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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推背圖 第七十七章 盜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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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水石洞中,平原已經修習儒家功的入門功夫有段日子了,自覺體內漸漸的滋生出了一絲浩然正氣。

此刻,他正在盤腿打坐,口中誦唸著文天祥的《正氣歌》:“孟子曰:‘吾善養吾浩然之氣。’彼氣有七,吾氣有一,以一敵七,吾何患焉!況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氣也……”

“呵呵,平原小兄弟在用功吶。”跛腳隱士老白從外面一瘸一拐的走進了飛霧洞,手裡拎著一罈酒和些許熟食。山上的日子太清苦了,他時不時的會下山買些吃喝之物,一來可以解饞,再者可以籠絡感情。

他的目光瞄向了獸皮褥子上的庸兒,這小傢伙長得白白胖胖的實在惹人喜愛。

“無燈道友,今日再來小酌幾杯如何?”老白樂呵呵的說。

“如此甚好,不過教授手頭似也不大寬裕,讓你破費了。”無燈教授疑惑的目光望著他,聽平原說起過,初識這位考古學家時,此人正在飯店裡吃乾飯,只要了點鹹菜就著,如今一次次的往鎮上跑,又是哪兒來的錢呢?

老白是何等聰明之人,考古工作令其與社會底層的三教九流經常打交道,察言觀色的能力絕非常年隱匿古洞的無燈教授可比。

“呵呵,不過是兌掉了幾枚古錢幣而已,只可惜這窮鄉僻壤的不識貨,賣不出好價錢,讓道友見笑了。”他說,表情亦是十分的自然。

平原拿來酒杯和碗筷,刮開酒罈封口,給無燈教授和跛腳隱士斟滿了酒,大家邊吃邊聊。

“教授既然是考古學家,定是有所收藏,不知藏品中可有彌足珍貴之物?”無燈教授問道。

老白故作神秘的一笑,然後壓低聲音說:“當然有,”說罷自懷中摸出一枚碧綠色的玉蟬,蟬翅合攏,刀工粗曠,“這塊玉琀可是好東西,原本是上古祝由巫蟬的化石,可惜被不識貨的漢代工匠給加工雕刻了,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無燈教授伸手接過玉晗,撂在掌心裡定睛細瞧,“祝由巫蟬”,他還是頭一回見到,平原也湊過腦袋來看個稀奇。

可以動手了,老白趁他倆聚精會神的研究那枚玉晗的時候,悄無聲息的探出粉紅色長舌,擠出了幾滴蛇涎入兩人的酒杯裡。

“你看,這是一隻雌性巫蟬,但凡雄性天生就有發音器,雌性雖不發音,但腹部下長有聽器。蟬屬於不完全變態類昆蟲,由卵、幼蟲數次蛻皮後,而無需經過蛹的階段直接發育為成蟲。塵世間,蟬這種昆蟲很有意思,其分為十三年蟬和十七年蟬,都是質數年份,因此也叫做‘質數蟬’。”老白耐心的解釋道。

“這巫蟬有什麼用途呢?”平原問。

老白嘿嘿一笑:“傳說能開啟巫咸國的寶藏,可是誰又知道呢?”

“那可是好東西啊……”無燈教授聞言面露貪婪之色,已然心動。

老白看在眼裡,滿不在意的說著:“這塊玉晗,我想送給庸兒做為禮物,如不嫌棄,就請道友收下吧。”

“如此珍貴之物,怎好意思……”無燈教授心中大喜,但口中卻假意推辭。

“呵呵,孩子就是我們未來的希望,唉,人老啦,只可惜這輩子沒有個子嗣,孤老終生,”老白蒼涼的嘆息著,眼眶中噙滿了淚水,“道友,我這兒有個不請之請。”

“請講。”無燈教授趕緊說。

“可否允許我認庸兒做乾兒子?”老白麵現誠懇之色。

“嗯……”無燈教授手裡輕輕摩挲著巫蟬玉晗,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此刻實在是難捨手中之物,於是便無奈的答應了,嘴裡卻說道,“既然教授願意委身為庸兒的乾爹,老夫正求之不得呢。”

兩人相視一笑,端起了酒杯。

※※※

三人一飲而盡。

老白從衣袋裡掏出一根紅絲帶,說:“這玉晗雖非玉佩,但作為護身符佩戴確實是好的,只是上面無法打孔,甚為遺憾。”

“呵呵,這有何難,”無燈教授哈哈一笑,道,“老夫就以浩然之氣為其鑽孔如何?”

老白笑吟吟的瞧著他,這老東西的武功究竟怎樣,且看其如何徒手在這堅硬的玉石上打出孔來便知。

無燈教授兩根手指捏著玉晗湊至口邊,雙唇嘬起運足了體內浩然之氣用力一吹,“啵”的一聲輕微的脆響,竟然將玉晗頂端射出一圓圓的小孔,邊緣光滑,渾然天成。

“哇,師父好厲害!”平原嘖嘖驚歎。

無燈教授拿起紅絲帶,穿過玉晗上面的小孔,然後結環系在了庸兒的脖子上。

老白心裡不禁駭然,這無燈教授的浩然之氣簡直匪夷所思,能將內力化為一道細細的氣流射穿玉石。當今世上,可能也就只有噬嗑針能夠做得到,當然,他射出的距離還遠不及有良。

“這是什麼功夫,如此的神奇?”老白麵上顯得有些瞠目。

無燈教授臉上洋溢著自豪感:“當年南宋宰相文天祥被囚解京城,途中八日粒米滴水未進,乃是全憑著心中的一股浩然之氣。孔子說‘成仁’,孟子曰‘取義’,老夫就是以此中庸正氣創‘儒家功’的,呵呵。”

“噗通”一聲,平原身子歪倒在了一邊。

老白目光平靜的望著無燈教授。

無燈教授雙眸也直盯著老白。

兩人就這麼相互對視著……

“你在酒中下了毒?”無燈教授默默問道。

“一兩滴口涎而已。”老白淡淡一笑。

“為何要暗害老夫?”

