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淚洗面;婆家人沒坑你,和你斷絕關係,你晚上肯定哭的肝腸寸斷。兒子帶了兩斤大肥肉、半斤果子給你,看見你這麼傷心,兒子心裡難受,我拿著東西找爺奶、大伯孃,讓他們看在我是縣裡人的份上,原諒你被孃家人利用,和婆家人離心。”
“...”錢母丟開勺子,飛快跑到院子裡,看到老三一隻腳踏出門檻,立刻衝上前拽住老三,“老三,你回來了,快進來,媽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飯。”
母親慈祥地笑容讓錢謹裕緊緊抓住揹包:“媽,婆家人、孃家人沒一個人管你,你現在唯一的依靠只有兒子。”
錢母悲從中來,想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
“兒子出個主意,讓你和孃家人緩和關係。”從母親剛才的話中,錢謹裕聽出大舅家來人和母親說了一些值得深思的話。
三兒子笑的特別開心,錢母下意識想要往後退。
“你讓大舅媽撮合陸傳軍,給兩人保媒。只要陸傳軍娶到心愛的女人,讓大表哥當上會計不是一句話的事嗎?你和孃家自然會和好如初。”
錢母板著臉:“你還想忽悠你媽,溫綿綿要想嫁給陸傳軍,早嫁了。你大舅媽向陸傳軍拍胸脯撮合兩人,沒成功,陸傳軍恨死你大舅媽,你大舅媽絕對會帶人來和你媽拼命。”
錢謹裕抱著無所謂的態度說道:“你應該聽說陸傳軍送護膚品、吃的、喝的給溫綿綿,沒有陸傳軍的接濟,溫綿綿日子過得會很慘,享受過好日子,再讓她享受苦日子,比殺了她還難受…”
錢母狐疑地看著兒子,不會又是一個坑吧。她仔細琢磨,越琢磨越有道理,就不能太慣溫綿綿,必須讓她吃吃苦頭。
“讓大舅媽和陸傳軍的媽通通氣,”錢謹裕從包裡拎出一塊瘦肉塞到母親手裡,“當然了,如果溫綿綿有骨氣,不為米麵折腰,會咬牙挺過苦難,怎麼辦你讓大舅媽掂量一下。”
溫綿綿次年三月份和陸傳軍結婚,在三個半月的時間她拒絕陸傳軍多少次,陸母經歷了什麼,他就不知道了。
錢母攥了攥結成冰的瘦肉,回過神,大叫:“老三,回家吃飯。”
“媽,你和孃家的關係兒子基本上幫你擼清了,我去幫你擼婆家的關係,”錢謹裕握緊拳頭替自己打氣,一定會為母親梳理好婆家的關係,“你們先吃,不用等我了。豬肉鋪子裡只剩一塊瘦肉,全是肥肉,兒子千辛萬苦買到瘦肉,你晚上放多些油,燉香噴噴的豬肉吃。”
錢母苦臉喊道:“家裡沒油了,你給我留一斤肥肉煉豬油。”
她只做了每人半碗紅薯飯,一盤子鹹菜,一鍋沒有鹽、沒有油的水撈白菜湯,老三,咋就不進屋吃飯呢。
李玉蘭和顧娣到廚房重新做飯,唉,看樣子婆婆又被老三說服了。
老三沒回來,老婆子鬧得最歡快,老三回來了,老婆子被老三拿捏的死死的。錢父重重嘆一口氣。
錢母若有所思進屋:“老頭子,我抽時間回孃家一趟!”
