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見鬼了，這些草原蠻子明明死了主將，怎麼反倒變得更加不要命了？簡直跟瘋子似的！”

望著屍橫遍野的慘狀，菲裡又是憤怒又是困擾地如此嘀咕著，然後從一位驪軒城老兵口中得到了解答。

“……這些圖坎人確實是全都瘋了——因為圖坎汗國軍法森嚴，凡是主將身亡而親衛生還者，十有八九都要被處決陪葬，弄不好還會連累家中妻女，被統統貶斥為奴……所以他們寧可戰死在這裡，這樣日後家人最起碼應該可以免罪。而如果能夠給主將復仇的話，或許還會得到可汗的赦免……”

“……也就是說，這些瘋狗要跟我們拼到最後一兵一卒了？！這可真是一個壞訊息！”

聽得這樣的解釋，菲裡只得嘆息著聳了聳肩膀，繼續無奈地看著移民們四處亂跑，然後被逐一砍翻。

不過，在片刻之後，他又敏銳地注意到，其中一部分圖坎騎兵，在狂暴地砍殺過一通之後，似乎是逐漸地冷靜了下來，開始悄悄地退出戰線，然後策馬揚鞭，一溜煙地逃奔而去……

根據他的經驗推測，這些人應該是既不願意毫無價值地戰死，也不想回去被軍法治罪，還連累家人，故而決定棄擲潛逃，就此隱姓埋名、浪跡四方去了。

——畢竟，不管是在怎麼樣狂熱的組織裡，都不會完全沒有頭腦靈活的聰明人。

非常可惜的是，像這樣頭腦靈活的圖坎騎兵，畢竟只是少數，大部分的人還是紅著眼睛一心廝殺，如砍瓜切菜一般，肆意屠戮著越來越少的驪軒城軍民……讓菲裡看得直跳腳，卻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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