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冒失了……我會賠你拼圖的……我……”突然她看到手底下拼出的原來是幾個字。

——我喜歡上你了。

也不是說沒有受過其他人的關心，以前在孤兒院時院長媽媽給了她不少缺失的母愛，在部隊裡無論是隊長還是戰友大家都互相關愛。那樣的愛讓她覺得溫暖高興，卻沒有像現在這樣坐立不安的愧疚感。

她生病好了以後，唐悅就在刻意與她保持距離，就算偶爾在食堂裡碰見也就點個頭，像對待其他同學一樣——這原本是劉靜希望的結果，可是照片的事唐悅也是受害者，她這樣根本就屬於遷怒。

連童小瞳和晴天都譴責她的沒心沒肺一副抱打不平的模樣，她這次，好像真的做錯了。

在歐式田園風格的咖啡廳裡處處都是親密的情侶，即使隔著酒紅色的線簾也能感受到隔壁桌那對偷情狗男女濃濃悶騷的愛意。

也許小唐助教不會來的，如果她是他的話，她也不會來的。

已經比約定的時間遲了十五分鐘，她不過是發了個簡訊給他，人家根本也沒有回信息表達會赴約的意思。

劉靜將額頭磕在桌面上，唉，算了吧，不是所有的人會有原諒你的過失。

“對不起，來晚了！”

她忙抬起頭，對面的人臉不紅氣不喘還帶著能稱得上燦爛的微笑。

“沒關係，我也剛來。”

唐悅指著她面前的茶壺，“你連水都快喝飽了吧？”

被拆穿了謊言，劉靜尷尬地順了順頭髮，“……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我為什麼不來啊？這咖啡店不錯的，後面就是頤和園，可漂亮了。”唐悅衝她眨眼猛放電，“再說了，你難得這麼乖，我以前也不能白挨你的打啊。”

劉靜不知道說什麼了，她以前的確很黑很暴力，雖然現在比以前好多了，但是殺傷力也弱不到哪裡去。

“你個小啞巴。”唐悅嘆氣，“指望你說個對不起就那麼難，我可能這輩子都有聽不……”

“對不起！”

他一愣，“呃？”

“我不該遷怒你，以前也不該打你……”劉靜低著頭滿臉漲紅，“還有我生病時謝謝你的照顧。”

就好像有個大餡兒餅掉下來“啪嗒”砸在腦袋上，一下子把唐悅腹黑男給砸暈了，他眼神左右閃爍“哦”了一聲，然後說：“沒什麼，我其實沒在意的。”

兩個人像傻瓜一樣，一個低著頭臉紅，另一個看著窗外臉紅。

空氣裡靜了半天，唐悅突然拿出包說：“啊，對了，我帶了東西給你玩兒的。”劉靜找到了適合聊天的話題忙如釋重負地搭話，“是什麼啊？”看著唐悅抱出個大方盒子，她大大咧咧地去扯，“嘩啦”一下小小的片片掉了滿地。

“呃，對不起。”

“沒關係，只要沒丟就好。”

“你是知道還是猜的？”

“什麼？”

“我喜歡玩拼圖。”

唐悅露齒一笑，“你喜歡嗎？好巧啊，其實是我喜歡啊。不過，通常我都是喜歡把拼圖一片一片從盒子裡拿出來，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一片一片撿起來放回去啊？”

劉靜點頭，“好啊，你撿，我拼。”

“那我撿完了要幹嘛？我可是撿得很快的！”

“那你可要撿的非常快才行，因為我拼的也會很快的。”

小唐狡黠一笑，“話不要說這麼滿啊美女。”

面前的姑娘是不服輸的人，馬上拿出認識對戰的狀態，小唐大把地抓起拼圖放在桌子上。她集中注意力盯緊那些在旁人看來花裡胡哨完全沒頭緒的圖片，左手去找，右手快速地拼到正確的位置。

小唐助教一邊撿一邊為劉靜所表現出的卓越集中力和洞察力十分驚訝。她的確拼得夠快，一般人看見這些早就眼花繚亂心浮氣躁了。唐悅看了看時間，不到十二分鐘，乖乖。

“哇，你真的好快！”唐悅絲毫不吝嗇他的讚美，“你可以去申請吉尼斯了！”

