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早就猜到了。季子謙看起來性格軟,骨子裡也是挺倔的,他不會讓自己不喜歡的人碰他,更何況還是這麼多次。
兩人剛開始再見的時候還有點尷尬,但誰也沒提那次雙方在鏡子前做愛的事。季子謙跟他說了單睿的打算,又問他:“天祺,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兩位王子已經在著手計劃對付他們的三弟了。等到事情結束之後,沈天祺也沒有理由留在這裡了。
“我也不知道。”沈天祺要是不留下來的話,也沒地方可以去了。從前他還有季子謙可以作伴,現在季子謙已經有歸宿了,他也會祝福他:“單睿要是敢欺負你的話,我替你報仇。”
季子謙無奈地笑了起來,他也希望沈天祺跟著留下來,但感情這種事別人插不上手,得要靠他們自己想通才行。
季子謙離開後,沈天祺只覺得更空虛了。他現在住在他們一開始安排的僕人房,而季子謙的床位已經空了。
這夜,他睡到一半時,隱約感覺外頭有黑影晃過,還有一些吵雜聲。
他立刻爬了起來,警惕地看向外頭,黑影已經不見了。他走到窗臺前,拉開窗簾,看見下頭有幾個侍衛,抓了一個穿著僕人裝的人。
這人沈天祺不認識,但看起來也像是殺手。他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事,兩位王子捲入皇位鬥爭中,想要他們的命的人太多了,可能不只三王子一個人。而三王子不一定只僱用他們,也可能會多僱幾家殺手。時間越來越緊迫,埋伏在城堡裡的殺手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沈天祺握緊拳頭,也不知道自己在擔憂什麼。向堯那個變態連自己都騙過了,肯定不會有事的。
他再往下頭看的時候,被抓起來的那人已經自盡了,什麼訊息都不肯透露。沈天祺立刻明白了,這座城堡裡還有其他同夥。
沈天祺回到床上躺下,淺眠到天亮。
隔日,兩位王子遇刺的訊息傳遍了整座城堡,殺手共有五個人,雖然都被制伏了,但城堡內的防衛反而變得更嚴了。
沈天祺覺得奇怪,他跟季子謙潛入暗殺的時候,兩位王子都還沒有這麼警惕。是發生了什麼事?
沈天祺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急忙去找季子謙求證。
果然,季子謙說:“向堯昨晚受傷了,沒什麼事,你不用擔心。”
“我沒有……”沈天祺說到一半時,突然瞪著季子謙,“你就是故意想吊我胃口吧,他傷到哪裡了?”
“你明明就很關心他。”季子謙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傷到手臂,只是皮肉傷而已。”
“那還這麼勞師動眾的。”沈天祺抱怨了一句,“大驚小怪。”
季子謙看見沈天祺皺起的眉頭慢慢平了下來,是鬆了口氣的樣子,又說:“畢竟他們的身分不一樣。以後這種事,恐怕會越來越頻繁……”
沈天祺想起那個自盡的殺手,剛平撫下去的眉頭立刻又皺了起來。
向堯不出門,沈天祺想遠遠地瞥一眼他的傷勢都沒有辦法。但他還是從其他收拾現場的僕人那裡聽見了一些話,向堯遇刺當天是坐在窗邊的,好像有些走神,竟然誤以為殺手自己是認識的人,所以才……
噹啷───
沈天祺不小心把東西掉在地上了,捱了管家的一頓罵。他臉上露出賠罪的樣子,心裡卻亂得不行,但更多的還是氣憤。向堯是有多眼瞎,才把別的殺手誤認是自己。
這個笨蛋,被刺了活該。
沈天祺收拾好打翻的東西,幸災樂禍地走了,但總覺得心裡有一股悶氣出不了。
向堯遇刺之後窗臺是不能爬了,他得想個辦法混進去。
沈天祺從管家口中套出話來,知道向堯這幾天都需要換傷藥。他也沒時間打聽負責的人是誰了,直接在向堯門口守株待兔,等到看見走廊盡頭有拿著藥的人出現,假裝路過,在雙方錯身而過的同時出手打昏對方。
如果有監視器拍下這一幕,也察覺不到沈天祺出手的瞬間。再加上沈天祺恰到好處的表現:“哎,你怎麼了?”
他適時地扶住那個被他打昏的人,看起來就像是那人突然軟倒在他身上的一樣。
周圍有人看見了這一幕,也連忙叫沈天祺趕快把傷藥送過去。要是耽誤了二王子的時間,這個責任誰都負不起。
沈天祺計謀得逞,光明正大地拿著藥讓門外守衛驗身,又進到裡間,敲了敲門:“主人,換藥的時間到了。”
他故意捏著嗓子,就是不想讓向堯一聽就認出他來了。
“進來。”向堯的聲音毫無情緒起伏。
沈天祺開門進去的時候,他連看也沒看一眼,只是望著窗外。沈天祺的腳步頓了一下,才大膽地走了過去。
向堯看起來剛洗完澡,赤裸著上半身,從手肘到肩膀的手臂上有一道很長很明顯的刀傷,皮肉猙獰,傷口外翻,很明顯沒有好好上藥,還碰了水。他今晚的心情也不太好,直接下了逐客令:“東西放下,直接走吧。”
沈天祺走到他面前,把東西放下了,卻沒有走。
“我不是叫你……”向堯壓著脾氣又說了一遍,卻在看到沈天祺的時候把話吞了回去。
沈天祺清楚地看見他眼底的變化,從茫然到震驚,然後是全然的黑暗與沉靜,像是在醞釀著什麼風暴。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向堯已經先把他拽了下來,如狂風疾雨般吻上他的唇。
沈天祺被拉坐在他的大腿上,有些不適地動了一下。向堯卻以為他又要離開,死死地按著他的後頸,啃咬得更狠更兇。
“嗚……”沈天祺口中嚐到血的味道,是自己的唇被咬破了,被吮得又癢又疼。他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向堯卻好像更興奮了,繼續加深這個吻,完全不顧自己身上有傷。
“等等……”沈天祺餘光瞥見向堯的傷口出了血,模糊不清地哼了聲,想推又不敢大力推。
向堯糾纏著他的舌頭,手從大腿上摸了進去,直接撫上要害。
穿裙子就是這一點不好,最敏感的神經被肆意撩撥著,沈天祺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下衝,身體瞬間緊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