“隨你,敬強,到你大伯家把老三叫回來,我和你媽過完年就五十歲了,該商量你們兄弟三人怎麼給我們養老。”錢父懶得理老婆子,原本商量好的對策,老婆子輕易被老三帶偏,現在還想沒用的事。
“爸,我吃過飯去。”錢敬強坐著不動,老三送肉給爺奶,他緊跟著去,他們會怎麼想自己。
邱芳和陸傳軍的事成不了,更不能和本家人關係搞僵。這段時間錢敬強吃了不少苦,本家同齡人沒有一個人理他,走在大路上感覺大家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自己,他好不容易才緩和與堂兄、堂弟們的關係,可不能因為這件事給自己添堵。
錢父又叫錢敬禮去叫三兒子,得到同樣的答案。
“爸,沒必要為了兩斤肥肉惹老三、爺奶不高興。你剛剛不是說我們倆兄弟和你們沒分開吃,不用給你養老的錢。老三每個月給你們三斤肥肉、米麵各五斤,逢年過節送禮品,過年給你們做一身新衣服。讓老三哄爺奶消氣,你和媽到大伯家提一提這件事,老三是縣裡人要面子,不會不答應。”老三轉成縣裡戶口,錢敬禮巴不得和老三搞好關係,怎麼可能去得罪老三。
錢敬強點頭道:“我認為老二說的在理。”
錢父眉頭緊鎖,暗恨大兒子、二兒子辦事不利落,讓他們辦事就磨磨蹭蹭,每次都是他和老婆子衝到最前面。
錢謹裕回頭看,竟沒有人來追他,他聳聳肩站在大伯家門前。
“謹裕?”錢大嬸孃到廚房端飯,正巧看到侄子。侄子不回家吃飯,站在她家門口乾啥?
“大嬸孃,”錢謹裕走到院子,從包裡掏出一塊肥肉、半斤果子擩到大嬸孃懷裡,“給爺奶的。”
“你來的正巧,我們還剛準備吃飯!”大嬸孃招呼錢謹裕進屋吃飯。
“我今天必須把戶口轉到縣裡,上交轉成正式工的材料,晚了,社裡不給我發年禮,所以不能耽擱太長時間,”錢謹裕轉身往外走,想了想不對勁又扭頭走來,不好意思撓頭道,“我爸媽年齡也大了,這次回來本來想商量養老的事,我怕時間趕不及,能不能勞煩爺奶代替我。快過年了,供銷社裡特別忙,桃兒又快生了,我真的抽不出時間,要商量也是等下年開春…”他說著說著就急了,“你當我沒說…”
侄子後半句話支支吾吾,大嬸孃聽的不太清楚,“謹裕…這小子,你把話說清楚再跑。”她追出去,看不見人影了。
錢奶奶聽到孫子的聲音,怎麼沒進屋。她疑惑地問道:“敬國媽,謹裕呢!”
“謹裕給你們送一塊肉,半斤果子,一溜煙的跑了。”大嬸孃伸出手,給他們看謹裕送的禮品,“這孩子趕了一上午的路,我看中午沒吃飯,讓他進屋吃飯,他又不肯,說什麼讓你們替他做主怎麼給二弟、二弟妹養老,又說讓我當做沒聽見,話沒說清楚跑了。”
大嬸孃沒說明白,大家聽得也糊塗,大家帶著疑惑吃飯。剛吃完飯,二房的人來了。
錢母四處找老三的身影,不是說幫她擼順和婆家的關係嗎?人呢!
錢爺爺琢磨孫子的事,總覺得孫子反常,和眼前兩口子有關係,沒趕他們走,看他們鬧什麼么蛾子。
“爸媽,謹裕呢?”老父親對他態度軟化,錢父搬個凳子坐到老父親身邊。
“敬文,去叫你堂弟。”
錢敬文愣了一下,見爺爺一本正經看著他,馬上回神往外跑。
等孫子的過程中,錢爺爺拉著老二嘮家常:“兒子都成家生子了,你們兩個沒想讓孩子給你們養老?”
“爸媽,你們當我們的見證人,我和孩子爸找謹裕商量養老的事…”錢母說出他們商量的結果,“老三唸書那會兒,老大、老二沒少幫助他,吃了不少虧。現在老三有出息了,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