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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珂此時心裡是又氣又好笑,這楊學青明明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還故意這麼一問。
不過罷了,人家也不是想給自己使什麼絆子。
楊學青對自己是極好的,這一點楚珂心中還是清楚的。
“楊大哥,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楚珂苦笑道,“仙宮大比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讓人告訴我呢。”
楊學青哈哈一笑,果然是因為此事。
“我說老弟啊,這件事不告訴你,本是怕你瞎想。不過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就用不著藏著掖著了。”
“我告訴你,不光是不想讓你知道仙宮大比,我還不想讓你參加這次大比呢。”
“這是為何?”楚珂疑惑道。
楊學青轉轉頭,左顧右盼了一會兒,然後對著楚珂笑道:“怎麼,你想讓我在這說這事?”
楚珂反應過來了,當即便請楊學青入府入座。
兩人在客廳分主次坐下,楊學青喝了一杯茶後緩緩便道。
“老弟,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我不光要瞞著你,不讓你知道仙宮大比的存在。而且還不讓你參加仙宮大比,對嗎?”楊學青問道。
楚珂點點頭,這點他的確是不知道楊學青是怎麼想的。
“原因很簡單。”楊學青說道,“因為仙帝他不想讓你參加。”
楚珂聞言一驚,什麼?外寒仙帝不想讓自己參加仙宮大比?
“為什麼?”楚珂幾乎脫口而出。
“為什麼?”楊學青深深地看了楚珂一眼,臉上似乎還帶著一抹笑意,“你想不到嗎?”
楚珂本就是極聰明之人,被楊學青這麼一反問,頓時心中開始推敲起外寒仙帝的用意。
楊學青也不催,一邊喝茶,一邊靜靜地等著楚珂想通其中的用意。
過了半晌,楚珂原本思索的雙眼裡,疑惑掃空復得清明。
“楊大哥,仙帝該不會覺得……”楚珂艱難地嚥了口口水。
如果自己想的是真的話,那麼外寒仙帝未免也太過於看重自己了。
“仙帝不會是覺得,我去參加大比,是一種浪費吧?”
“聰明!”楊學青合掌而道,“楚珂,你這腦子是真的聰明啊。這麼一點點的資訊量,你就能推斷出這個結論,聰明!”
楚珂倒吸一口涼氣,外寒仙帝果真這麼看重自己的?
“楚珂,你別意外,也別覺得自己不夠格,我告訴你,仙帝還真是這麼想的。”
看到楊學青這麼一本正經的樣子,楚珂反而逐漸平靜了下來。
“仙帝臨走時和我說了,他說仙宮大比不過是用來激勵子弟,提供更好的待遇給一些明珠蒙塵的潛力股的。”
“但是你不是蒙塵的明珠,而且待遇你也不會差。”楊學青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身懷天器,是仙宮最為重視的人物。”
“你要修煉,當然是怎麼好怎麼安排。兵器,功法,指點,完完全全都是最頂級的配置。所以你要是去仙宮大比的話,反而是一種浪費,浪費時間。”
“而且,以你本事,即便在地仙一段中不能脫穎而出,也會佔到不少資源,這對其他人而言,反倒是不公平了。所以說,仙帝才不會讓你去參加大比。”
楚珂受寵若驚,本以為自己這點天賦,在荒古大陸上還能被稱為天才,但在人才濟濟的仙界之中根本不算什麼。
不管是飛昇仙界,還是得到外寒仙帝的注意,自己的一切都是沾著涅槃鼎的光的。
但是沒有想到,外寒仙帝居然還有不是因為天器,就對自己格外看重幾分的地方。
似乎是看出了楚珂的疑惑,楊學青繼續說道。
“楚珂,你以為你的天賦很低?”楊學青問道。
“在荒古的時候,我還可以被人稱為天才。但是在仙界,我看到了太多天賦異稟的驕子。天才二字,反倒讓我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楚珂不好意思的應道。
“錯了錯了,你太妄自菲薄了。”楊學青搖頭道,“你說的那些驕子,他們之中的確有天才不假。”
“但是論資質嘛,不管是我還是紫陽,亦或是仙帝,都覺得你比他們大部分人都強的多了。”
“這是為何?”楚珂問道。
“為何?你在荒古花了多少年時間成了仙尊的?”楊學青反問道。
“五十年。”楚珂如實回答。
自己在死過一次之後,依舊是花了十幾二十年的功夫重返巔峰,而且比原先更強。
前前後後加一塊,大概也就是五十年的時間。
“這就對了。”楊學青說道,“你在下界那種靈氣極度匱乏之地,都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成為仙尊。”
“那些大家族子弟各個養尊處優,結果修煉那麼多年也不過才是個涅槃,有什麼值得吹噓的?”
