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辯白也辯白不過,只好晃著男人的胳膊,扁著嘴巴不說話。
蕭讓見了她這般喪氣模樣,當即指了身後的流雲去買了份山楂涼糕來。
這山楂涼糕雖不如冰婉吃起來那麼透心涼的過癮,可一口咬下肚也是甜滋滋、涼絲絲的。
顧熙言接過那一紙包的山楂涼糕,掂起一塊,秀秀氣氣地咬了一口,又抬了首,拿了塊新的送到男人唇邊。
一身紫衣的美人兒亭亭立於花燈之下,蒙著面紗的小臉兒瑩潤如牛乳,一雙美目眼波婉轉,真真是明豔的撩人。
更別提那兩片飽滿的櫻唇上還亮晶晶的,光是看著,都能想象的到嚐起來該有多甜蜜誘人。
蕭讓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強忍下了心頭吻上去的衝動,抬手輕撫上顧熙言的臉頰,“夫人儘管自己用便是。”
顧熙言蒙著面紗吃山楂涼糕那面有些不方便,於是索性把面紗微微撩開一角來。
不料,這小小的舉動,使得一路上迎面走來的男子得以看見美人兒面容,憑白招惹來許多驚豔的目光來。
蕭讓見狀,面色陡然冷了下去,一張俊臉上頓生威嚴,惹得那迎面走來之人不敢多看,紛紛移開了目光。
眼看著顧熙言也吃的差不多了,蕭讓停下腳步,親手把美人兒的面紗重新系好。
此時月上中天,朱雀大街上仍是熙熙攘攘。
想到一會兒人散了的時候的擁擠,蕭讓便提了“趁著此時人流未散,回府比較安全”。
顧熙言看到還未逛完的熱鬧大街,頗有些戀戀不捨,可徒步轉到這個時候,也覺得有些疲累了,終是望著男人點了點頭。
……
大燕朝有送“孩兒燈”的習俗。
因“燈”與“丁”諧音,孃家在上元佳節前送花燈給新嫁女兒家,以求添丁的吉兆。
因蕭讓和顧熙言是新婚頭一年,顧府早早送來了大宮燈一對、繪著百子千孫彩畫的玻璃燈一對到平陽侯府,希冀顧熙言婚後吉星高照、早生麟子。
顧熙言和蕭讓二人下了馬車,剛進了凝園正房裡頭,便遠遠看到屋簷之下,桂媽媽正張羅著幾個小廝把那四盞“孩兒燈”高高掛起來。
顧熙言提著手裡的兔耳燈,看見那兩盞大燈上的百子千孫圖案,不由得紅了臉,也顧不得理身後的男人,快步走進了內室。
蕭讓站在屋簷下頓了頓,盯著那燈上的圖案看了片刻,也抬腳進了屋裡。
……
內室之中,顧熙言剛卸了釵環首飾,正要去洗漱,冷不丁身後貼上來一個火熱的身子,面上又羞又嗔道,“侯爺,妾身還未沐浴呢。”
內室中服侍的丫鬟婆子見了兩人這副親熱模樣,忙低了頭退出去。
那廂,靛玉正紅著臉準備退出去,冷不丁瞧見桌上那盞兔耳燈,便上去拿了那盞兔耳燈,道“屋裡燃著暖爐,乾燥溫暖,這兔兒燈又帶著明火,不如吹熄了,放到外面去。”
顧熙言被蕭讓攬在懷中,勉強扭過頭去,看著那燈點了點頭。
等內室中眾人退去只剩下二人,蕭讓登時便放飛了自我,低頭咬著顧熙言的耳朵問,“夫人這麼喜歡這兔兒燈?”
顧熙言一邊躲著男人哈出來的熱氣,一邊紅著臉點點頭,“這燈是侯爺投壺贏來的,妾身喜歡的緊。”
蕭讓當即勾了薄唇,貼著美人兒的耳際不知道說了句什麼。
只見美人兒略一怔,旋即紅著臉轉身去打男人,“侯爺竟是什麼……什麼話都往外說!”
