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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推背圖 第七十三章 廢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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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良,這下子可是有點麻煩了。”虛風道長嘆息了一聲,自己負責暗中保護神一郎的安全,結果他死了,回去對部裡得有個說辭。

有良望著他,張了張嘴,但還是沒吭氣兒。

“這個神一郎是這具男屍神次郎的哥哥,今日專程從日本趕來,公安部刑偵局讓貧道負責保護其安全,”虛風道長苦笑道,“既然他已經死了,就要考慮好善後,做到萬無一失,不要讓警方懷疑到我們的頭上。現在好在不用處理屍首,這就省去了最大的麻煩,接下來要清除掉他來過這裡的所有痕跡。”

“壞了……”客家嬤嬤蹲在神次郎身旁驀地叫了起來。

“嬤嬤,怎麼了?”有良趕緊問道。

“汗屍廢了,”嬤嬤難過的說,“中陰身的屍體受到驚嚇已經關閉了毛孔,再也不會分泌汗青了。”

“嬤嬤,既然廢了也就算了,倒是你的傷需要趕緊就醫。”有良心態平靜的說道。

“可是你的胳膊給耽誤了呀,況且像這麼肥胖的汗屍可是千載難尋的。”嬤嬤連連頓足惋惜不已。

這邊,虛風道長仔細撿拾起神一郎的衣服、鞋子以及墨鏡等殘留物,至於地上的犬胎化石粉末,則胡亂用腳抹平拉倒,反正刑偵局的技術人員也弄不清這是什麼東西,以為是古墓裡原本就有的。

嬤嬤嘆息著從神次郎的肛門裡摳出那支空空如也的青花瓷瓶,揣進了懷裡。她想著等傷養好後還要繼續製作汗青醫好有良的斷臂,這個人情一定要還,況且他還是被自己的徒弟沈才華所傷。

“嬤嬤,二丫說你可能認得那個‘吳戥教授’?”有良攙扶起客家嬤嬤,口中問道。

“沒錯,從其相貌特徵來說,同老嫗前不久見過的一個人相似,而且姓名也相符,都叫‘無燈教授’。”客家嬤嬤回憶說。

其實“戥”與“燈”同音,故嬤嬤以為是同一個名字。

“此人現在哪裡?”有良忿忿問道。

“他是川南僰王山飛霧洞中的一名隱士,武功怪異,是儒家功宗師。”嬤嬤答道。

“儒家功?”虛風道長聞言不覺訝然。

“沒錯,緬甸福壽宮發瘋吃自己腸子的那個喬老爺就是他的徒弟。”嬤嬤說。

“哦,若是喬老爺的師父,那武功可不能小覷。”虛風道長想起喬老爺臨死前血腥的那一幕,簡直不寒而慄。

原來喬老爺是此人的徒弟,有良心中暗道,當年緬甸大金塔福壽宮內的那場惡鬥,自己也在場,難道說這吳戥教授同喬老爺一樣也是首長的人?

有良決定回去之後馬上去找首長問個明白。

虛風道長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遺漏後,開口說道:“我們走吧,大家對此事兒一定要守口如瓶。”

“哈哈哈,殺了國際友人,毀屍滅跡之後就想著一走了之麼?”此時,驀然想起一陣桀桀怪笑聲,其音不男不女,令人不寒而慄。

※※※

“什麼人?”虛風道長大吃一驚,有良和嬤嬤也都愕然不已。

窟窿口驀地人影一閃,一位長相甜美,英姿颯爽的中年女警官站在了眾人面前,肩上的警銜兩顆花,竟然是二級警監,與刑偵局張局長同樣級別。

“南宮煙……”有良驚訝道。

“鋼鐵老太監!”客家嬤嬤一臉的怒氣。

虛風道長曾聽寒生說過此人,六百年前的老太監竟然搖身變為秦城監獄的監獄長,公安部十三局的女性高階警官,這也可以算是個奇葩了。他默不作聲的旁觀著,看看她究竟想要幹嘛。

南宮煙嘻嘻一笑,說:“嬤嬤別來無恙啊,按照日子推算,你我的孩子也應該早就出生了吧?是男的還是女的,惹人疼愛吧?我這個做父親的總得有所表示一下才對,是也不是?”她的話音又變回了柔媚的女聲,聽著很是情真意切,幽怨感人。

“小活師是老嫗的,你這個老太監甭想打她的主意。”客家嬤嬤怒道。

“哦,名字都起好啦,”南宮煙撫掌大笑,“哈哈哈,‘小活師’,老夫喜歡。”

客家嬤嬤氣憤至極,但不可否認,這個老太監確實就是小活師的生身父親。

“小活師是男還是女?”南宮煙把目光轉向了有良。

“是女孩兒。”有良答道,鋼鐵老太監畢竟告訴了自己血靈芝的去處,使得二丫治癒了“屍蛻”。

“女的?”南宮煙聞言愣了一下,繼而幽幽說,“女孩兒也罷,現在計劃生育嚴格執行一胎政策,老夫身為國家幹部理應帶頭響應。”

此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在有良等人耳朵裡聽起來總覺得彆扭。

“南宮煙,”有良疑惑的問道,“你怎會知道我們在這個礦洞裡?”