劉靜一抬下巴，稍稍有些得意，“這算什麼快啊，我已經退步很多了，想當初我們整個偵察連搞比賽，我可是……”她猛得半掩住嘴，有些懊惱自己的得意忘形。

“原來你是當兵的出身！怪不得說是知道了就要死的職業呢。”小唐笑嘻嘻的，“跟我說吧，當兵了也分很多兵種吧，你到底是幹什麼的？我真的不怕死，我身手很好的，你可能也打不過我哦。”

“……我都說了不可以說。”

劉靜的心情迅速低落下來，說不準是因為小唐的問題還是因為自己無法回答，總之她厭惡所有沒辦法回答的問題，前提是站在他面前。

“不要這麼小氣嘛。”唐悅眼珠轉了轉，“我只是想了解你而已啊。”

劉靜頓了頓，“……算了，我先走了。”她慌忙站起來，把杯子都打翻了，手忙腳亂地用餐巾紙去擦拭那些拼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冒失了……我會賠你拼圖的……我……”突然她看到手底下拼出的原來是幾個字。

——我喜歡上你了。

她呆了一下，坐在對面的人眯著眼跟大型貓科動物似的那樣笑得危險又甜蜜。

在訓練廳樓頂的大露臺上，趙小亮心事重重地走來走去，這個時候他還在上課，奶媽發信息對他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彙報。奶媽拖著圓滾滾的身體爬樓爬得快崩潰了，擦了擦滿臉的汗水，開心地喊了聲，“老大！”

“你是真是祖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能讓我把課上完啊？毛春花那個巡海夜叉很可怕的，一個女人竟然會踢掉你的子孫啊，好可怕啊。你有什麼事快點說啊。”

“人家好幾天沒見你了，你們現在都不找我，修理飛機好無趣啊，老師說讓我拿鉗子，我怎麼知道鉗子還有那麼大的啊，結果他就罵我，還罰我不準吃飯。”奶媽肥嘟嘟的臉上都是沮喪之情，“人家好寂寞，好想你啊。”

“不許用人家！你是公的！”

“人家知道人家是公的！”奶媽可憐兮兮地哭喪著臉拉住趙小亮的衣角，“老大，我餓，我想回家。”

趙小亮被煩得不行，“好好好好好……那你走吧，我要上課去了！這個時候我不該出現在這裡！你不知道毛春花那個巡海夜叉多恐怖，要被她逮住了，不僅我死，你的下半輩子說不定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可是我現在都瘦了……”

“瘦了？”趙小亮打量一下，拍拍他的臉，“放心孩子，你頂多從荔枝瘦成了桂圓。”

“……你都不留我？”

“我留你幹嘛啊，你除了吃還會幹什麼？我不是讓你跟那個航航搞好關係麼，讓她一起勸說童小瞳籤給我做藝人的？你都在幹嘛啊？……算了算了，我告訴你啊，毛春花那個巡海夜叉真的很恐怖的……”

奶媽忍無可忍的喊叫起來，“你別說了，她根本只是耍我，她眼裡只有那個小唐助教，還騙我去幫她拍小唐助教和劉靜的約會照片！她騙我說她只是自己要看，可是她貼的到處都是，她騙我幫她做壞事，我再也不相信她了！”

趙小亮也忍無可忍，“喂，你在這裡是為了事業還是為了泡妞啊你？！”

奶媽是他一直帶著的助理，原名叫恬思思，不知道他父母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取了個這麼個雷得人渾身哆嗦的名字。名字果然能決定性格，第一次面試思思同學的嬌羞的臉和尿急的內八字就給趙小亮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

本來他是沒打算用他的，可是來面試助理的十幾個人一看見他工作室對門那個世界五百萬強企業的大廢品收購站的老闆啃著烤地瓜端著麵碗用河南話喊他，小亮，那一個月的房租你還沒交上呢吧？你這兩天躲哪裡去了？房東都找我這裡來了。你中不中啊？不中大哥先借你二百花著，嗬，你瞧瞧這，再沒錢也得吃點好的來整塊烤地瓜，幾天沒見頭髮都白了呢？！