“因為我要帶走庸兒。”

“你以為區區之毒奈何了老夫麼?”

“那就試試看好了。”

“‘跛腳隱士’究竟是什麼人?”

“你無需知道。”老白冷笑一聲,雙掌齊發,裹挾著一股腥味兒擊向了無燈教授。

盤腿坐著的無燈教授驀地拔地而起一丈有餘,長衫獵獵,露出了白皙肥碩的屁股,肉洞驀地開啟“噗”的射出一股浩然之氣……

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令老白大跌眼鏡,原本以為自己的蛇涎即便毒不倒無燈教授,起碼也會使其四肢麻木,精神倦怠,想不到竟然絲毫沒起到作用。

無燈教授喝下毒酒後,立刻意識到遭暗算了,體內充盈的中庸之氣隨即在胃中將毒酒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氣囊,因此並未受到絲毫的影響。

老白目光望著空中仍舊是盤腿姿勢教授的屁股,驚訝的發現肛門處竟然是一個肉洞,裡面兩片褐色肉褶像眼皮似的驟然分開,響屁如雷,直向自己的頭頂轟來。心中不覺詫異,高手對決竟然以屁禦敵,還從未聽說過。

但他也不敢怠慢,身子就地一滾,先跳出圈外再說,可此刻多少也吸入了一些浩然之氣,感到腦中一窒。老白乃是二酉山藏書洞的白花蛇修煉而成,本身就是有毒的體質,因此無燈教授的浩然之氣對其效用也並不是太明顯。

“堂堂北大教授,竟公然對人放屁,簡直是有辱斯文。”老白怒道。

※※※

無燈教授從容不迫的雙腳落在地上,面不改色的嘿嘿一笑道:“跛腳隱士,世間諸屁皆臭,唯有老夫放銃乃是儒家浩然之氣,充滿了宇宙正能量,嗅之有益,不信你瞧……”說著手一指石洞壁的角落。

老白目光瞥去,石壁下不知何時出現了好些個披著黑色亮甲的屎殼郎,正爭先恐後的昂著腦袋自空氣中吸取教授的屁,彷彿很是陶醉般。

老白再次大跌眼鏡,這可真的是邪門了。

“跛腳隱士,老夫還是不明白,你處心積慮的來飛霧洞要帶走庸兒,究竟為何?”無燈教授冷冷說道。

老白鼻子哼了聲,反問他:“這孩子是你的麼?”

“是老夫撿來收養的。”

“若他的親生父母知道這孩子還活著,會同意你收養麼?”

“這與你何干?”

“哼,我認得孩子的親生父母。”老白說道。

無燈教授聞言哈哈一笑:“庸兒來自何處你都不知,竟然還如此大言不慚……”

“他母親名叫李二丫,父親是有良。”

無燈教授的笑聲戛然而止,呆愣住了。

這傢伙怎會知道是二丫的孩子呢?原本打算隱匿僰王山中將庸兒秘密撫養成人,繼承儒家功的衣缽,並且遠離主人的控制,也不枉自己白活一世,想不到竟然被這個跛腳隱士道破。

無燈教授頓時身上充斥著一股凜冽殺氣,心中決意將此人除去,以防節外生枝。

“為嚴將軍頭,為嵇侍中血。為張睢陽齒,為顏常山舌……”他口中誦唸著同時雙臂一振,長衫脫出,胸前兩塊胸大肌擠在了一起形成一隻巨大的蓮蓬乳,隨即毛孔張開“嗖嗖嗖”疾射而出數十道真氣束直奔老白而去。

老白未曾料想此人武功如此的怪異,竟然能從汗毛孔中射出凌厲的真氣束,最令他難堪的是自己有“密集恐懼症”,見到噁心的蓮蓬乳立即發冷戰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如此一來便閃身稍慢了些,但聞“噗噗”數聲,左臂已被真氣束洞穿了幾個小窟窿,鮮血汨汨流出。

“吱溜”一聲,老白就地十八滾,一條數米長比腿還粗壯的巨型白花蛇影逸出了他的身體,昂起腦袋張開血盆大口“噗”的射出黏稠毒液,鋪天蓋地的罩向了無燈教授。

“楚囚纓其冠,慷慨吞胡羯……”無燈教授手一揮,一道真氣從地上托起長衫蓋在了庸兒的身上,然後運足體內浩然之氣張嘴用力一噴。

隨著“嗶嗶啵啵”一陣靜電閃過,石洞內閃現出白色的煙霧,瀰漫著一股焦糊的氣味兒,那些劇毒的蛇涎被浩然之氣瞬間化解了。

無燈教授一掉腚,但見金光一閃,兩顆黃燦燦的糞球穿過煙塵徑直射入了白花蛇那張開的血盆大口中。

高手過招,絕不會死纏爛打,往往數個回合便見輸贏。此刻老白還未及閉上嘴巴,便已吞噬了兩顆糞球,但覺腹中驀地發熱,隨即便逐漸膨脹起來。他趕緊身子縱起與白花蛇影合體,然後連滾帶爬的朝洞外逃去,自己這點道行絕不是無燈教授的對手。

但老白肚皮已經急速的膨大,比臨盆孕婦大了數倍不止,又疼又脹,簡直就步履蹣跚。

“還想跑麼?”無燈教授冷笑著,隨即催動著糞球內充盈的浩然之氣繼續膨脹,非要將這位跛腳隱士的身子炸碎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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