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不是德國,內賈德不是希特勒,布什爾不是諾曼底,防禦部隊不是德軍,而進攻一方卻是貨真價實的美軍。
當黑黢黢的登陸艇小心翼翼的登上伊朗的海灘時,迎接這些第一批登陸的美軍士兵的是滿目的硝煙和彈坑——在經過幾番轟炸後,幾個航母編隊內的驅逐艦毫不留情的再次對登陸灘頭進行了不間斷的艦炮射擊。
伊朗政府在接到越來越的群眾報告後,終於證實了一點——自己被美國人騙了,在伊朗大部隊全神貫注的防禦邊境的時候,美國人已經成功的搶佔了灘頭陣地,此刻的他們正開著帶空調的M-1主戰坦克全速向布什爾進軍,而現在的伊朗就算集中全國的空軍,恐怕也不能將敵人趕下海去。
錯誤,一個看似簡單,但是卻包藏著很多詭計的錯誤,然而在這錯誤背後則是讓人討厭的無理輕視和戲弄,想到這裡,內賈德深深的將頭埋進自己的雙手裡。
終於滿意的再次叫停炮火,酒井得意的鑽進車子,然後大聲命令向前衝鋒。
山坳裡,上尉手下的一百多人徹底被打殘了,軍官損失過半,士兵損失超過三分之二,至於那些仍活著的,大多也全身鮮血淋淋,而上尉本人,在第一輪炮擊中就已經被切成兩半。
他實在是太愚蠢了,在敵人的阻擋下,竟然慌張的將大家帶到了這個看似易守難攻,但實際上卻危險重重的山坳裡,面對敵人的火炮下,山坳的石頭並沒有阻止死亡的光臨,但是卻阻擋了他們逃生的腳步。不大的面積,四周堅固的石頭,這一切的一切為火炮找到了一處最為優秀的表演場,狹小的空間,堅硬的岩石,四散的彈片和碎石,剛剛還以為可以保護自己的岩石瞬間變成奪命的武器。
酒井率領步兵戰車進入山坳,如他所設想的一樣並沒有受到攻擊,地面上橫七豎八的躺著朝鮮士兵的屍體,四周散落著破碎的槍支和烏黑的人體四肢,屍體上,殘破的軍服不斷的燃燒著,讓人聞起來似乎隱約的有一股股烤肉的味道。
敵人大多已經被消滅,間或會有一些屍體密集處輕微的晃動幾下,酒井知道,這應該是那些命大的朝鮮士兵無意識的掙扎著,不過可惜的是,似乎他們的好運到自己這裡就要終結了。
再次將身體探出車外的同時,酒井下達了屠殺傷兵的命令。
當酒井得意的屠殺著傷兵的時候,在另外一個戰場——鏡城,相似的屠殺也在同時上演,相同的角色,相同的敵人,唯一不同的是,一個是被動的被殺,一個是主動的自殺。
為了在自己的中國盟友面前表現出朝鮮人民軍傑出的戰鬥力,金正日特意批示派遣兩個機械化步兵旅前往鏡城阻擊日本軍隊的進攻。
命令下達的太晚了,當初士兵們已經被要求保護群眾撤離城市,而此刻的鏡城已經被日軍佔領,機械化步兵旅的出現反倒是以‘客人’的身份。
當大量的T-54以及全副武裝的朝鮮人民軍出現在城郊時,迎接他們的是日軍猛烈的炮火和空中打擊——
戰場資訊收集手段的落後,讓朝鮮軍隊徹底失去了與敵一戰的可能,當由F-16戰鬥機,90式主戰坦克,馬特反坦克導彈車以及單兵反坦克導彈所組成的防禦鐵壁將朝鮮落後的機械化旅徹底阻擋在射程之外。
天空中E-2預警機時刻不停的通報著朝鮮軍隊的動向,F-16,F-2,F-15戰鬥機如同歌劇中走過場的群眾演員一般,輪番上陣,將機翼下掛載的反坦克導彈和大威力的火箭彈密集的傾瀉在朝鮮軍隊的陣地上,老式T-54/55那防禦只有均制500MM厚度的裝甲以及薄弱的如同紙片一樣的頂部根本阻擋不了這些特意為蘇聯裝甲師所準備的‘特殊厚禮’。
看著一輛輛坦克在還沒有發現敵人的情況下就被打的或爆炸,或癱瘓,指揮這場戰鬥的師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中國同志提供的情報上早已經說的明明白白,敵人進攻鏡城的只有大約兩個團的武裝力量,自己以兩個旅的兵力竟然連敵人的面都沒看見,這樣的‘待遇’豈止是窩火可以形容的。
