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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衣物,把人抱進了鳳凰泉中。

水溫稍高,似乎是未能提前準備,把控稍稍有失。也或許是晏遲體寒才覺得熱。

他望了殷璇一眼,見到那雙多情似無情的桃花雙眸凝視過來,看得人心口悶痛,泛著一股發澀的心緒來。

“害怕了?”殷璇俯身過去,從上向下觸上那雙薄唇,撬開素齒,遁入柔軟口腔之中。

晏遲嗚丨咽一聲,原本就臉上就燒,此刻連淚都要泛出來了,卻又隱忍不發,等品到血氣時才稍稍一怔,想到自己方才傷了她。

損傷聖體,他有幾條命都不填的。但殷璇似乎並不在意,甚至笑了一聲,道:“屬什麼的,還咬我。”

“有一點怕。”晏遲如實以告,藉著夜明珠的光仔細看她唇上的傷,小聲道歉,“是臣沒認出您。”

殷璇盯著他的臉,目光從發紅的唇瓣向上移動,一直停到那雙微微蹙起的墨色長眉上,溫潤端麗,好看得像是水墨裡浸透濡丨溼,再描出來的畫似的。

她抬手摩丨挲了一下晏遲的眉峰,聲音微啞:“不是那個舊疾。”

……那還有什麼?晏遲稍怔,由著她指腹滑到眼尾。

“孤患齊宣王之疾也。”

晏遲一瞬回神,才發覺自己又被這個尊貴又惡劣的女人調丨戲了,卻在同時覺得心口沸騰,比溫丨熱池水還更滾燙幾分。

九五之尊、天定之女,他身為塵泥草芥之人,要怎麼肖想呢?

作者有話要說: 齊宣王之疾,是指出自《孟子·梁惠王下》裡,孟子與齊宣王的對話,他倆聊天時,齊宣王說了一句:“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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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

月冷霜清,溫水漫過肌膚。皎月漏窗,從水面間攀上臂膀,柔柔地棲落肩頭。

池邊人墨髮收攏,尾部沉在溫水中,慢慢地盪出一個旋兒。

雲收雨歇之際,殷璇的手從墨髮間穿過,抵著髮絲觸上,指腹略略一頓,旋即喑啞低聲道:“晏遲。”

“……嗯。”晏遲被她抱著,有點累地任其撥弄,“臣在聽著。”

“孤知道你身無所繫,一葉浮萍。但這世間兒郎,奉上宮闈者,十之八九,皆是為身後所繫領受磨難、煎熬圖謀。……無依無靠,有時也未必不好。”

晏遲教她說得心絃一顫,未曾想到殷璇對深宮處境如此知悉。

她的指腹從墨髮間滑下,停駐在脖頸間,指尖升溫。

“天家妻夫,不念真心。能相敬如賓,已屬不易。”殷璇凝眸看他,一雙桃花美目中墨色沉濃,如寒潭深淵,難以揣測。“所有人都盯著鳳君之位,那,你呢?真的無所欲求麼?”

晏遲與之對視須臾,張了張口,卻又無言。

殷璇身在無人之巔,猜疑揣測、心機複雜,皆是常事。晏遲早有預料,他本不曾想過有這樣的境遇,能教女帝垂憐。但此刻真要說出“無慾無求”這四字來,竟然也難以出口。

不可動心,動心死無葬身之地。

眼前青年眉目溫軟,此刻垂下些許,未與她長久相視,正待殷璇心中漸冷時,隨即聽到對方輕嘆一聲,言語平和。

“原本只想護好阿青,過一日,算一日。”他實在沒有再攀高處的覺悟和意志,“拿走什麼,給我什麼,是陛下來決定的。”

殷璇盯了他片刻,手指順著後頸滑下,擁其低語道:“孤性情暴虐、惡劣不堪,毫無憐香惜玉之心。”

晏遲聽了半晌,甚覺對方認識不妥,但又沒敢插話。

“冷酷無情,只認利益權衡。”

晏遲被她擁得很緊,認真旁聽。

“以晏郎出身,孤身側之位,你絕無可能。”

“嗯。”晏遲心知肚明,安分頷首。

殷璇見他還是溫順平和的模樣,一時拿不準對方是什麼心態,但又覺得這些話好像白說了。

奇怪,她又為何要與晏遲說這些,舉目天下、前朝後宮,哪有不覬覦鳳座的,怎麼這人倒似心中有數,很多東西,他一點兒都不惦念。

正當殷璇思索時,忽地被對方環住腰側,這個受了恩寵的嬌兒郎伏在她頸側,輕聲喃喃:“陛下,不記彤史,早些放臣回去……”

殷璇愣了一下,想生氣,又沒生起來,還伸手把人往上抱了一下:“要真的傳召幸你,你能在這地方多活幾天?如今反而嫌棄孤。”

晏遲似乎是想了想,道:“因為確實很晚了……”

殷璇這回是真知道這人不怕她了。豈止不怕,得幸後疲倦犯困,幾乎什麼都敢說了,忤逆得很。

她抱著對方起身,直接進了鳳凰泉幕簾後備下的裡臥,把人放到軟榻上,俯身親了親他,道:“不讓你走,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若在鳳凰泉中,被殷璇擺弄折騰一二,大抵也不會受不住,那畢竟是溫泉池中,無法久長。但如今一下子被放到床上,晏遲才猛地想起面前女人在床丨事上還真沒有憐香惜玉一說,才有些嚇清醒了,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他的本事早都用得差不多了,殷璇前段時間夜夜見識,只能讓對方增加趣味,真惹到女子在這件事上的尊嚴,還不是他受苦?

識時務者為俊傑。晏遲躲到床角,咳了一聲,努力勸諫:“陛下明早還要……唔……等一下,我……”

夜明珠幽光柔亮,映出錦被紅浪。

伴帝如伴虎,古人誠不欺我。

————

次日天際初白,一個黃頂小轎將人接走,由宣冶親自帶人護送,一直送歸到宜華榭。

百歲正在屋裡等得心焦意灼,才將人盼來,自然千恩萬謝地拜會過風儀女使,近前扶住了自家郎主。

晏遲身上換了件衣裳,外披了個滾絨邊兒的披風,面料華貴、繡工細緻非凡,玄底金線,繡了一對交纏的龍鳳,一看便是殷璇之物。

剛一下轎時,他腰身酸澀,渾身抽痛,差點跌下來,還好百歲在旁側護著,才慢慢地回了內室,將珠簾落下、屏風拉起,窗門俱合,才讓晏遲脫下衣物來塗藥。

在此事上,宮中素有修養身體的藥膏和養體之物,倒不至於讓人手忙腳亂。

靜成將窗欞閉合,讓院裡修剪花枝的侍奴看著些門,阿青侍候在榻邊,將那件殷璇的披風收攏疊好,放在櫃裡。

百歲從小在宮裡長大,對這些藥也熟悉些,他看著晏遲解開衣帶,冷白如霜的肌膚上烙下一個個殷紅的印子,吻丨痕從脖頸到胸膛處鮮明無比,連一些不可言說的地方都泛紅發腫,心裡又驚又怕,一邊給他塗藥一邊小聲問道:“郎主,陛下是不是……挺、挺那個的啊?”

晏遲閉著眼任他往身上塗抹擦拭,等到擦藥的手快碰到胸前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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