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嗎?”奧利弗問她。
“有一點。”
地中海地區常年溫暖,即使12月的海風呼呼吹著,也就只是稍冷而已。
他摸了摸她的手,還好,指尖稍涼,手心溫暖。又碰了碰她臉龐。
這次伊沃總算沒有跟來,他便覺心情舒暢,神清氣爽。
凱特在甲板上遛貓,兩隻雪白的安哥拉貓終於不用面對小非洲獅的威脅,撒歡的跑。
愛麗絲喊著小貓崽的名字,“麗蒂、露比!”
凱特將兩隻貓牽過來,它們聞了聞愛麗絲的鞋子、裙邊,跑開,又被牽回來。
愛麗絲抱起其中一隻,“真不乖,小辛巴不過就是一隻大一點的貓貓,你們不能當他是哥哥嗎?”
她嘀嘀咕咕的對著貓崽說話,用的語氣像是把它們當成小孩子一樣看待。
“你的小辛巴可是把她們嚇壞了。”奧利弗抱起另一隻貓。
“你不喜歡辛巴嗎?辛巴多可愛啊!還很兇猛。”
“可能是太兇猛了,人人都害怕獅子,哪怕他還只是一頭小獅子。”
“你也害怕他嗎?”
“不,我帶著槍。”
“你瞎說什麼!”她瞪了他一眼,“辛巴很乖的,他受過訓練,從小就是被人類養大的,他不會攻擊人類。”
“我或許對辛巴沒有什麼反感,我只是不喜歡伊沃總是藉著辛巴的名義接近你。”
她斜睨他一眼,“你嫉妒他。”
“是有一點。你——你知道我對他的感情,他要是還抱著追求你的心態,我肯定沒法繼續喜歡他。但他要是願意保持距離,我仍然會當他是好友,我們舉辦宴會和舞會的時候都會邀請他。這很簡單,不是嗎?”
她擼著貓的後背,久久沒有說話。
奧利弗沒有催促她。
過了很久,她才說:“我明白了,等我們回了瓦萊塔,我會跟他談談。這事只能我跟他談,你不要去找他談。”
他乖巧的回答:“我知道。”
*
馬耳他島的瓦萊塔到西西里島的墨西拿也就是一天的航程,晚上便到了墨西拿,住進旅館。
在旅館用“邦德菲爾德夫婦”的名字登記,這讓愛麗絲覺得怪怪的,很不習慣。旅館職員稱呼她“邦德菲爾德太太”,她好幾次都沒有反應過來是在喊她。
“我真沒法習慣別人用你的姓來稱呼我。”她嘟著嘴,坐在梳妝檯前梳頭。
“多聽幾天就習慣了。”
“我很喜歡奧斯汀這個姓,我不想改姓。”
“那就不改姓。”這可真算不上是個事。
愛麗絲從鏡子裡看了一眼他,沒有說話。本來嘛,要是不會跟他結婚,當然就用不著改姓了。已婚女性不改姓的也有,只是比較稀少而已。簡·奧斯汀其實就沒有改姓,只是人們現在都稱呼她“勒弗羅伊太太”。
她取下左手的紅寶石戒指,放進鏡子前的首飾盒裡。奧利弗要求她每天都戴著戒指,好以此提醒伊沃她已經訂婚了。她沒有對奧利弗說過伊沃也向她求過婚,他們或許是從小混在一起的好友,但對維護交配權的事情,絕對不能低估男人的妒意和維護自己男性尊嚴的決心。
奧利弗在軍營裡做慣指揮官,很多時候會對她提出要求,態度比較強硬,但比較講究方式方法,大部分要求都是比較細碎的小事,比如要求她戴著戒指,她覺得可以遵從他的意願,不會對她的自我意志造成傷害。她選擇戴上戒指,實際就是做出承諾,他也給出了自己的承諾,這樣她就不會再接受其他男人的愛情。這對她來說是很公平的事情。
奧利弗有一點很好,他沒問過她跟拜倫在一起的事情;相應的,她也不問他在里斯本的情人到底是誰。
奧利弗倒是為了這個一直有點不安,他想不通愛麗絲為什麼會不計較。就看看卡羅琳·蘭姆夫人吧,這個不知廉恥的公開出軌的已婚女性,還會為了拜倫的其他短期情人跟他對罵呢,愛麗絲反而從來沒有問過他之前的情人,真的是個奇怪的女孩。
他總覺得這件事情要是一直不說,沒準她以後會為此生氣,他不想等著她在不確定的將來爆發,跟他爭吵。
他小心的問到這件事情,愛麗絲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我不用知道你以前跟誰上過床,我要是真的想知道,問吉米就行了。”
奧利弗頗窘,“吉米?”
“僕人總是對主人的私事瞭如指掌。”
這倒是沒錯。
“好了,你不用擔心我會為已經發生過的事情生氣,你是正常的男人,要說你27歲了還沒有性經驗,說出去不可能有人相信,還會嘲笑你沒有‘男子氣概’。我對你的性經驗不感興趣,你也不用擔心將來我會為了這個生氣。我沒那麼容易生氣。”她披散著頭髮,上了床,“睡覺啦,邦德菲爾德先生。”
他抱住她,臉貼在她肩窩,“晚安,邦德菲爾德太太。”
*
邦德菲爾德先生和邦德菲爾德太太在西西里島度過了今年的聖誕節。
聖誕前夜,愛麗絲的23歲生日。
在外面餐廳吃過晚餐後,兩人回了旅館。
起居室的桌子上擺放著一盤水果,有切成兩瓣的血橙、成串的溫室葡萄、鹽漬橄欖、無花果乾。
西西里島出產葡萄酒,桌上還放著本地產的葡萄酒瓶,兩隻紅酒杯。
奧利弗倒了兩杯酒,“來,邦德菲爾德太太,今天,你就23歲了。”
愛麗絲接過酒杯,“謝謝,邦德菲爾德先生。”
他在一張單人沙發椅上坐下,拍了拍大腿,示意她坐下來。她坐到他腿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勾住他脖頸。
他放下酒杯,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隻絲絨的小袋子,開啟,取出一條細細的金項鍊,給她戴上。
“生日快樂。”在她耳邊輕聲說。
她放下酒杯,拿起金項鍊,“這上面有字——”項鍊的吊墜是一隻細細的長方形空心金柱,長度剛好落在她胸前。其中一面刻著她的名字“Alice”,另一面刻著他的名字“Oliver”。
“戴著它,永遠都別取下來。”他摩挲著她的臉龐、下巴、鎖骨。
“奧利,我也應該送你一件什麼禮物,把你標記下來。”
他挑眉,“那你要想好,送我什麼。”
“我都送過你什麼東西?”
“就送過——你的頭髮。瞧,一直在這兒。”他從領口拎出項鏈,心形吊墜裡藏著她的一綹頭髮。
她嘆氣,“奧利,你真傻。”
“那是因為,我一直愛你。”
“我知道。”
“一直都知道嗎?”
“一直都知道。”
“你真狠心。”
“可能因為,愛不是必需的。”
“現在還這麼認為嗎?”
“有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