南宮煙嫣然一笑:“聽說八寶山殯儀館丟失了一具大相撲的屍體,老夫就猜到了這又是嬤嬤乾的,所以今天得空就過來瞧瞧,果然你們都在這個礦洞裡。”

原來如此,有良心中也佩服這老太監的縝密心機。

“嬤嬤,你是老夫的妻子,傷得又這麼重,若是去京城醫院少不了問著問那的,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這樣吧,你隨老夫前去秦城監獄,我們的獄醫可都是一流的,他們也絕不敢亂打聽,這樣安全些。”南宮煙關切的目光愛憐的瞅著客家嬤嬤,伸手去探查她的傷處,說出的話倒也挺合乎情理。

“老嫗不去。”嬤嬤猛然甩開南宮煙的手,不慎撕裂了傷口,鮮血再次湧出。

南宮煙疾速出手“啪啪啪”連點嬤嬤左肩的數處穴道,封閉經絡,然後再一點其昏睡穴,嘻嘻笑道:“我們是夫妻,你就不必客氣了。”說罷抱起嬤嬤“嗖”的鑽出了墓室。

虛風道長與有良面面相覷,隨即跟隨了出去。

來到廢棄的礦洞外,原來天都已經黑了。

南宮煙對有良一點頭,揶揄道:“你這小子怎麼搞的,把半拉胳膊都弄沒了?”

有良苦笑一下沒有吱聲。

“老夫帶嬤嬤去了,等傷愈之後自會放她離開,咱們後會有期。”南宮煙說完扛起客家嬤嬤一溜煙兒的走了。

※※※

虛風道長與有良分手後,便徑直回到了北京飯店。

開門進入256號房間後,發現張局長已經一臉嚴肅的坐在了屋內。

“道長,神一郎去哪兒了?”張局長開口便問。

“神一郎應該還在房內休息吧。”虛風道長不經意的說著。

“他不在,已經出去了。”

“哦……”

“你去哪兒了?”張局長問。

“貧道想到案卷中的有些疑點,於是就出去實地考察了一下。”

“發現什麼線索了麼?”

“貧道已經找到了神次郎的屍首。”虛風道長淡淡說道。

“什麼!”張局長一下子蹦了起來,興奮的叫道,“哎呀呀,我說你這個‘五行追蹤客’,果然名不虛傳,快說,屍首究竟在哪兒?”

“就在案卷記錄裡……”虛風道長故作神秘。

“快別賣關子了。”張局長急道。

“貧道覺得上次老幹部遺體丟失案中的地點很是蹊蹺,於是就去了那間廢棄的礦洞內瞧了瞧,果真發現了神次郎的屍體怪異的正在洞中打坐,而且是渾身赤裸著的。”

“你是說……屍體在打坐?”張局長疑惑的問道。

“沒錯,神次郎在盤腿趺坐,與釋道兩家的打坐姿勢相同,貧道懷疑可能是與東瀛的陰陽道有關。”

“陰陽道?那個神一郎家族不就是陰陽術士麼?如此說來,此案還真有可能另有內情呢,”張局長思忖道,“好了,先去把屍首弄回來再說。”

張局長抄起電話,馬上安排警員前往八寶山西山的廢棄礦洞,並通知殯儀館運屍車到場接運。

“走吧。”說罷,與虛風道長一起乘坐他的專車匆匆直奔八寶山而去。

當他們趕到廢棄礦洞時,那裡已經聚集了大批的警員,並拉起了警戒線。

張局長與虛風道長率先走入礦洞,身後跟著刑偵局的技術人員,大批警員手持電筒以及電池礦燈,還有人在攝像,場面壯觀。

來到墓室後,虛風道長指著牆壁上的窟窿說:“神次郎就在那裡面。”

技術人員魚貫而入爬進了隔壁的墓室,燈光下,那具肥胖的日本相撲手屍體正一絲不掛的端坐在那裡。但見其雙手結印,眯著雙眼,身體柔軟且富有彈性,而且竟然身上連一塊屍斑都沒有。

