謂的。”
陳容與盯著她,也迫使她看著自己:“……只要肯留在我的身邊就好了。”
他要的是最簡單的,也是最難的。
白雪的眼圈忍不住一紅, 起身摟住了他,“大哥, 謝謝你。”
陽光透過高麗紙照進屋裡,明亮又耀眼。
秋菊、秋芙聽到了內室的響動,進來伺候主子們起床。
“大哥,你不用去衙門嗎?”
白雪接過秋菊遞過來的秋香色褙子,問一旁的正在系直綴繫繩的陳容與。要是去的話,應該穿官服吧。
“今日休沐。”
陳容與說著話,起身去了淨房休沐。
夫妻倆吃過早膳後,相攜去留春館給陳老夫人請安。進了門才發現,陳容澤也回來了。他又長高了些,眉眼處更像陳汝了。正在陪著陳老夫人說話。
“祖母,我原本二月就該回到家裡來的。周先生說,只要過了東城區的京試,再考四月份的童生就準了。我便想著,在書院裡,有周先生指點著,把握性更大一些,就沒有回來。”
陳老夫人聽的不太懂,但依舊擋不住詢問:“你考過了沒有?”
“過了。”
陳容澤笑起來,“連周先生都說我這次摘取秀才沒有問題,還特地讓我回來放鬆一二,還說考前不必太緊張。正常發揮就好。”
“喲。”
陳老夫人高興起來,擺手讓孫子到近前來:“澤哥兒就是有出息,咱們侯府終於要出一位有功名的讀書人了。”陳容澤也是在她跟前長大的,喜歡的緊。
陳老夫人看到陳容與夫妻倆過來了,笑著說道:“和你們說一件好訊息,咱們家的澤哥兒要當秀才老爺了。”
“祖母。”
陳容澤很不好意思:“周先生也只是猜測,還沒有定論的事呢。您別說出去。”
“這孩子……”
陳老夫人不依他:“周先生可是燕京城裡最有威望,最會教書的先生了。他說的話還能沒有定論?”她頓了頓,還不忘記找幫手,問白雪:“與哥兒媳婦,你認為我說的對不對?”
“對。”
白雪也笑道:“澤哥兒是有大出息的,不僅能中秀才,以後還能中進士呢。”她知道陳容澤的前世,也是陳家唯一靠科舉做官的文人。
“大嫂嫂,你抬舉我了。”
陳容澤起身給陳容與、白雪行禮。
“瞧瞧,還是與哥兒媳婦的話最好聽。”陳老夫人喝了一口茶水,又問陳容澤:“去拜見你父親、母親了嗎?”
“還沒有,一回到府裡,就直奔您這裡來了。”
“祖母知道你孝順。”
陳老夫人擺擺手:“去拜見你父親、母親吧。你母親懷著身孕辛苦,你多陪她說說話。”
陳容澤答應一聲,拱手退下了。
陳容澤一走,陳老夫人便拉著白雪問昨日在王家的事情。白雪看了一眼陳容與,沒有吭聲,怕他心裡又不自在。
陳容與卻看著白雪笑了笑,“祖母是喜歡熱鬧的,和她說說吧。”
白雪見他還在鼓勵自己,想必也放開了。便和陳老夫人講了王家在宴息處請了幾班戲,唱的是什麼都說了一遍。末了還和她講了嬋姐兒月底要辦及笄禮的事情。
陳老夫人果然聽得津津有味,還承諾要給嬋姐兒備份大禮。
不過,還沒有等到王明嬋辦及笄禮呢,陳家便生了一場醜事。
那一日是三月二十五。靖王府發了賞花的請帖,燕京城年輕的男男女女幾乎都去了。陳家當然也不例外,白雪因為懷著身孕不好去人多的地方。便由周嫦曦領著正當好年齡的陳宛霜、陳宛柔去了靖王府賞花。
本來是高興的事情,但是到了下午回來的時候。周嫦曦卻一臉蒼白的去見了陳老夫人。
“祖母,我親眼看著四妹妹和吳家小爵爺在涼亭裡說話……後來便不知所蹤了。”
周嫦曦話裡話外都透著古怪,陳老夫人端著盞碗的右手便一抖,熱茶潑在了身上。冬枝嚇了一跳,趕緊拿帕子去給她擦拭,卻被擺手制止了:“安哥兒媳婦,你這是什麼意思?話不能亂說的。柔姐兒還是未定親的姑娘家,要是傳出去了,她還活不活?”
“祖母,我絕無半句虛言。”
周嫦曦咬了咬唇:“……霜姐兒也看見了,您不信的話,可以喚她過來。”她在靖王府都覺得丟人現眼夠了。
陳宛霜本來就在外面站著,聽見嫂子的話挑簾子就進來了:“祖母,我確實可以做證。四妹妹和小爵爺在涼亭裡嬉笑不止,不僅我看到了,許多世家的公子和小姐都看到了……”她頓了頓,“嫂嫂還讓丫頭去喚四妹妹過來我們身邊,四妹妹的性子……祖母也是瞭解的。怎麼可能就範呢。”陳宛柔簡直是無恥至極了,她不能讓嫂嫂受委屈。
蘭香這時候從周嫦曦的身後站出來,跪在了陳老夫人的面前:“老夫人,當時是奴婢傳的信,奴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四小姐打發走了。”
“作孽啊……”
陳老夫人只覺得頭腦暈眩,她看了陳宛柔十幾年,一直以為是柳姨娘把好好的一個孩子帶偏了。這會兒,突然覺得自己可能也錯了。她只是以為,陳宛柔小女子心性,除了狹隘些,沒有大的毛病。實則非也,她膽大妄為,自私自利,為了自己的前途。整個陳家都被用作了墊腳石。
陳老夫人又想起陳宛柔不願意嫁給孫舉人……一剎間明白了。她在靖王妃如此胡來,是算計準了要嫁給吳文璟!
混賬玩意兒!
許嚒嚒看陳老夫人的神色不對,趕忙去攙扶她:“老夫人,您年歲大了,不能動氣了。既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老奴讓人去請侯爺、侯夫人和二夫人過來處理吧?”
“好。”
陳老夫人像是蒼老了好幾歲,擺手讓杏香起來。人老了,就是要服老,這一刻。她真的感覺有心無力了。
許嚒嚒擺手讓茉莉去請人,她則扶著陳老夫人進去內室換衣服。
陳汝正在上林苑陪著王氏用晚膳,夫妻倆是一起過來的留春館。隨後趙氏也到了。陳老夫人幾句話就講明瞭事情。
陳汝氣的拍案而起,“母親,我讓這就派人出去尋她。您別急,燕京城統共就那麼大的地方,一定能找到的。”
陳老夫人“唉”了一聲,找到又怎麼樣呢。陳宛柔無論還是不是清白之身,她這一輩子也毀了啊。
王氏坐在一旁,口觀鼻,鼻觀心。一句話也沒有。按理說,陳宛柔是大房的人,出事了也應該她出來擔責任。但陳宛柔多特殊啊,以前是柳姨娘親自養的,後來又是老夫人。好像記在她名下養著,委屈了一般。
現在也剛好,她這個做嫡母的,反落了個悠閒。
王氏不說話,趙氏更是不說話。她端起茶盞喝茶,甚至還有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