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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亦是緊緊地擁抱著他,如要永不分離,彼此起誓永不相疑,永不相負。

……永不相疑……

那時在御花園,容華公主含淚抱他那一幕,被她恰好撞見,他當時急得滿頭大汗地要和她解釋,她卻直接搖了搖頭,平靜地望著他道:“不用解釋,我們成親之夜說過的……”

她是那般地全然信任他,縱是親眼見到那樣親密的情形,也沒有對他產生絲毫懷疑,正如成親之夜的誓言。

可他,在昨夜親眼看到了她與慕安兄的親密情形,親耳聽到了她說“後悔嫁她”的那些話後,心中疑思如潮,立將理智全然淹沒,竟像是篤定了她與慕安兄之間有什麼般……

……我後悔了……我不該嫁給明郎……我該一直留在哥哥身邊……我對不住明郎……

她原是琴川溫家無憂無慮的大小姐,是父兄的掌上明珠,莫說苦楚,平生一點閒氣都沒受過,可赴京嫁給他沈湛為妻後,卻因他那位手段狠烈的母親,不僅平日飽受閒氣,還連帶著她的兄長,都在生死之事上,走了幾遭,不知背後落下了多少淚水,相較之下,懷念從前無憂無慮的簡單生活,懷念有父兄為她遮風擋雨的日子,心生悔意,有什麼不能理解……

她性情溫善,這般心生悔意,或又覺得對不住與她約定一生的夫君,所以哽咽著說對不住明郎,不也說的通嗎……

至於那蘅蕪香囊,或許就是那般巧,之前不知遺失在屋裡何處,昨日又恰好找到了,慕安兄來見她,贈她一道“蘅”字剪紙,她就順手將之收在了香囊中……

這道“蘅”字剪紙,或許暗藏了慕安兄的愛慕之心,昨夜慕安兄酒醉後的情動舉止,也確實是對阿蘅暗慕難捨,可慕安兄有此悖逆世俗之心,不代表阿蘅同樣也有……

細思阿蘅平日行止,雖然與慕安兄親密無間,但從無半分越矩之舉,若她對慕安兄真有什麼,對世俗權財並不看重的她,為何要答應嫁他沈湛,遠離故土,千里迢迢地奔赴京城,又為何在決定與他和離後,只因他摔馬昏迷,只因他懇求她不要離開他,便不再提此事,繼續與他做夫妻……

她為他受了那麼多苦,為她付出了那麼多,他卻懷疑他……永不相疑,他沈湛真是個輕言負諾的卑劣之人……

皇帝說者無心,沈湛聽者有意,這般一通思量下來,心神大震,急著回家去見妻子,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手邊的白瓷酒杯,不慎被寬大的衣袖帶倒,摔滾下去。

清脆的“砰呲”一聲,像摔在了發虛的皇帝心裡,他微驚地望著突然站起的沈湛,問:“……明郎,你怎麼了?”

沈湛感激聖上言中提及“永不相疑永不相負”,及時點醒了他,沒讓他對妻子做下錯事,醉眼幽亮地朝聖上深深一揖道:“微臣多謝陛下……”

皇帝簡直要被這個語意不明的“謝”字,給驚出汗來,他扶著桌沿慢慢站起,努力維持著溫和笑意問:“……謝……謝朕什麼呢?”

沈湛卻不答只道:“微……微臣告退……”說著就醉步踉蹌地往殿外走。

皇帝原想灌醉他套套話,可現下人是醉了,話還沒來得及套出來,人卻像是有點瘋了,皇帝驚望著沈湛踉踉蹌蹌出殿的背影,心中擔憂,追著出去問:“明郎,你去哪兒啊?”

沈湛醉步向前,“……回……回家,找內子……”

……不會因醉發酒瘋,對她做出些什麼來吧……

皇帝甚是不安,快步往前追道:“……朕……朕……朕送你回去……”

沈湛真是酒喝多了,馬車剛駛出宮門沒多久,人即已在車廂中醉睡過去,皇帝人既已出宮了,心裡也實在是不安,於是就一路眸光復雜地望著睡著的沈湛,就這般送他回府。

溫蘅人在家中,因昨夜醉酒的頭疼難受,還沒完全退下去,在草草用了午膳後,解了簪釵,伏在屏風後的小榻上休息,如此朦朦朧朧睡了不知多久,忽被一陣喧譁聲驚醒,她人剛怔怔地坐起,就見簾攏被人撩開,聖上與長青,扶著一身酒味的明郎,走了進來。

眼前情景實在驚異,尚因睏倦、神思恍惚的溫蘅,一瞬間都要以為自己是不是身在夢中,在聽不遠處身著龍袍那人,語氣熟悉的一聲“夫人”喚來,才如回現實,忙趿鞋上前,草草對那人一行禮,與長青一同扶住醉酒的明郎。

她從未見明郎喝得這樣醉,邊與長青扶明郎回內間榻上,邊驚惑問道:“怎麼大中午地喝這麼多?!”

長青如實回道:“陛下賜膳。”

榻邊女子眸光立時如雪看來,負手在旁的大梁天子,默默地別過眼去。

第59章 衝擊

侍僕遵夫人之命打了溫水來,溫蘅親手幫沈湛脫下靴子、除下外袍,小心翼翼地扶他躺睡在枕榻上,揚展開錦被蓋好,又親自擰了溫熱的溼毛巾,坐在榻邊,幫他擦手擦臉。

皇帝在旁默默踱步看著,看她動作溫柔細緻,眸光蘊滿關切,全然沉浸在照顧夫君一事上,似絲毫注意不到旁人旁事,等細細擦拭了一遍,拿著溼毛巾轉過身來,放入盤中,重擰擠了一道新的,方在她眼裡瞧見了小小的自己,盛著小小的自己的眸光,也不再是蘊滿關切,而是淡涼無波。

“陛下國事繁忙,是不是該回宮處理政務了?”她淡聲道。

皇帝道:“朕不放心明郎,等他醒來再走。”

一旁長青正心嘆聖上與侯爺的兄弟之情,就聽聖上吩咐道:“這麼多人擠屋子裡,鬧鬧哄哄的,妨礙明郎休息,留一兩個侍女侍奉就好”,於是隨趙總管等人,一同被打發了出去。

被留下的一二侍女,自然是春纖與碧筠,塢外的沈宅僕從,都以為她二人留在房中侍奉聖上、侯爺與夫人,誰知春纖與碧筠,直接被聖上遣至外間,塢內內間,榻上的侯爺醉夢沉酣,而聖上與夫人,正單獨相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溫蘅無法抄掃帚趕他出去,只能當看不見,回身坐在榻邊,拿著新擰擠的溼毛巾,繼續為明郎擦拭。

皇帝也繼續負手在旁,一時望望她與榻上的明郎,一時打量打量這房中陳設,見這塢內錦簾屏風、香案漆幾,皆與海棠有關,就連明郎正躺著的這架黃花梨拔步床,圍欄處都鏤雕著精緻的海棠花紋,處處契合“海棠春塢”之名。

海棠好,東坡居士有詩云:東風嫋嫋泛崇光,香霧空濛月轉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想來夜色如墨、明燭照耀之時,她與明郎,就在這海棠春塢內,紅袖添香,魚水纏綿,共享夫妻之樂。

皇帝靜望著躺在黃花梨海棠紋拔步床上的明郎,想到去年明郎成親前幾日,他忽地想起明郎是京城世家子弟裡的異類,其他世家子弟十四五歲時,即有通房教導人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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