“能夠在百年內成仙的人,的確是個天才。但是在這麼好的環境下百年成仙的天才,在我眼裡不過是個廢物。”
楊學青毫不客氣地,對那些大家族的天才們嗤之以鼻。
“吃好喝好用好的,結果不過和你在那麼惡劣的環境下,取得的成就一模一樣,他們有什麼值得吹噓的。”
楊學青這一番話,說得楚珂撥雲見霧。
對啊,如此看來,自己的確不算差。
雖然現在修為尚淺,但是環境已經今非昔比,日後是不是能成為枝上鳳凰,也尚未可知。
楊學青說的對,自己是妄自菲薄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來說說接下來外寒仙帝對你的要求吧。”楊學青笑道,“我今天來可不止和你說這些的,我是有要事的。”
“仙帝有什麼吩咐嗎?”一聽是外寒仙帝的事情,楚珂立刻認真了起來。
“仙帝去了魔界找四大魔神算賬,這一次把仙宮山搞出個亂子,以仙帝的脾氣只怕是要砸兩座魔域的城池了。”楊學青摸著下巴笑道。
“仙帝走時和我說過,讓我帶你去斷崖看兩天。”
“斷崖?”楚珂不解,這是個什麼地方。
“斷崖乃是仙宮山真正的重要之地,常年是由仙帝親自把手的地方。”楊學青嚴肅道,“那裡,是整個仙界領悟天道最好的地方。”
外寒仙帝親自看守的地方?那絕對是至關重要的場所。
“斷崖?”楚珂疑惑的問道。
“是的,斷崖。”楊學青微微頷首,“斷崖對於仙界的意義,不下於不滅廣德鼎對你的意義。”
楊學青這話,將斷崖的重要性展露無遺。
楚珂相信楊學青等人一定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都是歸功於涅槃鼎的功勞。
這個斷崖可以被楊學青這樣形容,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楊大哥,這斷崖究竟是什麼地方?”楚珂問道。
“斷崖是仙界中最頂尖的修煉之地,在斷崖,你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天道!”楊學青收斂起了笑容,正色道。
聽到這話,楚珂差一點就從座位上直接跳了起來。
直接能看到天道的地方?
天啊!
楚珂簡直要尖叫出聲。
要知道,多少修道之人,都在苦苦尋求天道規則,以期獲得更多的感悟。
而這個所謂的斷崖,居然可以直接看到天道,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那些曾經困擾著你的地方,將不會再有秘密可言。
“楊大哥,斷崖不是隨便什麼人可以去的吧?”楚珂強自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沉聲問道。
人貴有自知之明,這種逆天之所,只怕是一般的仙帝都沒有資格進得去。
“你小子聰明,沒有被這件事直接給震傻了。”楊學青又恢復了以往輕鬆的笑容,說道。
“沒錯,沒有外寒仙帝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而外寒仙帝本身,也長年居住在斷崖之上。所以如果有哪個不長眼的傢伙偷偷摸摸潛入斷崖的話,你能想到他的後果。”
楚珂會心一笑,外寒仙帝親自看守的地方,要是真有人潛入進去了,恐怕也沒什麼好下場。
“不過,別人是不能隨便進去的,對於你倒是要例外了。”楊學青搖頭晃腦,故作高深地說道。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楚珂還是聽出楊學青話裡的意思。
但對於如此重要的事情,楚珂卻不敢相信楊學青話裡的意思,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樣。
“你沒想錯,仙帝說過了,你擁有進入斷崖的特權。”
楊學青說完一抬手,楚珂剛剛浮出的狂喜表情,剛出來一半就又縮了回去。
“仙帝說,因為你讓天器選擇了你,這本身就是一件大功勞。這件功勞,讓你進一次斷崖,無可厚非。但是……”
說到但是兩個字,楚珂知道後面的才是重點。
“但是,不能因此就對你特別優待,以免你居功自傲。須知,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最後的八個字,楊學青的動作完全是模仿外寒仙帝,那種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姿態,說出來的。
“楚珂受教。”楚珂站起身來,對著楊學青恭敬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不僅僅是給楊學青鞠的,更是為外寒仙帝鞠的。
修煉一道,戒驕戒躁,這是人人盡知的道理。
但是真正能做到的,卻沒有幾個。
而外寒仙帝特地讓楊學青,帶了這麼一句勉勵的話給自己,足見對自己的重視,楚珂如何不感激敬重?
