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表弟,其實就小兩個月而已,錢來滿的眼神一直看著李青荷,“青荷,我有話跟你說。”
李青荷揚眉,“說吧。”
她坦蕩蕩,錢來滿反倒扭捏起來,掃了一眼趙婉婉,她立時飛快進門,直接回了房。
錢來滿的腳不安的踢著地面,話說得飛快,“我想娶你。”
“但我不想嫁。”李青荷一口回絕,不給他絲毫希望,“我就是嫁人,也不會嫁給你。”
錢來滿毫不意外,先前李青荷已經拒絕過他一回了,“是因為我大哥麼?”
李青荷進門,“算是一部分原因。”
進門後直接回房,她要找一套合適下地的衣衫,那邊的池塘還是要早日清出來,趙婉婉輕手輕腳進來,“姐姐,來滿他還在外頭呢。”
錢來滿對她或許有幾分心思,但越是如此,越是不能出去,黏黏糊糊的給他希望對他才是真的不好。再說,農家女兒,基本上沒幾次選擇的機會,名聲最好別和誰牽扯上。
後來錢氏和李福回來,還請了錢來滿進門,用了晚飯才讓他回去了。
李青荷根本連晚飯都沒出去吃,從行動上表達自己對這婚事的抗拒之意,她可沒忘記李福也頗為滿意他的。
等人走了,李青荷才出門去廚房自己做飯吃,天色漸晚,都坐在屋簷下納涼,錢氏嘆氣,“來滿真是個好孩子,可惜青荷不答應。”
“隨便她,她如今可能耐了。”李福的聲音恨鐵不成鋼,“先前在村口,爹還找我讓我別逼她。太不懂事了,老人家年紀大了還能這些事情去煩他們。”
李青荷啃著饅頭,有些驚訝,沒想到老人到底是忍不住找李福了。
錢氏也很驚訝,“爹?”頓了頓又道,“那要順著她的意思,就是周家了,這是對孩子好嗎?方才村口你也看到了,就算是周家老二入贅,那前頭還有老大和老三,之後才輪得到她,等到猴年馬月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安
再遇
李福手中的棕葉扇子搖得嘩嘩響,顯然氣得狠了,扇了幾下之後,起身就進了廚房,對著啃饅頭的李青荷道,“你真要周家?別怪我沒提醒你,那邊可有得等,別等成了老姑娘。要不然你就乖乖相看,我是你爹,不會害你。”
李青荷不妨錢氏不過幾句話,李福就急慌慌跑來找她說,忍不住道,“周家又沒說過要娶我,你從哪裡聽來的?”
隔著牆瞪了一眼外面院子裡,李青荷皺眉道,“爹,我才十四,過完年也才十五,村裡十八嫁人的都有,您就這麼著急要把我嫁出去?”
李福一想也是,自己好像確實有些著急了,不過他當著女兒的面自然不會承認,“那你也不該耽誤,早些張羅起來對你沒壞處。”
李青荷搖頭,“現在我不想嫁人。”她看了看外頭,低聲問,“爹,婉婉舅舅那邊的銀子要回來了嗎?”
禍水東引誰不會哦。
錢氏不想李福揪著她借出去的銀子說事,拿她婚事出來說,就不興她再提嗎?
果然,李福的臉瞬間就黑了,搖著扇子出門去了。很快,外頭又響起錢氏低低解釋的聲音。
趙婉婉鵪鶉一般縮在屋中,聽到錢氏在哭,也一點都不冒頭。
李青荷吃完飯出去的時候,錢氏哭得正傷心,打著嗝兒話都說不全,李福正安慰她呢。
果然是少年時就愛上的女人,哪怕做了錯事 ,只要一哭,他就捨不得了。
翌日早上,李青荷換上衣衫拎著刀去了荒地中,盤算著先砍池塘邊上的草,之後再下去清。上輩子她做慣了這些活,但她忘記了,現在她還不習慣,不過半個時辰,她累得腰痠背痛,手心也痛,她這兩年由於在鎮上廚房幫工,從來沒有下過地,手還算細嫩,這一干活,很快就磨起了水泡。
她攤開手,看著通紅一片的掌心,彎腰繼續開始砍,又過一會兒再抬起頭時,發現她面前不遠處不知何時站了個老人,她愣了愣,“爺爺。”
來人是她爺爺,不過好久沒有跟她說過話了,因為李福非要和錢氏成親,兩老就搬去了她大伯家中,再沒有上過李福的門。
李奎點點頭,走上前來,沉聲問,“聽你三爺說,你在這邊買了十畝地?”
想起這老人還跑去囑咐李福別逼她成親,李青荷心裡軟了軟,伸手指著周圍,“就是這一片,我想把小池塘清出來買魚苗養魚。”
李奎有些驚訝,彎腰看了看池塘,“行嗎?”
其實李青荷心裡也沒底,“ 行不行的,要試試才知道。”
李奎點頭,彎腰在她旁邊開始砍比較大棵的樹,指著旁邊的一棵小樹苗道,“這棵是桃樹,別砍了,留著以後結桃子甜甜嘴。”
李青荷看他砍得利落,但到底年紀不輕了,道,“爺爺,我自己來就成。”
“我活動活動筋骨,乾點活挺好的。”李奎頭也不抬,囑咐道,“姑娘家幹活兒記得戴個草帽,別曬傷了臉,烏漆嘛黑的不好看。”語氣嫌棄。
李青荷嘴角忍不住勾起,“我知道了。”
那池塘裡面有個泉眼,泉水甘甜,喝水倒是不用帶,到了飯點之後,李青荷丟下刀,“爺爺,我去給你拿飯。”
“不用。”李奎粗聲粗氣,“我不吃你們家的飯,一會兒我回家去吃。”
應該是不吃李福的飯吧。
果然吃過飯又來了,天黑回家時又道,“明天我還來。”讓人拒絕都不能。
但是這樣也不成啊,老人跑來幫她幹活,卻回去吃飯,她大伯母那邊該不高興了。就這樣砍了兩日,效果喜人,一圈砍出來了大半。
剛好逢大集,李青荷讓周承康帶人去鎮上的時候,買了二十斤糧食回來,沒有拿回家,直接送去了李奎那裡。
到的時候正是午飯時間,大伯母柳氏正在擺飯,他們院子裡有棵大樹,午飯就擺在大樹下的石桌上,就聽她道,“天氣下涼,似乎人也餓得快些,最近糧食下得好快,還有半個多月才能秋收呢,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那時候。”
大伯李興旺斥責她,“話多,總不會餓著你的。”
李青荷就是這個時候踏進院子的,她手中拎著米袋,“爺爺,奶,大伯,大伯母,哥哥,青園。”一一喚過之後,把袋子放到了廚房門口,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