剎那間十幾個人一走而空，最後那個打扮得跟變裝皇后似的大眼線男翻了個白眼，妖里妖氣地罵了句，孬貨。

趙小亮沒轍了，喪家犬似的蹲到廢品站門口跟著河南大哥一起吃地瓜。

“……趙先生，我可以走了嗎？”

他一抬頭，恬思思那小內八還撇在那呢，抬頭一瞪眼，“走啊，不都走了嗎？”

恬思思說了個再見，扭捏著往前走了兩步，又扭捏回來，“那個趙先生，不好意思再問一聲，我被聘上的機率大嗎？”

趙小亮一愣，“啥？！”

“我非常喜歡這份工作，請您給我這個機會。”他激動地說，“見了您以後，我覺得您一定能成為國內最頂尖的經紀人！”

於是趙小亮突然看見陽光從烏雲裡冒出來了，天空晴朗了，小宇宙爆發了，大腦雞血了！

“……你太有眼光了！明天來上班！”

說是助理其實就是個保姆的角色，每天的任務就是幫他訂盒飯，丟垃圾，在趙小亮被我藝人嘲笑個狗血淋頭時負責用崇拜的目光給他打雞血。就這樣，趙小亮看著他從一個害羞的孩子長成了一個窩囊的男人，又從一個乾瘦的男人長成了一個豁逼胖的男人。可是他始終沒簽到一個藝人，只是跟著前輩們打雜，這次是進空乘學校是他一個很好的機會。

說真的，趙小亮對奶媽的感情已經不是上司對下屬了，而是大哥對小弟，或者對孩子。無論年齡怎麼大，外形如何變幻莫測，他始終有顆純潔無暇的心靈。

“老大，我真的很難過，她不喜歡我把我當傻瓜都好，可是她怎麼能那樣傷害別人呢？我都看見有女生往劉靜的櫃子裡放老鼠……”

“啊？”趙小亮打斷他，“放老鼠？！柔弱的小靜靜一定很害怕……”

奶媽眼神驚恐，“是好害怕，劉靜開啟櫃子老鼠跑出來的時候，她突然從腿上拔出一柄刀把老鼠狠狠釘在了牆上！”

“呃……”柔弱的……小靜靜，趙小亮捂住胸口。

奶媽扭著衣角，“老大，你幫我跟劉靜道歉吧，就說是我自己拍的，不關別人的事。”

趙小亮一下子跳起來，“喂，你傻啊你！你會被有暴力傾向的童小瞳和那個兇巴巴的晴天給撕爛的！以童小瞳那個性格和她們家的財力，你鑽地底下她都能把你找出來！”

“沒關係的啦，事情是我答應的，我也沒辦法責怪任何人。而且我真的很喜歡她，我覺得她那種不服輸和花痴的臉真的……好甜美……”奶媽抹了抹眼睛，“老大，我回去後好好收拾下工作室等你回來，你一定要成功啊。”

趙小亮拍了拍他的肩，“嗯，我會的，但是思思你已經從荔枝瘦成桂圓了，回去後也要節食，快點從桂圓瘦成桂圓乾吧……”

“我會的。”奶媽低落地說。

等奶媽耷拉著腦袋走了，趙小亮蹲在地上望著遠處連綿地山峰掏出一根菸，默默點上。

其實劉靜一直躺在他們背後的那個放置機械的小屋的頂上，她盤膝坐起來對著趙小亮喊，“喂，你不怕毛春花那個巡海夜叉了啊，一般課上自習她只會離開十二分鐘，她用這十二分鐘裡去一趟衛生間，而後回辦公室喝杯蜂蜜水，重新補妝……現在是十點零九分，你還有三分鐘的時間神不知鬼不覺地衝回課堂上去。”

趙小亮火柴的火還沒滅，一下子觸到眉毛上，“哇啦”一聲燙的直叫。

“耶？現在變成一眉道長了？”劉靜指著他大笑。

“你你你你你什麼時候在那裡的？”

“我一直在這裡躺著曬太陽啊，是你跟奶媽闖進來說了那麼一通話，我想出來都沒機會啊。你看奶媽那麼胖，要是有個高血壓什麼的，我怕他直接就過去了。”

“……他已經瘦很多了。”

