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在報紙和電視上渲染“小紅帽”時, 人們開始竊竊私語。有人說,這是魔鬼派來接引罪惡之魂的化身,有人說,這是冤魂們的化身,當然, 更理智和正常的人會立刻明白——這個世界,出現了一個穿著打扮奇特的義務警察。
而本來結束案子, 應該回到匡提科的BAU,就這麼被“小紅帽事件”給攔了下來, 並且離回家遙遙無期。因為上頭髮話, 希望警方能在民意發酵之前,將這個義務警察給捉拿歸案,倒不是說要擊斃她什麼的, 畢竟就目擊者證詞來看, 那還是個未成年孩子。
“一個未成年的女孩, 打扮成童話人物,並且距今為止,已經打殘了四個兇手。有專門殺害獨身旅遊女學生並分屍的、有綁架父子或父女,讓他們互相殘殺取樂的、有深夜劫殺約會情侶的、還有專門誘拐殺害小孩的。”摩根將四個兇手的照片一一擺放出來,用手指輕輕彈動著說道:“沒有任何共通性,而且我真不相信,一個小女孩能夠打得過四個成年男性的連環殺手。”
“或許是偽裝成受害者,然後攻其不備?”旁邊警局的協助警長正在喝咖啡,大半夜的真要命。
艾米麗搖搖頭:“前三起兇手的偏好物件,都不是小紅帽的特徵,而且根據口供,似乎都是意外被她撞見的,原話是‘不知道她從哪裡冒出來的’,只有第四起,據說是兇手先盯上的小紅帽。”
“最後那起,綁架小孩的約翰·阿諾德,在什麼地方遇到她的?”霍奇抱臂,沉聲問道。
“24小時洗衣店,監控攝像幾個星期前就壞了,這也是阿諾德挑那裡動手的原因。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任何小紅帽的影像資料,只有被害者和兇手們的口述。”摩根回答道。
艾米麗用筆在白板上,小紅帽的童話人像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眾人有些沮喪,會議室沉默了片刻,羅西突然拍了拍手,讓所有人看向他:“沒有任何證據,沒有任何資料,但我們有小紅帽的行為,換而言之,初步側寫還是能做,來吧,各位,放開了去想,再回過頭找證據一一求證。”
“okay,義務警察,一般指無視法律法規,執行自己所認為的正義的人,他們心中一般有自己的判斷依據,有救世主心理情節,以及早年多半受到過不公平對待和心理創傷。”摩根先說道。
艾米麗點頭道:“小紅帽年紀不會超過十六歲,這種創傷多半來自於原生家庭,父母,兄弟姐妹,或是親近的家庭成員。”
“她打扮成小紅帽。”一直不吭聲的瑞德小博士突然說道:“小紅帽的童話故事最早是德國民間的故事,由格林兄弟整理,有一百多個版本,正統版本說是獵人最後救了小紅帽,剖開狼肚子救出外婆,但其實最開始小紅帽是被狼所吃掉。這個故事是用來警告家中的小女孩,不要隨便離開家人,以及不要接近陌生的男人。”
“小紅帽是純潔無知的女孩兒象徵,她很聰明,但在故事中始終無法保護自己和家人,是以受害者的形象出現。”瑞德繼續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水果硬糖》?是一個高智商少女為朋友向兇手們報仇的故事,主人公就是穿著紅色衛衣,打扮成小紅帽的樣子,站在捕獵夾上,誰是獵物誰是獵人,已經完全分不清了。”
“我在想,她打扮成小紅帽的原因,可能和《水果硬糖》裡的原因一樣。”
以獵物之身,行獵人之事。小紅帽再也不需要像童話故事裡一樣,可憐無辜愚蠢,只能等獵人出現來救她,這一個小紅帽才是森林中真正的獵人,她守護無辜者的生命,更守護內心的正義和原則。
如果羅妮卡知道BAU的分析,她一定會說這些人想太多,之所以穿成小紅帽,只是因為歌利亞腦子有病而已。
“新聞裡都是你,羅妮,別再穿著你那身招搖過市了。”迪克有些無奈,當然,該救的人還是要救,這是原則問題,但就像所有超級英雄的傳統,不能平時也穿著制服對吧?所以能不能把紅色斗篷給脫了!
羅妮卡聳聳肩,提了提籃子,說道:“可是我沒有錢啊,你是要我偷東西嗎?”
迪克:……也不是不可以……特殊時期……布魯斯計劃裡都寫了。
小姑娘嘆了口氣,從夜翼的語氣中,就可以看出大哥不喜歡她做違法的事情,所以她將外套脫下來,露出裡面中世紀的麻布裙子,不過好歹是灰色的沒那麼顯眼,接著她去了臨時慈善點,從捐贈衣物裡偷偷拿了件黑色衛衣,而大衣也用塑膠袋包好,央求著慈善點的工組人員再給她個書包。
像她這般大小的孩子,長得又如此好看,卻無家可歸,總是能激起人們的憐愛,所以她不但要到了二手書包,更是吃了頓飽飯,喝了點熱牛奶。等到離開的時候,人還有點犯困,正好撞到了外面走過的路人身上。
“沒事吧?”對方態度還很不錯,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常年生病的樣子。
“對不起。”羅妮卡輕聲道歉,手上的藤籃晃動,葡萄酒的酒塞沒有蓋好,竟然將紅色液體晃到了對方的身上。
小姑娘抽了抽嘴角,連忙伸手要用衛衣袖子給對方擦乾淨,她也不知道魔法紅酒會有什麼見鬼的效果,但擦著擦著,她看到對方腦門上出現了一行字:喬治·弗伊特(在逃),連環殺手,稱號“波士頓死神”。
哦豁,似乎又被她撞見一個,可是對方似乎沒有在行兇,她是暴揍他呢,還是暴揍他呢?
思考再三,羅妮卡還是決定先不要惹事,按照布魯斯的吩咐,萬事都以尋找承諾之眼優先。但在兩人分開走後沒多久,羅妮卡就“借”了一部手機,給警方打電話,暗搓搓地舉報“波士頓死神”喬治·弗伊特跑到阿拉巴馬州了。
而就在警局的BAU立刻收到了訊息,所有人都擔憂地看向霍奇,就在之前,喬治·弗伊特闖入了霍奇的公寓,並用刀子將他通成重傷,更是威脅到了霍奇的妻兒。他們千方百計追捕弗伊特,卻還是被他逃了,沒想到居然也跑到了這裡?
“誰打的電話?”羅西問道,“錄音發給我們了嗎?”
警局的人點點頭,一般報警電話都有錄音,開啟之後,是一個年輕好聽的女孩聲音,對方聲線平靜淡定,準確地表明瞭遇見弗伊特的地方,以及對方的穿著打扮,儘管她說是看過新聞後,偶爾認出了那是波士頓死神,但BAU顯然並不這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