“楚珂,現在想不想去斷崖看看?”楊學青身子往前一探,微笑道。
“想看是想看,但是楊大哥,我只能進斷崖一次嗎?”楚珂問道。
如果只能進一次,自己因為好奇就用掉了這次機會,那不就太虧了嗎?
“仙帝沒有規定。”楊學青搖了搖頭說道,“不過看仙帝的意思吧,你可以隨便進入斷崖,但是不能無端進入斷崖,你明白這個意思嗎?”
隨便進入斷崖,說的是楚珂可以自由進出不受任何限制。
無端進入斷崖,說的是楚珂不能在沒有需要頓悟的時候,進入斷崖。
似乎沒有次數的限制,但是實際上又有次數的限制。
外寒仙帝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要楚珂自律。
一個人連自己的心都管不好,還談什麼修煉問道!
“多謝楊大哥,多謝外寒仙帝。”楚珂真心實意地對著楊學青道謝。
雖然知道這兩人,都是因為天器涅槃鼎的原因,才這樣對自己優待。
但是,除此之外,他們二人對於自己,都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愛護和關心。
有這一點,就足夠了,不需要去糾結於出發點。
“好了,仙宮大比你就不用去湊熱鬧了,你沒有那個必要。”楊學青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說著就要離開。
不過在臨走前,他又轉過身來對楚珂說道。
“不過,我覺得你還是需要去典藏閣看一看的。不用刻意去學什麼東西,當然你想學也另當別論。博覽機要,觀百家之長融會貫通,這對於修煉也是極好的。”
“多謝楊大哥指點,但是楊大哥,我還是想參加仙宮大比。”楚珂眉頭微皺,猶豫片刻後回了一句。
楊學青的一隻腳,剛跨過門檻還沒著地,就被楚珂的這一句話給停在了半空。
“這是為何?”
楊學青一腳騰空,一手扶著門框上,轉過頭看著楚珂的模樣著實有些好笑。
“楊大哥,我需要這一次大比。”楚珂笑道,“我這些日子雖然也有進步,但是說到底不過是閉門造車而已。”
“縱使將一本功法修煉到極點,自己都不知道威力究竟幾何,又有何用呢?上一次魔界之人來抓我,在看楊大哥與炎魔王兩人之間的打鬥,所獲之多勝過十年靜修。”
“所以我還是想參加大比,再厲害的秘術武技,只有放到實戰之中才能檢驗威力,才能真正掌握它的精髓。”
楚珂一番話說完,楊學青看著他的眼神倒是變了數番。
末了,楊學青臉上露出極為欣慰的表情,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楚珂的肩膀。
“好,仙帝和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不光天資夠高,而且心性也萬中無一的上上之選。”楊學青感慨道。
“原本我和仙帝還擔心,你是不是隻是天器選擇存身的一個容器而已,現在看來倒是我們多想了。”
楚珂心底不由苦笑。
原來外寒仙帝和楊學青,之前以為自己是個飯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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