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後的那個位置。在柳霸總的身體裡呆慣了, 柳軟萌被同化, 也沾染了太多她之前沒有的特質, 就好比體態。
她倚著靠背,但看上去還是非常霸道總裁的。聽到沈奕辰的問句, 睜眼。
柳竹安:“你不知道?”
沈奕辰:“……你沒說我怎麼知道?”
好久沒有遇到不能領會霸總精神的人了, 柳竹安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奕辰, 重新閉上眼睛。
沈奕辰:???
“去城管局。”
城管局?
沈奕辰差點表情管理失效,是真的跟不上柳竹安的思維。隔了幾秒鐘, 他才艱難地從快要模糊的記憶力扒拉出一段來。
哦對了, 在不知道此柳竹安就是彼柳竹安的時候, 柳竹安說要幫他把車拿回來。
但是問題來了,現在沈奕辰似乎接了柳竹安親自遞出的offer,他還需要他的煎餅果子車嗎?
最重要的問題是……他也沒錢交罰款啊?
於是,前·小老闆·現·小廚娘——劃掉——沈奕辰,正式納入被柳總裁包養的行列裡。
唔, 仔細算算也沒錯。
邏輯鏈:柳霸總包養了小區嵐桂園——沈奕辰住在嵐桂園——柳總裁包養沈奕辰。
通了!
車子一路行駛到了城市管理局。
盡職盡責的白秘書還沒從出來跑腿的小城管嘴裡問出什麼,柳竹安就開了車門,沈奕辰跟在柳竹安身後,一起下了車。
先從車裡探出的是亮得幾乎反光的淺棕色皮鞋,而後柳竹安出來,淺灰色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臉上架著一副深棕色的墨鏡,隱隱透著邪魅狷狂的風範。
再下車的是沈奕辰,可憐的小廚師一無所有,連老年機都徹底報廢,他站到了柳竹安身後,雖然眼睛青著,但是氣勢十足,還有那麼點像樣。
因為他是從車前繞行到柳竹安身後的,他還和白秘書對了一下視線。
白秘書:連眨三下眼,看一眼柳竹安,對沈奕辰點點頭。
沈奕辰:他在幹什麼?和我點頭嗎?那我也點頭打招呼吧。
白秘書:“……”
柳總這新員工絕對需要培訓,絕對的。
已經隨霸總同化的柳竹安學會了睥睨天下的氣勢,但她並不會拿鼻孔看人。柳竹安還對站在門口懵逼的小城管點點頭,架著氣勢十足的墨鏡,大踏步走進了城管局的院裡。
小城管看看他們離去的背影,再看看瞬間開走的黑色商務車,依舊懵逼臉。
我……要不還是去買包子吧。
***
現在是中午午休時間,上午十一點三十七分。
柳竹安瞥了一眼新換的手錶,腳步沒停,鬧鐘閃過一句話。
失策了。
午休時間去讓人上班工作是不人道的,就算是霸道總裁也不能干預國家的行政行為。但是!霸道總裁的人設不能崩!就算是錯了……不,霸總不會錯!錯的是這個世界!
腦內給自己喊口號的柳竹安看起來更陰沉了。
她目不斜視,直接往大廳裡走,擦肩而過一個拿著茶壺下樓,大腹便便的老油條。
既然說是老油條,這人絕對是看菜下碟,油滑得不行。柳竹安一看就不好惹,他甚至在原地停了幾步,等柳竹安過了才往前走。
而柳竹安的氣勢也太盛,等她過了,他才看到落後柳總裁幾步的沈奕辰。
老城管瞬間翻了個白眼。
“喂,你小子怎麼又來了?”老城管臉上直接露出的看不起的表情,“不是告訴你別來了嗎?!”
沈奕辰皺起了眉,臉也瞬間冷了下來:“是你?”
他一出聲,柳竹安腳步也頓住了。
嗯?欺負她小弟的這麼早就出場了?
她回頭,正好看著老城管的後腦勺,看著他和沈奕辰對峙。
沈奕辰有一張讓人近乎過目不忘的臉,就算他之前只是個賣煎餅果子的,他也會給人留下相對深刻的印象;就算他現在“破了相”了,老城管還是一眼認出了沈奕辰。
對,就這小子,他弟媳婦的妹夫求過來了,送了幾條好煙好酒,就是要讓這小子倒黴。
沈奕辰車被沒收一週,之前天天跑,也就剛消停兩天。
一開始老城管還有點心虛,本來打算為難一下就放了得了,別惹什麼麻煩。結果等老城管去一查,好傢伙,該有的證件一樣沒有,連身份證都不能提供,罰款一下子就翻了倍。再拖兩天沈奕辰還沒解決,一瞧就是沒有什麼後臺背景人情的,一封一個準,老城管就不怕他挑事兒了。
先入為主,顯然老城管根本反應不過來,沈奕辰是和剛剛那位一瞧就不好熱的傢伙一起來的。
老城管用著高高在上的態度,仰著臉去看沈奕辰:
“怎麼,湊夠錢了?還是登記一下身份證我們記個檔?我可告訴你了,你要是再來糾纏,還不按照規定說明身份,我就給隔壁兄弟打電話了啊!”
城管局的隔壁兄弟,指代的是公·安·局。
沈奕辰皺著眉,眼皮傳來的微微疼痛這時候也不會讓他產生什麼表情變化。
他不傻,雖然沒有什麼證據,但他清楚著呢,這個人就是來搞他的。
“黃城管,”沈奕辰道,“我是來交罰款拿車回去。交罰款不用你負責吧。”
老城管趾高氣揚的,還嘲笑沈奕辰:“怎麼著?有錢了?嘿,你這邊是我收回來,我就可以參與到底。我可告訴你,你自己本身的毛病可別賴我。你可別掏出錢來發現不夠,那我可不再理你第二次。”
沈奕辰:“呵呵。”
柳竹安等到這,等到了最佳登場時機。
“咳——”
霸道總裁咳嗽了一聲,引起那兩個人的注意力。她往回向沈奕辰的方向走了幾步,一邊走,剛剛插在口袋裡的手拿出來,將墨鏡摘下,露出那雙深色的狹長眼眸,眼底的黑眼圈讓霸道總裁氣勢更盛。
她慢條斯理地將墨鏡鏡腿折過來,一舉一動都彷彿在給人新增心裡壓力。
然後,將墨鏡掛在領口,嘴角單邊挑了挑,都沒有正眼去看那根老油條,自顧自冷聲道:
“五。”
老城管:“……啥?”
“不夠?呵。”柳竹安冷笑,“六。”
老城管:“你們認識?”
沈奕辰:“……嗯。”
老油條看柳竹安的眼神也變了。他之前覺得這位是不好惹,現在看,和沈奕辰這人混在一起的,能是什麼角色?怕不是也是什麼虛張聲勢的傢伙。
登時,他就鄙視地瞪了一眼柳竹安,想繼續刺沈奕辰兩句。
柳竹安::“呵,八。”
老油條:“你到底說什麼呢?哈哈笑死我了,八百你好意思說是什麼罰款?打發叫花子呢?”
沈奕辰:“……你肯定猜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