趙小亮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一刀子戳死老鼠，他彷彿看見自己變成了那條老鼠被兇殘的小靜靜戳進牆壁裡瘋狂大笑，敢惹老孃的全去死死死死！——於是穿著空少制服的一臉滄桑如今又少了半邊眉毛的趙老空少，呆立在遠處石化，一陣風吹來，他多想變成那隨風而去的沙！

“原來真的是航航啊。”劉靜嘆口氣，默然了一下又笑道，“算啦，反正那些照片她想拍就拍吧，我無所謂。”

趙小亮飛去的沙又重新飛回來，無比震驚，“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是打算放我們家奶媽一條生路的嗎？”

“否則我能怎麼樣？”劉靜奇怪地看著他，理所當然地說，“我殺人也犯法的啊，否則你以為他能走出去這個天台的嗎？”

本來飛回來的沙又迅速的飛走，趙小亮繼續石化。

劉靜舒了口氣，嚇唬他真的一點都沒趣，什麼都當真。

“好啦，不嚇你了，你不回教室可以嗎？”

“你不是也沒回教室？”

“我？”劉靜看傻瓜一樣看著他，“你是傻子嗎？我是有醫生開的病假條啊。”

越來越滑頭的小靜靜，像誰呢，趙小亮傷心地想了半晌突然眼前浮現出那張總是笑得一臉盪漾的臉——小唐助教。他眼珠轉來轉去，真的在談戀愛啊，還裝什麼孤男寡女啊？

“你想什麼呢？”

“我想……”

劉靜氣急敗壞，“你什麼都不許想！”

“你怎麼知道我想什麼？”趙小亮嘿嘿笑，“難道你一個人在這裡也是在想那個誰？”

“趙小亮，雖然我殺人犯法，但是把你打殘了我能算個正當防衛你信嗎？”

“我信我信我信！”趙小亮無奈地說，“你不要總打打殺殺的嘛！”

“……”劉靜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小靜，我有件事請你幫忙。”

“快放！”

趙小亮面露難色，“這麼突然我放不出來！”

“那就醞釀一下。”對於一把年紀的人劉靜是很容易心軟的。

“你能不能幫我勸下童小瞳讓她跟我簽約？我不會讓你白乾活的，真的，簽下來我會給你好處的，你開個價！”趙小亮努力地說服她，“只要你要的合適，都可以哦！”

劉靜忍了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狠狠捏了一會兒，趙小亮空有一身塊頭卻根本掙脫不了這副鋼爪。他呼吸困難，瀕死的感覺讓他喪失了片刻的直覺。撒有那拉，山裡的爹媽，兒子能下輩子託生成家裡的牛給你們犁地了……

她猛然放開手，新鮮地空氣衝進肺葉，原來空氣……是這麼美好的東西啊！

“趙小亮，我可以不用打殘你，也可以讓你每天很痛苦，除了這個，還有別的你要不要試試？……告訴你啊，我絕對不會為了錢去背叛朋友的，除非小瞳她自己願意。當然，你一定要使用正常手段，否則我同樣會讓你很痛苦，無論你跑到哪裡我都能找到，這點你最好不要懷疑。”

趙小亮緩過氣來，大罵，“你想殺了我啊？有必要那麼狠嗎你？你這樣子是沒有男人敢真正喜歡你的，就算喜歡了，發現你的暴力也會害怕的！害怕有一天被你殺掉！”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劉靜拍了拍身上的土，轉身走了。

趙小亮受過劉靜的追魂奪命掐後，奶媽也退學了，他決定不再猶豫靠自己的力量去爭取藝人。根據他最近一段時間的觀察，合適的人選裡，梨兒雖然有個金牌經紀人的老爸，但是他老爸不同意她進娛樂圈，而她卻想成為演員，於是賭氣來跟著趙柯上空校。

而童小瞳呢，完全還是個不太懂事的孩子，愛玩愛鬧喜歡新鮮事物，對當明星完全沒有概念，重要的是要引起她的興趣對娛樂圈的嚮往。

在修煉艙練習逃生作業時，已經完成的一組宣佈休息二十分鐘。 趙小亮鞍前馬後地幫女孩子拿開飲料拿紙巾，擺出誘哄的架勢。

“你們可曾知道，當初藝謀叔叔在拍《大柳樹之戀》的時候是委託了我幫她找到了一個目光清澈笑容清純的女孩兒，因為他找不對地方啊。電影學院啊中戲啊那些姑娘都是大姑娘了，怎麼清澈？是吧？所以呢，鄙人在培養新人方面喜歡另闢奇徑，沒有接觸過娛樂圈的姑娘們有天分的，而且純真質樸的國民素顏大美女是我們最想要培養的。為了中國電影的未來，我們每一個經紀人都要有一雙銳利的透過表面看到本質的目光！”

