣大不相同。
司機直接開車把他送到了市內商務區的一家咖啡店,助理領他到樓上的包廂,替他敲完門以後,就停在門外不再往裡進。
林和西瞥他一眼,面不改色地走了進去。
遊躍騰就坐在包廂裡等他。
雖然林和西去參加周煊的生日宴會那晚,遊躍騰也在場,但他並沒有在宴廳裡見到過遊躍騰。
此時看向那個上位者氣勢環繞的男人,林和西並未多作打量,而是多看了兩眼對方的五官和麵部輪廓。
即便是沒有見過那位遊太太,林和西也不難看出來,遊重的長相彙集了親生父母的全部優點,並且毫無疑問,已經超越過了他的親生父親。
陡然想到遊重,他忍不住翹了翹唇角,然後在遊躍騰對面的座位裡坐了下來。
遊躍騰主動開口問他:“你不給遊重打電話?”
林和西認真想了想,而後有幾分漫不經心地答:“我猜他現在大概是在開會?”
遊躍騰微微一頓,繼而笑了起來,“你不傻,應該知道我今天找你來的用意。”
“我知道。”林和西點點頭,“但是,您不問我和遊重什麼關係?”他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或許我們只是各取所需的床伴關係。”
“如果真的只是床伴關係,你們的事我不會來管。”遊躍騰目光銳利地掃過他的臉,“可惜,你們不是。我找你來只有一件事。”他曲起手指輕敲桌面,不急不徐地吐出五個字來,“和遊重分手。”
林和西迎面對上他的視線,忍不住眼露困惑,“您是哪裡來的信心,覺得我會和遊重分手?”
遊躍騰道:“你以為就憑林家那點產業和人脈,也能承受得住我的施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