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陣法這東西和修煉不同。修煉雖然也講究資質,但就算是丁等資質,只要夠勤奮,入個練氣的門還是可以的。
但陣法不一樣,在這方面有天賦就是有天賦,沒有就是沒有。沒天賦的人研究法陣,就如同是看天書一般。
白少堂自認自己在陣法上,也算是頗有天賦了。陣法造詣與修為並進,佈陣手法與境界齊飛。青陽城中那些鬍子都白了的老頭,也不過是二階陣法師,可白少堂年紀輕輕,便達到了同樣的地步。
白少堂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夠厲害的了,直到他遇到了封淵......
這個人剛才在和自己說什麼?區區二階法陣?誰家法陣是用區區這兩個字來形容的?而且還是用來二階法陣?
白少堂瞪著一雙死魚眼,覺得自己絕對是聽錯了,可事實容不得他再抱有幻想。
“我可以開始我的任務了嗎?”封淵淡定問道。
“......算了,你走吧。這任務我就算你是完成了。”白少堂有氣無力道,隨後揮手送出五枚靈石。
在釋出這個任務的時候,白少堂想著的可是那些漂亮的妹子啊,比如那個叫趙雅兒的就不錯。和漂亮妹子在房間裡一起嬉戲才是重點啊,誰會真想的是打掃房間?反正打掃完還得變亂......
“那我可走了。”封淵挑了挑眉,毫不含糊將靈石收了下來。
“走吧走吧。”白少堂不耐煩道。
不過在封淵離開後,白少堂的臉上卻沒了不耐之色,他沉思了起來。封淵,戰鬥天賦不俗,陣法天賦更是不一般,這個人......
有些大意了啊......走在回去的路上,封淵暗自責備自己,在觸碰到那個法陣的時候,就應該放棄才對。
那時封淵接觸到法陣後,見這個法陣漏洞百出,四處都是破綻,便以為只是個不入流的法陣罷了,封淵便輕易將其繞過。
但封淵忘了他之所以覺得這個法陣不入流,是因為他以前見過太多的七階,八階,甚至九階法陣了。
是以,雖然封淵不像那些專精此道的陣法修士那般,練就了一雙破妄之眼,可以輕易看出陣法的破綻在哪。但在面對這種低階陣法時,封淵也不遑多讓了。
可是封淵如今的身份,不過是一個剛覺醒沒多久的,連練氣境修為都沒有的小卒子而已。那個法陣,也不是什麼不入流的法陣,雖然不怎麼正經,但也是白少堂布置出來的。
而這個法陣,卻被封淵給解了,實在是有些浮誇啊......
封淵搖了搖頭,不再想著此事。等以後白少堂問起來,就和他說這和自己那所謂的戰鬥天賦一樣,也是覺醒的天賦吧。
天色已近黃昏,封淵到了寢室屋前,掏出身份令牌進入屋中,卻見劉宇有些不太對勁。此時,劉宇正端坐在床邊,既沒有在修煉,也沒有在幹什麼別的事。就坐在那一動不動的,封淵只能看到他的右邊側臉。
“你回來啦。”劉宇道。但他並沒有把臉轉向封淵。
“你怎麼了?”封淵問道。
“沒什麼啊。”劉笑宇應道,不過仍是目不轉睛,沒有把頭轉過去。
封淵有些狐疑,走到自己的床邊,劉宇對面的位置。這次劉宇的頭終於動了,但不是往封淵那邊動,而是往另一側轉,始終不讓封淵看到他的左臉。
封淵在劉宇的正對面坐了下來,直視著劉宇。劉宇則是用右眼的餘光和封淵對視,頗為滑稽。
“把臉轉過來。”封淵命令道。
“幹嘛?我這樣挺好的。”
“快點!”
“不用了,我現在......”
不待劉宇把話說完,封淵直接站起身來,一步跨到劉宇面前,雙手伸出,強硬的把劉宇的頭扳正了。
封淵明白了劉宇為什麼一直不願意,讓自己看到他的左臉了。在劉宇的左臉上,有一道鮮紅的巴掌印,五指清晰。
“怎麼回事?”封淵臉色陰沉。
劉宇嘴唇緊抿,雙眼微紅,沉默了半晌,才帶著些許顫音說道,“......是肖根基。”
“接著說下去。”封淵目光微凝,似有所料。
劉宇點頭,“那時候在白大人那交完任務,領了靈石後,我就先走了。那時候我滿心的歡喜,想著這下子可以修煉久一些了,我迫不及待的想回來,然後開始修煉。可是,我沒有想到,會碰上肖根基他們。”
“不,不是碰上。他們根本就是在特意等著我。我出了白大人的府邸後,還沒走多久,就看見前面肖根基他們靠牆站著。我沒再往前走,可他們見了我的身影,就走了過來。”
劉宇說到這,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那肖根基過來後,二話不說就往我臉上打了一巴掌。我直接就被打倒到地上去了。我問他為什麼要打我,他卻一臉嘲弄的說,因為我就是一個丙等資質的廢物!他還一直踹我。”
封淵掃視劉宇的身上。先前因為他們的衣服本來就是灰色的,封淵沒有注意到。但現在仔細一看,便看到了不少沾染的灰塵。封淵目光閃爍。
劉宇接著說道,“終於,他停手了,我站了起來。我沒和他們理論,因為正如肖根基所說的,他是甲等資質的天才,我只不過是個丙等資質的廢物罷了。但他還不肯放過我。肖根基知道我們之前去白大人的府上,是因為完成了任務,去領靈石的。”
劉宇攢緊拳頭,“他讓我把靈石交給他,我不同意,他就接著打我,不讓我走......為什麼......他明明知道我是丙等資質,明明知道靈石對我來說很重要,為什麼他還要搶我的靈石......”
“那你給了嗎?”封淵沉聲問道。
劉宇低下頭,不敢和封淵對視,“我...給了......我...不敢......”
見劉宇如此模樣,封淵有些沉默。很多時候,懦弱也算不上是什麼壞事。懦弱怕事,換個說法就是明哲保身。
封淵覺得劉宇的選擇無可厚非。難道真的要死保著那幾塊靈石,最後落得個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下場?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才有資格做出選擇,弱者只能無奈妥協。
封淵嘆了口氣,“走。”
劉宇抬起頭來,眼眶還有些紅,他疑惑的看著封淵。
“去找肖根基,幫你報仇。”
“你瘋了!肖根基是甲等資質,而且他已經找到氣感了,你怎麼打得過他!”劉宇臉色一變。
封淵神色如常,“那又如何?傷害了我的朋友,那他就要付出代價。”<!--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