有人插嘴，“誒？吹吧？你怎麼就能看到本質了？我穿多大的內衣你知道麼？”

趙小亮大量她一下，微微頷首，“你嘛，32C！”

姑娘立刻噴了，“真能看出本質啊？太厲害了，繼續繼續！”

有一雙透視眼的趙小亮內心大叫好險，幸好他有用望遠鏡觀察對面女生宿舍樓的好習慣，陽臺上經常內衣飄飄麼。飄來飄去就飄到樓下他還好心地去幫他們撿。

“這樣吧，你們現在陪我一起欣賞一副畫面。請看，那是你們幾個素顏就是大美女一上妝就是天仙的美女站在那裡，臉上帶著迷死人笑容，男人一看見你們就瘋狂地愛上你們的氣質和容顏。你們面前站了好多人，一窩蜂地潮你們湧上來，目光僅僅鎖住你們的臉，帶著激動之情，站成一排，爭先恐後……你們猜猜他們是在幹什麼？”

小瞳斬釘截鐵，“登機！”

女孩子們紛紛點頭，朋子搖頭用已經挺流利的中文說：“是在過安檢！”

“可是我們又不管安檢的！是站在我們面前耶！”小瞳解釋說。

朋子馬上說：“對哦多哦，斯密麻散（不好意思）是登機啦。”

趙小亮忙擺手，“不是不是！小瞳你想啊，每個人都來到你面前，跟你說一句……”

“我的座位在哪兒？”

“他們不是要找座位的！”

“那是問航班是否起飛？”小瞳掰著手指頭，“如果是陰雨大霧或者機場排程問題沒辦法正常起飛我們是有通知的呀。”

晴天推了下她的肩膀，“少來了，肯定是問今天中午是牛肉飯還是豬肉面！”

劉靜在旁邊懶洋洋地插嘴，“還是牛肉飯味道好一些啊。”

“我和朋子都喜歡豬肉面！”小瞳舉手。

聽著這群姑娘已經開始討論飛機餐了，趙小亮都快要瘋了，沒錯，食堂裡的飯是沒什麼營養口味也不好，可是有必要在討論這種人生大事的時候說這些上不得檯面的話嗎？

他忙說：“都不是，你想啊，他們排隊都很急……”

小瞳立刻想到了，十分興奮，“我知道了，他們是想問衛生間什麼時候開放！”

“他們剛撒過尿！他們一點都不想撒尿！他們是要簽名！簽名！”

“真的啊？跟我們？”小瞳震驚了。

“對啊！”有戲了！

“那麼多人排隊跟我們要簽名啊？”

“對啊，還要合影呢！但是我們絕對不能輕易跟他們合影！”

小瞳小雞啄米點頭，“是啊是啊，那樣的話會耽誤登記時間的。”

晴天突然尖叫一聲說：“啊對了，這一條我們都不知道吧？空姐可以跟乘客合影嗎？一會兒要問小唐助教啊！”

朋子更是擔心，“如果結業考試裡出這道題我們就慘了，幸好趙同學提醒我們，他人好好哦。中國人真的都好樂於助人的呢！謝謝趙同學！”

趙小亮這下完全崩潰了。

這群女人的腦子是什麼構造的呢？豆腐花嗎？怎麼就不懂呢？好像死啊。

唐悅在訓練艙口看見劉靜那副笑得肩膀都在顫動的樣子，不自覺也跟著笑了。看著她開心，自己也開心，她不開心就想著逗她開心，喜歡一個人無非就是這麼簡單到無聊的事情。

劉靜一轉頭看見唐悅，迅速地低下頭尷尬地順著頭髮。

該死，又想起這個男人上週末在咖啡店裡那莫名其妙的表白了。

而她跑掉了！

是的，她沒出息的跑了！這下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