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朝露側頭看他瘦了一圈的臉,還有嘴巴周圍那短短的鬍渣,不禁有些心軟。算了,等他醒來再一起算賬。
“你去臥室睡。”王朝露站了起來,把他拖進了臥室。
可進了臥室他也不規矩,直接摟住王朝露的腰躺到了床上:“你陪我,我一個人睡不著。”
“江總,你還小,才幾歲,睡覺都還需要人陪是吧?”王朝露沒好氣地說,她試著掙了掙,但江霍的手勁兒很大,根本掰不開她的手。
王朝露氣得丟開了手,她倒要看看,他能維持這種彆扭的姿勢幾分鐘。
結果還不到兩分鐘,他的呼吸就變得有規律起來。王朝露悄悄抬頭一看,這傢伙竟然真的睡著了,看來真的累慘了。
王朝露不好打攪他,就掰著他的手指頭玩了一會兒,結果沒多久自己也睡著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屋子裡靜悄悄的,背後的江霍還睡得正熟,但手仍搭在她的腰上。
王朝露怕吵醒他,沒敢起身,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開啟一看,發現手機裡竟然好幾通未接來電,全是本地陌生號碼。
除了電話,還有一堆簡訊,全是這些號碼發過來的,王朝露開啟一看,第一條:王朝露,接電話!
第二天:王朝露,你死了嗎?打你電話也不接,要你有什麼用?
……
第N條:王朝露,別忘了,你也是王家的女兒,王家倒了你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
王朝露馬上明白,這些電話都是王家人打過來的,而且聽他們的口氣,王家似乎出事了。王家能出什麼事?莫非是王德江在外面幹了違法亂紀的事被抓了?
王朝露很好奇,但她並不想聯絡王家人。現在這一家子正像狗皮膏藥一樣,她若打過去,他們還不知道會提什麼非分的要求呢。還是先翻翻朋友圈,看看有什麼訊息沒有。
王朝露剛一退出簡訊,外面忽然響起了黃嫂的聲音:“您好,請問您是?”
“我找江霍,他在這裡吧,讓他出來!”威嚴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王朝露馬上聽出來了,這是江老太太,不過她今天的語氣似乎有些嚴厲,出什麼事了?
外頭的動靜不小,吵醒了江霍,他揉了揉額頭,翻身爬了起來,輕輕拍了拍王朝露的手:“找我的,你再睡一會兒吧。”
她現在哪裡還睡得著啊。王朝露跟著起身。
江老太太就在門外,江霍沒有洗漱就推開門出去了,王朝露緊隨其後。
走到客廳,王朝露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背脊挺得筆直的江老太太,頓時吃了一驚。
不過短短一個月左右沒見,老太太竟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臉上的皺紋一團一團的,眼神黯然,彷彿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奶奶,吃飯沒?沒吃一塊兒吃。”倒是江霍像沒事人一樣,招呼江老太太。
聞聲,江老太太側過頭,定定地望著這個她最愛的孫子,渾濁的老眼中似有淚光在閃爍。
王朝露站在江霍身邊看到這個眼神,頓覺心驚肉跳,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江霍也收起了笑,不避不閃地望著江老太太。
祖孫倆對視了許久,最後還是江老太太敗下陣來,哆嗦著唇,問道:“是你嗎?”
王朝露發現,她放在膝蓋上的兩隻手都在不停地顫抖。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江霍平靜地望著她:“你心裡不是有了答案嗎?”
啪!
一記耳光狠狠地打在江霍的臉上。
“江霍,奶奶……”王朝露嚇了一跳,尖叫出聲,江霍卻伸手擋住了她,示意她不要說話。
江老太太痛心疾首地看著江霍:“你……你還有良心嗎?我是這麼教你的嗎?骨頭相殘,江家祖上傳下來的百年基業就這麼被你毀了!”
江霍冷冷一笑:“骨肉相殘不就是江家的傳統嗎?這番話,奶奶應該去對關在拘留所裡的二叔說才對。”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江老太太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江霍只定定地看著她:“奶奶,我沒跟你說過吧,九歲那年我在C城失蹤遇到的根本不是變態神經病,而是一群拿錢□□的綁匪,他們收了對方的錢,要讓我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
“你……你後來怎麼對警察說那個人是神經病?”江老太太愕然。
江霍滿臉譏嘲:“如果我不這麼說,我能活下去嗎?”
僅僅這一句,讓江老太太原本挺直的腰瞬間彎了下去,彷彿一瞬間被人抽走了精氣神。
她頹然地肩,似哭似笑:“報應,報應,都是報應啊……”
江老太太沮喪地走後,屋子裡陷入了死寂。
王朝露透過他們的對話,還有王家人那一堆簡訊和未接電話,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她抓住江霍的袖子,面露擔憂:“江霍……”
江霍拉著她坐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陪我看會電視。”
王朝露側眸看了他一眼,把目光挪到前方的電視上,很快本地新聞就冒出了一條資訊:“今日,立信集團代總裁江英輝涉嫌在雲家坡這一專案上行賄,低價拿地,並跟黑.社會勢力團伙勾結,綁架居民,強迫該地居民答應不合理的拆遷賠償……等一系列違法犯罪活動,目前已被警方控制立案調查。據悉,雲家坡專案涉及四千畝土地,拿地價高達三百個億,後續開發涉及……體量如此大的專案,現負責人被拘,很可能導致該專案停滯,後續的開發……”
雲家坡專案出了事,將全部資金都壓上去的王家也跟著完蛋了。
第32章
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王朝露擔憂地望著江霍:“你沒事吧?”
江霍牽起王朝露的手,一根手指頭一根手指地捏著,目光依舊望著電視:“江家真正發跡是從我爸開始。我爸是個工作狂,一心撲在工作上,三十多歲才娶妻生子。他的勤勉終於讓他在四十五歲那年登上了A市首富的位置,江家的財富較之我爺爺那一代,增長了數倍。”
“可惜,天妒英才,在我九歲那年五月,我父親在國外出差時遇到了當地黑.幫火拼,死於非命。他死後,我那些親戚就露出了猙獰的面孔,盯上了我們孤兒寡母,先是一大堆族裡的叔叔伯伯想娶我媽,我媽不答應,沒多久就出了車禍,當場殞命,肇事司機逃逸,不知所蹤,然後是我被綁架。”
“我命大,逃了出來。我奶奶這才意識到了那些股份、錢什麼都是催命符,將我父親留下來股份一分為三,我保留10%,給我叔叔8%,另外30%落到了她的名下,由她替我保管。她還立下了遺囑,如果我跟她都出了事,股份就捐給出去,這才保住了我的小命。”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