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話。
……就連聲音……似乎都很相似……
機械傳達的聲音總有些失真,也不可能和人聲做實時對比,連江月也不好百分之百地確定就是一個人。
所以她……偷偷點了手機錄音……
然後又陷入了恍惚。
這一恍惚就恍到了討論結束,幸好她的部分在之前都討論完了。
出了飛麒,袁萌說有事不回學校,她也只是呆呆地說,“學姐再見,路上小心。”
就剩下兩個人,路岐深和她一起坐在後排。
連江月貼著椅背做得筆直,只動著眼珠子去偷瞄路岐深。
他看著窗外,她就視線向下去看他的手。
正好是手心朝上,她睜大了眼睛看。
恰好在血管上方、有些許模糊的一塊很周圍的紋理顯然不同的面板……
真的是一模一樣啊!
“咳咳……”連江月有些心虛地收回視線,又忍不住去偷看他的腿,偷看他的腰。
過了一會兒,她從包裡拿出手機開啟微信,點選了右上角的加號,用手肘推了下路岐深。
“怎麼了?”路岐深收回看著窗戶的視線,回頭看這個沒說過幾次話的文藝部部長,語氣有些冷淡。
就看見文藝部部長遞出手機,有些意味不明地朝他笑,“加個微信吧。”
他沉默地低頭看到了掃一掃的介面,有些無語,但也沒好意思面對面拒絕這個並不過分的請求,拿出了手機點開二維碼給她看。
滴的一聲。
他為數不多的微信好友列表上又多了一個人。
因為不甚在意,也覺得有些無所謂,他連備註名都沒有修改。
第十八章 十五萬包養你(含2200收)
加完微信,路岐深又轉頭看向了窗外。
連江月也朝窗外看,甚至前傾身體試圖看到路岐深臉上的表情。
可惜的是,看不到路岐深的正臉,也沒有在窗外發現什麼好玩的事。
連江月又靠回了椅背。
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她把書包抱在懷裡,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路岐深…”
“嗯?”他下意識回頭。
這一聲又是似曾相識的語氣和狀態…
對上視線,連江月一下子就清醒過來,繼而開始緊張,心也提了起來,她迅速開動著大腦,想找出個話題來。
“額…你覺得這個策劃案還有…”
她話還沒說完,路岐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說聲“不好意思”,先接了電話。
聽不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連江月就看見路岐深先是很激動地詢問應答,再是連聲稱好,最後說了一句“我現在馬上就過
去”。
掛完電話,他先跟司機講繞道去人民醫院,再轉頭問連江月。
“我有點事要去一下醫院,你一個人回學校沒問題吧?”
連江月自然是點頭說沒問題,不好多追問人家的私事,也苦於對話的開始就被打斷,乾脆學路岐深那樣想轉頭看窗外的風景
了。
倒是路岐深又問她,“你剛剛是想說策劃案的事情嗎?有些細節是需要修改,我一會兒整理好直接QQ上發給你吧。”
連江月笑著應好,驚訝於他的細心,又對此有些期待,她甚至想,在聊完策劃案之後,她應該說些什麼來引出別的話題。
只可惜,在她凌晨實在困得要死無奈又第不知道多少次翻出那條開會時的錄音和直播回放做對比,又第不知道多少次確信了兩
個人就是同一個人之後,路岐深都沒有發來他承諾好的訊息。
她無奈只好睡去,第二天起來發現他在凌晨四點多發來了資訊,她又隨即對比好兩邊的資訊修改好策劃案發過去。
路岐深又是直到凌晨才回復,甚至於之後的討論乾脆換到了外聯部的副部長來找連江月。
接下來的三次全體彩排他也一次都沒有到。
她不清楚緣由,但看會長他們和校會內部也都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也就只好裝作無事發生。
她甚至去查了金融專業的課表。
但她本就不是性格張揚的人,怕找去了見不到徒留尷尬,還怕見到了不知說些什麼更尷尬,也就只好捧著抄下來的課表和自己
的對比,唸叨一下我有課他沒課,他沒課我也沒課,我沒課他又有課之類的傻話。
週五,距離芭蕾舞會正式開始只剩一天,七點的時候在大禮堂有最後一次全程彩排。
連江月六點半就到了大禮堂。
楚琍和金瑄也到了。
金瑄在舞臺前指揮著部員佈置,楚琍坐在後排。
她看到周煬也在,本想直接去找金瑄,但從後面走過去時隱約捕捉到“路岐深”三個字,硬是臨時變換了腳步,拐彎走進楚琍
他們後面兩排,一本正經地假裝坐在後面看臺上的整體效果,實則是在偷聽。
周煬:“我借了他五萬,也沒說非要他什麼時候還…”
楚琍:“五萬肯定也不夠吧,光是移植手術少說也要十幾萬?再說之前做透析他不是還欠了醫院的錢,之後恢復肯定還要…”
周煬:“他只跟我開這麼大的口,我總不能主動說再多給他一點,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那一萬塊錢我也跟他說不
急,他非要…”
……
大概聽到了前因後果,連江月站起來悄悄往另一個方向走,邊走邊在手機上查“透析”“移植”,自己推測大概是路岐深的家
人有腎臟方面的重病一直在住院治療,現在又要做腎移植手術,所以他才這麼缺錢。
她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彩排過程中不說心不在焉,也絕對稱不上注意力集中,結束後還拒絕了他們找她一起吃夜宵的邀
請,掃了輛單車自己呼哧呼哧地騎回了家。
她心裡思緒良多,想出了好幾種做法,又去想做出某種選擇之後可能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一時下不了決心,糾結著還是先睡覺
了。
凌晨也不知道是幾點,連江月迷迷糊糊地突然就醒了,口渴得很。
她爬起來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又拿過手機想看一下幾點,才發現有了一條資訊推送。
木木木:如果…我是說如果…還有其他觀眾在的話,你會不會不開心?
她瞬時間就清醒了,琢磨著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理解了之後又覺得心裡難受。
在一半清醒一半迷糊的狀態下,她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突然就開了燈下了床開始翻箱倒櫃,又跑去客廳翻找,十幾分鍾後終
於在書房的書桌最下面一個抽屜裡,找到了她之前用過的錢包,裡面有一張銀行卡。
是考上大學那一年連海潮送她的升學禮物之一,但她一直都還有一張專門存零花錢的卡,又沒什麼要花大錢的地方,就一直沒
用過,要不是今天這個事,都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會想起來這張卡的存在。
甚至到了綁卡的時候,輸密碼輸到第三次猜了是她的出生日期才輸正確。
她在通訊錄列表裡翻路岐深的名字,沒有點一旁的大寫英文字母至今進入L,想多給自己一點思考的時間,但怎麼思考怎麼發
現腦子裡是一團漿糊。
連江月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