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賴臉給氣笑了:“都這時候了,你好意思說這句話嗎?”
她氣得腦袋疼,忍不住伸手按住了太陽穴。
瞧她臉色很不對勁,江霍慌了,趕緊拉她坐下:“朝露,你哪裡不舒服?頭嗎?別想了,是我不好,咱們去看醫生。”
王朝露推開了他:“你不要跟我吵,我就什麼事都沒有,讓我走。”
她覺得腦仁都像要爆炸了一樣,說不出的疼,這疼來得太突然,王朝露有點受不了,握緊拳頭敲了敲腦袋。
這可嚇壞了江霍,他趕緊鬆開了手:“好,我不說了,咱們都冷靜冷靜,先去醫院好不好?”
“不要,我回去睡會。”王朝露推開他,站了起來,一手拿著自己的包,一隻手按住額頭,臉色極差地出了門。
江霍不放心,想說他辦公室裡面就有一個小休息室,在這邊睡就好,但他知道,王朝露現在極度抗拒他,肯定不會同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出去。
等人一走,他就氣得一拳頭用力砸在了茶几上,將上面待客的瓷器都給震得滾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外面的秘書聽到辦公室裡的動靜,再一想王朝露帶淚離去的模樣,登時明白,老闆跟老闆娘吵架了,老闆這會兒心情肯定相當差,大家都不敢去戳他的黴頭,紛紛屏神凝氣,輕手輕腳的,以免惹到裡面的發怒的霸王龍。
可該死的座機竟在這時候突兀地響了,秘書沒轍,只能硬著頭皮接起了電話,等聽到裡面的內容,秘書的眉皺得更緊了。
放下話筒後,她用視死如歸的表情敲了敲門,然後在老闆的死亡視線下,努力擠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江總,傅總過來拜訪,說是感謝你的幫助,目前人在樓下候著。”
“我說的話都是耳邊風?都說了,以後公司不接待姓傅的,你耳聾了嗎?”盛怒中的江霍火力全開,說得秘書臉色煞白,道了聲歉,趕緊退出去。
姓傅的,又是姓傅的,這些傢伙沒一個好東西!
江霍拿起手機拉開門出去,越過女秘書的位置也沒停頓一下,只丟下了一句話,公司的事交給常總助就走了。
樓下,傅禹城完全沒料到自己會吃閉門羹,畢竟江霍才幫了他,沒道理不見他。真不待見他,為什麼要幫他?
但他很快就明白原因了,因為他看到王朝露滿面淚痕狼狽地從電梯裡跑了出來,衝出了瑩光。
不用說,肯定是跟江霍吵架了。
傅禹城的心情有點微妙,莫非王寶珠說的是真的?否則,這兩人怎麼會吵起來!
傅禹城是個很知趣很聰明的人,他知道這會兒江霍肯定沒心情見他,便準備拿著東西打道回府,改日再來道謝。
但他還沒來得及走就看到江霍又從另外一部電梯裡出來了,頭髮還有些亂,穿著白襯衣,手裡只拿著手機,行色匆匆地往他的方向走來。
正面碰上,不打個招呼說不過去,傅禹城微笑著致意:“江總,冒昧過來拜訪,實在是太感謝你在光宇的言……”
他的話還沒說完,江霍就像陣風一樣從他身邊走過,都沒停一下就快速出了門。
傅禹城……
鬼才信他暗戀我妹,真暗戀我妹還會這樣忽視我這個大舅子嗎?
*****
王朝露出了瑩光,站在火辣辣的太陽下,卻不知往哪兒去。
江霍的別墅,她肯定不能再回去了,麵包店她這副樣子回去,今天下午也別想做生意了。
她已經沒了愛情,總不能再損失錢財。
王朝露再一次發現,天下之大,竟然沒有她的容身之處。她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直走,一直往前走,過了一個又一個路口,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又能去哪兒。
就在她的兩條腿都快走斷的時候,口袋裡的電話響了。以為是江霍,王朝露不想接,按了一下聲音鍵,連手機都沒摸出來。
可過了兩分鐘,手機又不依不撓地響了起來。
她煩躁地掏出手機,正打算關了,卻發現電話張雨琳打來的。她接通了電話:“雨琳,你找我?”
張雨琳一聽她的聲音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朝露,你怎麼啦?嗓子怎麼這麼啞,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王朝露不願多談。
張雨琳急了:“你在哪兒?咱們見面聊聊,我剛發了工資,請你吃火鍋。不許說不,快點來,我等你,地址是……”
掛了電話,王朝露一查才發現,非常巧,張雨琳約的火鍋店就在附近,直線距離只有兩千多米。
躊躇了幾秒,王朝露打了個車過去。
已經是下午兩點,火鍋店只有兩三桌客人,王朝露掃了一圈找到了躲在角落裡刷手機的張雨琳,走了過去。
張雨琳抬頭看了她一眼,將選單遞了過去:“我點了一些,你看看還需要再點些什麼。”
全程她都像沒看到王朝露紅通通的眼睛似的,一句都沒問,反而說起了她上班遇到的事,有吐槽小氣同事極品什麼活都推給她幹,一出問題就讓她背鍋的,也有說他們公司誰跟誰私底下有曖昧,關鍵是男的已婚已育,還有客戶有多挑剔的云云。
反正吃飯過程中,她都一直在巴拉巴拉,嘴巴就沒空閒過,不是講話就是吃東西,問題一個接一個,搞得王朝露的腦子全程都跟著她轉了,也沒空想跟江霍的事,倒是減輕了些失戀的痛苦。
這頓飯一吃就是兩個小時,等從火鍋店出來,張雨琳又拉著王朝露去買奶茶,然後兩人邊走邊逛,在路邊買了一堆小吃拎回家:“朝露,咱們好久沒見面了,今晚你就別走了,留下陪我吧,正好明天週六不上班,咱們可以熬夜追劇吃零食聊天,累了再睡,好不好?”
王朝露正不知道去哪兒,她這邀請無疑是雪中送炭,暖心得很。
只是,她今天剛好失戀,沒吃午飯,餓著肚子在大街上流浪,張雨琳就好巧不巧地來了電話,請她吃飯,又還邀請她回家,從頭到尾又沒問過她一句。
王朝露心裡有了猜測:“江霍打電話給你了?”
正在準備拆零食的張雨琳手裡的動作一頓,僵硬地望著她。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的門鈴聲。她趕緊丟開了零食袋,抓了張紙巾擦手,匆匆跑出臥室:“有人敲門,我去看看!”
等開啟門,看見外面站著她們剛才正的江霍,她擰起了眉頭,壓低聲音說:“你怎麼來了?朝露剛問我,是不是你給我打的電話。你趕緊走吧,我看朝露還很生氣,很難過。”
江霍拎著一個行李包,站在門口卻沒動:“張同學,謝謝你,麻煩你叫朝露出來一下,我有幾句話要對她說。”
張雨琳還在猶豫,身後卻傳來了王朝露的聲音:“雨琳,你先進去吧。”
“哦,那好,我在臥室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