對金主席,金將軍,金統帥的愚忠以及急於挽回敗局的心理讓他做出了一個鹵莽的決定。
“全體進攻,死也要給我拿下鏡城~~!”師長對手下的兩名旅長大喊道。
屠殺與自殺的最大不同在於,一個是自願的,一個是被逼的。
當看到密密麻麻的朝鮮士兵在落後的T-54,甚至還有T-34坦克的掩護下不要命的向鏡城接近的時候,天空中的日本戰鬥機知趣的返航了。
再次登場的是20和22聯隊……
天空中無數的戰鬥機以及低空飛行的戰斧巡航導彈,讓伊朗雷達根本不用被幹擾就已經徹底失去了作用。
看著無數的訊號不斷的傳來,雷達兵只能用一句話來向上級報告:“長官,布什爾上空有很多的飛機。”
伊朗的部隊開始火速的從兩伊邊境返回,馳援布什爾,不過可惜的是,首先迎接他們的是,對他們行動了如指掌的美國航空兵,無數的常規炸彈,鐳射制導炸彈,戰斧巡航導彈將沿途的工事,要塞,堡壘和重要的軍事地點炸的面目全非,同時也讓馳援回來的部隊傷亡嚴重,而美國所損失的,不過是區區幾架飛機。
這根本就是一場不對稱的戰爭,一方面是擁有第二代武器裝備的小國,另一方面則是已經部署最先進的第四代武器的超級大國。極不對稱的裝備,讓原本充滿懸念的戰爭徹底失去了懸念這個最重要的元素,同時也為戰術和戰略這兩個名詞提出了一個新的測驗。
※※※
同時發生在同一塊大陸兩端的,性質相同的戰爭,同時向所有的參與者以及旁觀者提出了一個同樣尖銳而有必須要重視的問題。
在高科技的戰爭條件下,重視裝備多過重視士兵素養以及戰略戰術好呢?還是反之?
現代戰爭已經進入到了比拼高技術的階段上,殺人不再需要將刀子費力的捅進敵人的喉嚨,甚至不再需要瞄準後扣動扳機,而只需要輕輕的按幾個按鈕,人類製作的電腦以及編制的程式就會自動完成這一切,當然如果高興的話,甚至你還可以選擇敵人是被燒死好,還是震死好,或者乾脆切成兩半。
在強大的力量面前,戰略戰術以及士兵計程車氣真的不再重要了嗎?
朝鮮師長不相信眼前這一切,40多輛坦克眨眼間就被突如其來的空中力量徹底摧毀,地面上叢林裡,被摧毀的坦克冒著滾滾黑煙劇烈的燃燒著,不斷有坦克彈藥因高溫而殉爆,遠遠的看去,坦克殘骸醜陋的彷彿少年臉上骯髒的青春豆。
士兵們仍在持續不斷的發動進攻,作為朝鮮少有的全訓練部隊,這兩個機械化旅應該算是一等精銳了,可是在敵人優異效能的武器面前,精銳的部隊竟然絲毫無法取得戰果。
張華胄作為軍事顧問有幸參加了這次反功行動,66年出生的他一直以沒能參加對越自衛反擊戰而感到遺憾,這次透過努力終於成為第一個親臨戰場的中國指揮官。
雖然在臨來的時候對即將發生的戰鬥充滿了興奮感,但是當他真切的看到戰爭場面後,仍然讓他徹底大吃一驚。
朝鮮將領太過教條的指揮,日本軍隊超忽想象的空地協同能力,都讓他大吃一驚。
正面進攻側翼包抄,這個中國普通老百姓都多少能懂得點意思的基本戰術似乎對於朝鮮將領仍然深奧的如同天書,蘇聯的步坦協同被象模象樣的照搬過來,可是卻失去了真髓,模仿中國小組攻殲的方式,可是怎麼看都象是在發動班一級的衝鋒。
自持兵力強大,正面強攻,卻忽略了敵人的裝備的優勢,這場戰鬥在師長決定計劃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失敗,不,應該說在金正日策劃這場面子工程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失敗。
思索了良久,張華胄略帶吞吐的向身邊早已面色青白的朝鮮師長建議道:“不如暫時退下來休整一下吧。”
“#¥%。”聽到翻譯的傳譯,朝鮮師長隨口甩給張華胄一句朝鮮話。
翻譯略帶尷尬的,簡略的將這句話轉達給張華胄,不過在翻譯開口之前,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不~~!”