蕭讓抓住那一拉亂抓亂撓的纖纖素手,定定地望著顧熙言看了半晌,忽地把人騰空抱起,徑直走向了浴室。
只聽男人邊走邊道,“本侯的千軍萬馬,淨是無一攻破城門,佔得芳草地麼?”
顧熙言窩在在男人懷裡,聽了這話,正有些不明所以,又聽蕭讓補了一句,“夫人怎的還不為本侯誕下麟兒?”
聽到這兒,再不明白可真就是傻子了。
顧熙言攥著男人的衣襟,埋在男人胸前,羞的不敢仰頭看他,整個人紅的如煮熟的蝦子一般。
……
第二日,顧熙言起床的時候,蕭讓已經早早起了去上朝。
紅翡、靛玉扶著顧熙言起床洗漱穿衣,等打扮好了去外間用飯,顧熙言一抬眼,便看見了錦榻上放著的那盞兔兒燈。
兔兒燈還是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可是顧熙言此時看在眼中,卻猛然想起了昨晚蕭讓在她耳邊低啞的話,登時紅透了臉,輕啟朱唇道,“快把那兔兒燈拿遠一些。”
靛玉聽了這話,不禁瞪大了眼睛——明明昨晚自家小姐對著兔耳燈愛不釋手,就差抱在懷裡睡覺了,如今怎麼連看一眼都懶得看了?
靛玉見顧熙言一副羞赧難當的模樣,也不敢問其中緣由,當即便把兔兒燈給下頭的小丫鬟拿了下去。
黃花梨木小方桌上擺著一應早膳吃食,顧熙言坐在錦榻上,不經意垂眸,望見胸前抹胸上的鴛鴦戲水花紋,腦海中又不斷迴旋著蕭讓昨晚“這兔兒倒不如夫人的兔兒生的美”的話,心裡頭真真是臊的不行。
昨晚鴛鴦帳中,兩人溫存時,蕭讓嘴裡的葷話跟不要錢似的,一口一個“本候想要個麟兒,不知道夫人意下如何”,真真叫人臉紅!
兩人這才剛成親多久,雖說男人日夜……可也沒有那麼快呀!
顧熙言正揪著手裡的一方帕子,咬著櫻唇若有所思,那廂,紅翡從內室裡打簾子出來,問道“小姐今日可還要養身子?”
昨夜折騰了那麼久,顧熙言的身子確實有些受不住,按理說,是要用些藥膏子養著的。
可不知怎麼地,顧熙言的腦海中突然閃過隔壁沈府沈夫人那吹氣球一般大的孕肚來。
只見顧熙言垂首輕輕摸了摸自己平平坦坦的小腹,衝紅翡笑了笑道,“今日便不用那些膏脂了,以後能不用,便儘量不用。”
這些養身子的膏脂雖能滋陰養顏,修復損傷,使面板幼滑白嫩,芳香不散,可難免過於寒涼,若是用久了,會傷了女子的肌體根本。故而,顧熙言一向嚴格把控用量。
幾個貼身伺候的丫鬟婆子都知道顧熙言體弱,用著這些藥膏子乃是無奈之舉,如今進補將養了這些天,顧熙言的身子眼見著好了些,如今又聽她說以後要停了這些用藥,面上皆是一喜。
……
盛京城郊外。
馬車從遠處噠噠而來,停在此地一處偏僻樓閣之前。
自那馬車上走下來一位穿著淺緋色衣衫的女子,只見她頭上戴著頂錐帽,臉上帶著一面長長的面紗,直垂到腰跡,把整個人遮的嚴嚴實實。
“吱呀——”一聲,那女子推開樓閣殘舊的大門,提起裙襬往樓上而去。
那緋衣女子身姿嫋嫋婷婷,匆匆的步伐卻透露了心中的急切。
樓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