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很有骨氣地翻出兩百塊錢放在桌上,昂首挺胸走出了包間,門在背後剛一關,她就改走為跑,落荒而逃,一直跑出一百多米,遇到一輛計程車,連忙攔下來跳了上去。
她坐上了車,趴著座椅往後看,並沒有看到薄暮輕追出來,心裡不禁鬆了一口氣。
但是坐下來,不禁又有些暴躁。
她和薄暮輕說這麼多做什麼呢?混了這麼久劇組,不輕易得罪人,不主動出風頭還沒記住嗎?
然而後悔已經晚了,反正得罪也都得罪了,葉之桃乾脆把心一橫,心想:有幾個錢就這麼了不起嗎?
她突然想起寧雅,再想起自己當初磕的寧雅和薄暮輕的糖,頓時發現,自己明天都無法直視寧雅了。
假的,都是假的,什麼深情霸道總裁,和其他人不一樣的金主都是假的。
薄暮輕的深情寵溺人設都是假的,說到底不過是個有錢的風流美人罷了,前腳和寧雅分開,後腳就跟別人提包養(結婚?),這套說辭居然還跟副導演一模一樣,這該不會是什麼圈內共用的套路模板吧?
葉之桃氣得要命,氣得就像是粉絲看到自己的偶像人設崩塌。
她一路生氣回到了家,司機在路邊停下。
“一共四十七?”
“您稍等。”
葉之桃拿過錢包,開啟看到空空的錢包卻傻了眼——她最後的兩百塊,竟然被她大方地扔在了薄暮輕的面前。
第25章 chapter 25
葉之桃問司機:“您可以停在銀行前面我去取點嗎?”
司機說:“沒有現金,支付寶,微信,都可以。”
葉之桃說:“我支付寶和微信裡面都沒錢。”
司機忍不住向後看了一眼,目光有些怪異。
這年頭了,還有年輕小姑娘不把錢放支付寶和微信的
司機不信了:“真沒有?”
葉之桃把微信開啟給司機;“沒有的。”
這附近沒有銀行,司機有些煩;“叫你家人下來給你付錢。”
葉之桃說:“我一個人住。”
司機問:“那沒錢你坐什麼車??”
葉之桃被懟得一噎,許久,才說道:“師傅,您就幫個忙吧,從這裡到銀行的距離也打表。”
司機這才發動車子,找到最近的一臺ATM機停下。
“這裡不能停車的,快一點。”
“馬上。”
葉之桃把卡插進去,心跳隨著機械的“歡迎使用xx銀行自助服務”而越來越快。
銀行卡里應該還有錢吧,不至於一百也沒了?
她深吸一口氣,輸入密碼、點下查詢,身後傳來司機催促的聲音:“快點啊。”
螢幕跳到餘額,看到100.23,她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她把那一百塊取了,拿回去給司機,司機接了過去;“這段距離是十二塊,一起五十九,你給五十算了。”
他掏出現金,抽出五十塊給葉之桃。
“下次記得帶錢,被拍到亂停車,我這一天都白跑了。”
“謝謝師傅。”
車開走了,葉之桃捏著手裡的五十塊,突然想起來——這裡離家裡還有好幾公里,她還得走回去。
今天這是造了什麼孽啊,葉之桃欲哭無淚,她拿出手機,找到附近車站的導航,發現竟然沒有直達的公交車,倒了兩趟公交後,才在四十分鐘後到了家。
葉之桃洗了澡,靠在椅子上想等頭髮幹一點再吹,沒想到身體實在太疲乏,竟然一下子睡了過去,等到被凍醒了,摸過手機一看,快五點了。
天還是黑的,葉之桃打了個噴嚏,頭髮蒙在頭頂上,半溼不幹,不知道是悶出汗了還是本來就沒晾乾,她連忙站起來,找到吹風去衛生間裡吹頭髮,看到鏡子裡一臉慘白披頭散髮的自己,頓時被嚇清醒了,趕緊吹乾頭髮去護膚,折騰了大半個小時,她又去補了兩個小時覺,劇組還有兩天殺青,今天不用去,葉之桃打算回學校。
起床穿衣服化妝,平時為了多睡一會兒,葉之桃把梳洗的時間控制在十五分鐘內,可她昨晚捱了凍,她好一會兒沒緩過來,打算出門買點熱飲暖暖身子,到了平常去的早餐店,要了一杯豆漿,兩個比小籠包大半圈的小包子,一邊吃一邊數著手裡的現金,然後發現手裡的現金又少了幾塊。
她連忙折返回去:“老闆,這包子多少錢一個?”
老闆說:“兩塊。”
葉之桃問“前天不是還一塊五嗎?”
老闆娘忙著做生意;“豬肉又漲了,日子不好過啊,都體諒下。”
“……好吧。”
葉之桃想起昨天扔出去的兩百塊,腸子都悔青了。
就算是意氣用事,怎麼能和錢過不去呢?何況昨天那頓飯,AA也不止兩百啊。
除了讓自己平白無故損失兩百塊,既沒有打薄暮輕的臉,也沒和薄暮輕錢貨兩訖。
葉之桃越想越後悔,勞動人民水深火熱,為什麼還要替資本家省錢?不是她說好的請客嗎?就算資本家長得好看也不應該腦子一扔給她扔錢啊?
她嘆了口氣,又把包翻了一次,然而一個硬幣也沒發現。
車站的風冷冷的,葉之桃把圍巾攏緊了一點,心想只好問趙貞貞借點錢了。
葉之桃是個思想作風老派的人,她總覺得問別人借錢,特別是問朋友借錢,是一件特別難以啟齒的事情。這背後不僅代表了向外人坦承自己經濟拮据到不得不借錢度日,而且也是對人情的透支。
錢容易還,人情不好償。和朋友談太多錢,總歸有傷友誼,更何況趙貞貞是她大學裡少有的幾個朋友,她格外珍惜。
可是日子是真的過不下去了。
葉之桃拿出手機翻到趙貞貞的微信,來回翻了好幾次,心裡默默遣詞造句,但總覺得無論如何還是開不了口。
有兩次資訊都已經打出來了,她又給刪掉了,來來回回好幾次,她煩躁地乾脆把電話關了,對著車站對面的梧桐樹發呆。
她想,以前和王柏誠戀愛時都沒這樣過吧。
或許這段感情根本算不上戀愛——兩人不鹹不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