“奇了,此人已經死亡了好些天,怎麼像剛剛嚥氣似的呢?”有警員疑惑的說著,並從各個角度對屍體拍照。

“難道原來是假死麼?”法醫皺著眉頭端詳著神次郎,感到迷惑不解。

痕檢人員開始在墓穴中尋找線索,發現了地上有一小灘新鮮的血跡。這一點虛風道長疏忽了,也是他耗盡了真氣,身體和精神極度疲憊所致。

現場勘查結束後,法醫向張局長作了彙報,認為神次郎的屍體疑點甚多。

“一般來說,人體死亡後屍僵一到三小時開始在頜部出現,經四到六小時擴充套件至全身。此人的頜部剛剛有了屍僵,因此可以斷定其死亡時間不會超過三個小時。”

“什麼?”張局長愕然道,“你們不會弄錯吧?神次郎已經死了七八天了呀。”

“局長,除了屍僵現象之外,人死亡後四小時會形成屍斑,”法醫繼續說道,“由於血液迴圈停止,全身的血會沿著血管網墜積於屍體低下部位。毛細血管和小靜脈內充滿血液透過面板呈現出暗紅色或暗紫紅色斑痕,這些斑痕開始時為雲霧狀和條塊狀,最後逐漸形成片狀屍斑。十二至二十四小時發展到最高度,而且屍斑一旦出現後便不會再消失,一直延續至屍體腐爛為止。神次郎的屍首成坐姿,屍斑應該在屁股底下形成,但經檢查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的屍斑。所以,這具屍體不可能是死於七八天以前。”

※※※

虛風道長點點頭:“張局長,這與貧道的推測相吻合。神次郎家族是日本陰陽道術士,可以這麼設想,七八日前此人因故假死,某些巫術是完全可以矇騙過普通醫生的,隨後醫院下達了死亡通知單並將屍體拉到了殯儀館。隨之有同黨將其盜出,或者說是‘一同離開’更準確些,因為五百多斤的體重並不是一般人能搬得動的。然後來到了這座廢棄的礦洞裡,或許在修煉什麼特殊的巫術也說不定,從其身體形態上來看,雙手結印盤腿趺坐,也印證了這種推斷。當然,最後的結論還要進行更加詳細的屍檢才能確定。”

“局長,我們發現了一灘新鮮的血跡,已經取樣準備回去化驗。”有警員前來報告。

“新鮮血液,是神次郎的麼?”張局長皺起眉頭,情況變得越來越撲簌迷離了。

“這還需要進行DNA比對才能確定,但屍檢並未發現死者身上有任何的傷口,所以基本可以肯定是其他人留下的。”

“有外人在場?”張局長目光望向了虛風道長。

“貧道並沒有留意到。”虛風搖了搖頭,心想自己百密一疏,理應想到客家嬤嬤左肩重傷或許有血滴落到地上的,只因當時氣力不支再加上燈光昏暗,這才疏忽了。

張局長點點頭,若有所思:“那就等著化驗報告吧。”

神次郎肥胖的屍首被人們費力的從窟窿裡抬了出來,張局長上前仔細的注視著,長嘆一聲:“表面上看,這不過是一起普通的盜屍案,但其中別有隱情,真是複雜啊。所以必須要儘快的找到神一郎,我敢肯定,此人一定知道些什麼。”

“沒錯。”虛風道長點頭稱是。

“道長,你看這起案子接下來該如何開展下一步的工作呢?”張局長言語格外的謙虛。

“貧道只是幫你找出神次郎的屍體,至於其他的事情嘛,相信張局長自會處理的妥妥當當。”虛風道長淡淡說道。

是夜,公安部刑偵局辦公室內燈火通明,工作人員都在緊張的加班,各種情況也都陸陸續續的彙總了上來。

血跡DNA檢驗報告經過比對,證實與神次郎的不符,這說明當時在現場還另有其人。

神一郎始終沒有回到北京飯店259號房間,隨身攜帶的行李物品仍然留在屋內,他失蹤了。

據飯店接待大廳門童反映,這名日本人下午時分要了輛計程車離開。

計程車司機也找到了,說送這位客人去了八寶山殯儀館。

“再將神一郎的DNA與血跡進行比對。”張局長髮出指令。

痕檢人員打開了賓館房間內的旅行箱,採集到了神一郎的幾根毛髮,迅速進行了DNA序列測試,結果發現也與血跡不符。

這灘無名血跡究竟是何人留下的呢?

張局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神一郎乘計程車到八寶山殯儀館,而幾乎同一時間,虛風道長也去了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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