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也沒等葉之桃回答,薄暮輕按下車窗,踩下油門絕塵而去,只留下一個瀟灑而張揚的背影。
“??”
所以說了這麼多,其實她還沒放棄包養自己?
還把她的手機拿過去存電話?
這太囂張了吧!果然是資本家做派!
葉之桃拿出手機,賭氣想把薄暮輕的電話刪了,看到通訊錄裡薄暮輕三個字突然又有些捨不得。
刪?不刪?
葉之桃只覺得自己傻氣,她和自己手機槓上了。
沒事就開啟手機,劇組的同事還以為她沉迷遊戲,結果她卻是在看通訊錄,間或應付房東和葉博。
還沒等她解決手機裡這個惱人的電話號碼,她就接到房東催繳房租的訊息,再是葉博聽說了相親失敗打電話來劈頭蓋臉的質問。
本著接活要有售後的精神,葉之桃勉強聽完,心裡想著,父女之間的片刻溫情果然是虛假的,咱們倆誰也懶得應付誰,我看咱倆根本沒有這父女緣分,嘴上卻是嗯嗯嗯的父慈女孝。
一天辛苦下來,家事、工作讓葉之桃幾乎要抓狂。
唯有回到家的時候,才能感覺到一絲放鬆。
手機的微信在不地響,葉之桃躺在床上,卻沒心情去看微信訊息。
她知道八成又是班裡的幾個活躍人物在組織畢業旅行,她沒錢,也不打算去出這個風頭,打算等他們訂好了時間,再來做打算。
可這微信實在太吵了,葉之桃忍不住拿起來想關掉,卻發現好幾條其他的資訊。
趙貞貞抱怨班裡同學平常貌合神離,要畢業了回憶什麼青春,另一個室友問葉之桃想不想一起去宿舍旅行,導師在小組裡問論文進度如何,還有一個社團裡認識的同學小崔發來一大段語音。
“桃桃!!!”
小崔和趙貞貞一樣,都是愛美的姑娘,為了逛街可以逃課的那種,葉之桃陪她逛過不少次,到了大四都忙起來,才很少約著一起出去玩。
沒想到這次小崔不是叫她出去逛街,是來給她說八卦的。
“桃桃,我跟你說!我有一種次元壁破了的感覺!!”
疲憊讓社畜葉之桃沒精力和小崔聊八卦,打算隨便聊幾句結束,小崔卻興致勃勃:“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的攝影師!!!陳海怡!!!她——”
“陳海怡?”
葉之桃恍惚覺得自己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陳海怡!!!就是……我跟你一起去看過的一個八十年代街拍攝影展,你還記得嗎?”
依稀是有點印象,但葉之桃去看那就是看熱鬧,順便學學構圖,不像小崔是去朝聖的。
“就是我的偶像,她和你的偶像居然發生了聯絡。”
葉之桃皺著眉頭問:“我的偶像?誰?”
“什麼?小桃你怎麼啦?你還有別的偶像?不是顧青曼嗎?”
一提起顧青曼,葉之桃突然緊張起來:“怎麼了?顧青曼怎了?”
“前幾天有個慈善晚會,有兩件顧青曼用過的首飾被拍賣了,陳海怡居然買了下來!在顧青曼的收藏裡不算值錢的那種,但陳海怡拍了高價!”
“什麼?”葉之桃連忙從床上坐起來。
顧青曼的珠寶都在私人保險櫃裡,幾件不值錢的確實都留在別墅裡,為什麼會出現在拍賣會上?
她連忙問道:“你說什麼拍賣?為什麼會有人拍賣顧青曼的首飾?”
“呃……很奇怪嗎?”小崔一臉懵圈,收藏家手中有藏品,這不是很正常嗎?
葉之桃說:“就我所知,顧青曼的家人不會把她的收藏拿出來賣掉。”
小崔說:“萬一呢。”
葉之桃斬釘截鐵:“沒有萬一。”
大概是察覺到自己說話太嚴肅,葉之桃特意撥了一個微信電話過去:“這事我真的不知道,也沒有看過影迷會發這條訊息,你知道誰拿去拍賣的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聽來的八卦。”
小崔熱愛藝術遠勝於八卦,葉之桃一問三不知,小崔大概也發現葉之桃並不希望這些首飾被賣掉,支支吾吾找了個藉口關掉了手機,留下了一臉疑慮的葉之桃。
她在床上坐了會兒,然後冷靜了一下,突然扔下手機,翻身起來坐在書桌前,開啟搜尋頁。
這幾天發生的新鮮新聞,細節都很好查到。
她迅速鎖定了幾個字,果然,在這場慈善拍賣會上,看到了葉博手裡一家空殼公司的名字。
顧青曼去世之後留下的那棟別墅是娛樂圈裡有名的珍寶閣,別墅也因為近年來的房價大漲翻了十幾倍,不知出於什麼目的,葉博一直沒動這個房子,自己也甚少到這裡來,只是偶爾讓人過來打掃。倒是葉之桃高中拿到鑰匙之後,隔一陣子都會到這裡來看一看,增加些許人氣,順便試幾件媽媽的衣服,跟所有愛穿媽媽漂亮衣服的小孩一樣。
這麼多年這房子裡都一直保持原樣,就連居心不良的繼母傅敏,好像也對這裡諱莫如深,似乎仍然很忌憚過世多年的顧青曼。
這裡像是個被時光忘記的盒子,但一開始是葉博換了鎖,然後是慈善晚會出現了本應該在別墅裡的首飾,那麼接下來,葉博還想幹什麼?
聯想到上一次吃飯時葉博突然的好言好語以及他著急自己相親,她心裡有個不祥的想法,第二天一早,她向劇組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去葉博的公司找他。
前臺根本不認識她這個幾百年不出現一次的女兒,葉之桃直接被保安請了出去。
和她過去來的時候不一樣,這一次葉博公司似乎多僱傭了幾個保安,前臺也變成了嚴苛的中年阿姨,只要沒預約,不管什麼人都不能見葉博。
葉之桃不死心,本想打電話給葉博問問,保安看到她手機就緊張,直接把她轟了出去。
這也太奇怪了。
想來想去,葉之桃打算回葉家打探打探。
決定下來之後,她就不打算給葉博打電話了,既然是突然襲擊,那麼就必然不能打草驚蛇,唯一麻煩的是家裡的那兩位外人,一路上她都在想回家如果葉博在家但不認帳怎麼辦,如果只有繼母和繼姐在家,不但不認帳又反而對自己發起攻訐怎麼辦,並且打了好幾次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