看著如此血腥的場面有些士兵開始受不了嘔吐起來,這彷彿如同傳染病一般,聽到嘔嘔作嘔的聲音,其他一些面色蒼白計程車兵也都紛紛轉過身去。
看著這一切的酒井卻很奇怪自己並沒什麼不適應,這些失去生命的身體雖然看起來不雅,但是在他看來卻是那麼的安全,尤其不會做出違反自己意願的事,再次留戀的看了戰場一眼,酒井終於下達了返回的命令。
哈吉·希拉倫丁從出生以來就沒見過這麼多的飛機,雖然父母們看到如此情景都很慌張,但是哈吉覺得這一切實在是太新鮮了。
村子裡與哈吉抱有相同想法的小朋友非常多,所以當飛機出現在天空時,街道上就成孩子的天下,任憑父母很如何大聲的叫喊,大家卻都滿不在乎的繼續待在街上仰頭看著。
飛機的聲音很大,不過飛的卻有高有低,哈吉最好的朋友阿齊茲說,他在前一天早晨曾經親眼看見一架飛機飛的只比清真寺高一點點。
說實話,雖然阿齊茲是自己的好朋友,但是他的話哈吉仍然不相信,飛的比清真寺稍稍高一點點,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飛機恐怕會掉下來。
看到哈吉不相信自己的話,阿齊茲似乎非常生氣,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他一把抓起哈吉的手向清真寺跑去。
可惜路才走了一半,天空中那些讓兩人興奮的飛機就忽然扔下了一堆各式各樣的東西,其中有一個正巧掉在兩人前面不遠的地方。
“哈吉,等等我去拿來給你。”看到那個鐵疙瘩在地上彈出好遠,阿齊茲一把甩開哈吉的手向前跑去,“為了證明我們的友情,無論是什麼,我都要把他送給你。”
正當哈吉準備出言阻止的時候,那個奇怪的鐵東西忽然爆炸了~~!
“轟~~!”伴隨著白光和巨大的氣浪,哈吉和阿齊茲雙雙被掀翻在地。
重重的摔在水泥地上讓哈吉覺得全身的骨頭都斷了似的,不過當他看到身邊的阿齊茲時,身上所有的疼痛都瞬間消失。
一塊黑糊糊的鐵片緊緊的卡在阿齊茲的胸口,鮮血彷彿夏天井裡的涼水一般一汩汩的向外冒著。看著眼前這一幕,哈吉驚慌的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哈吉快看,我說的那架飛機他又來了。”正當哈吉猶豫著要不要去喊人的時候,阿齊茲忽然用異常大的聲音指著天空飛過的那架小飛機對哈吉大喊道。
天空果然有架小飛機,飛的異常的低,甚至連上面的圖案哈吉都看的一清二楚,當然後來從爸爸那裡哈吉終於知道,這架小飛機的名字叫——導彈。
“我說過吧,我是不會騙我最好的朋友的。”看著哈吉一臉驚訝的表情,阿齊茲得意的笑了笑,然後緩慢的閉上了他的眼睛。
布什爾失守……
終於進山了,當踏入叢林後,所有人的自覺不自覺的鬆了口氣,不過樸正男卻仍然擔心的要命——離預定的會合地點越來越近了,那個對自己有偏見和第敵意的上尉對自己這次無功而返是否會有什麼過激行為。
連續幾天的急行軍,讓大家餓的都已經前心貼後心了,攜帶的糧食早吃光了,雖然已經喜歡了捱餓,但是在如此高強度的運動下,飢餓的感覺來的竟是那麼的強烈。
身邊有棵巨大的松樹,有個士兵實在餓的受不了,終於率先向樹上爬去,可是剛爬到一半的他,卻立刻連滾帶爬的從樹上竄了下來。
“怎麼了?”看著他驚慌的樣子,樸正男生氣的問道。
“中,中尉,前,前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