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的就採信了你的說法,但這個時間線裡的她並不認為把所有快遞全部送到就是結束迴圈的方法。
但她覺得,既然每天都在迴圈,這種法子也可以試一試。
所以你和她聊了會兒,提了13點45分總會發生的爆炸案,下午會來的空調工,被老公出軌的女乘務員,還有那個會跌下防盜網的孩子。
秦柔柔非常認真地用紙筆全部記下了,答應你會記著這些事,下午不會留在家裡,也會去救那個孩子。
你想了想那個“晚上的約會”,躊躇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如果時間還在迴圈,就算今晚你和她約會了,哪怕你們今晚確定了戀愛關係,又有什麼用呢?
到了第二天,你還是得帶著身份證和工作證來“自我介紹”。
和秦柔柔聊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們一起探討著,該怎麼樣才能成功把肖鶴雲的快遞寄送回去。
你口拙,有些話不好說,但秦柔柔卻不是,她幫你想出了很多主意,給你提供了不少的思路,讓你心定了不少。
等你接到了師傅要求回去裝貨的電話,你和她互換了手機號碼,匆匆告別,最用快的速度趕到了公司快遞點。
看到你的車裡被送的這麼幹淨,你的師傅非常欣慰,並和前幾次一樣,高興地想要多裝一點,被你大驚失色地制止了。
眼見著下午該送的快遞沒超過你該派送的任務範圍,你鬆了口氣,連忙騎著快遞車往這個城區的動車站趕。
此時此刻,你的手機上彈出了你的購票資訊,得知了你已經拿到肖鶴雲的包裹,秦柔柔為你買好了前往那個縣級市的動車票,也安排好了接車。
你騎著快遞車到了地下停車場,隨便找個地方把車停好、鎖起來,抱著應該寄給肖鶴雲的包裹取了票,坐上了前往寄件人城市的動車。
今天是工作日,動車上人並不是很多,你在位置上坐定,將包裹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掏出手機給寄件人“姜醫生”打電話。
“喂?嗯?我寄出的快遞有問題?”
姜醫生聽你說他寄出的快遞有問題,立刻警覺了起來,“不會是包裹在路上磕壞了吧?那裡面可是鏡頭!”
“我看到上面寫著貴重物品,保價的是鏡頭,可是包裹特別輕,我擔心快遞出了什麼問題,所以打個電話提醒下。”
你說出你和秦柔柔商量過的藉口。
“特別輕?難道是被人掉包了?”
姜醫生果然往別的方向去想了,“我寄出去的時候是很貴的鏡頭,你們拍照留存了的,要是變成了其他的東西,那一定是你們的問題!”
“是是,但是我只是個快遞員,萬一這是運輸過程中出現的問題,我背上這樣的責任就很冤枉了。現在收件人又聯絡不到沒辦法派送,你看,這裡面是這麼貴的東西,我能不能把快遞給你送回去,你當面檢查?”
你擔心他不願接收,提前將他所有的後顧之憂都想好了,“包裹還是原封不動的,你開啟看後要是東西沒錯,那就皆大歡喜,你東西再寄送一回,快遞費我出;要是東西動了,那肯定是路上的問題,我給你做證明你給我作證明,你可以向公司索賠。”
“什麼送不送的,你把我都繞暈了!”
這個時候應該是午休的時間,但姜醫生那邊似乎還是很忙碌,具體表現在他剛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就有人頻頻打斷他的話上。
你隱隱聽到那邊有病人責怪醫生在問診時間還接私人電話,浪費他們時間什麼的。
“什麼叫問診時間?我早上的專家號早就看完了,我是體諒你們這幾個人大老遠跑來看病,又排了這麼久的隊,才給你們加的號!早上的號早就結束了,我中午十二點就該下班了,一直看到現在,現在給你們看病用的都是我的私人時間,我私人時間接私人電話有什麼問題?”
姜醫生也許是一中午沒吃沒喝又長期高強度工作的原因,脾氣也有點暴躁,在電話那邊說話很不客氣。
“你們要不想看就掛下午其他醫生的專家號,我正好可以去吃個飯!”
你聽著那頭姜醫生的埋怨,不由得感慨每行都有每行的辛苦。
哪怕是你這樣不起眼的小快遞員,再忙的時候中午也能填報肚子,誰能想到這種受人敬重的醫生中午還有餓肚子的時候?
聽這語氣,似乎這樣超號看病自願加班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那邊的病人不說話了,似乎已經默認了姜醫生繼續打什麼“私人電話”。
“你要送來就送來吧,我就在第一人民醫院骨科門診3診室,要是前面找不到,就到後面住院部找我。”
可經過這麼一吵,姜醫生也沒有了再聽你多解釋的問題,只想草草掛了電話。
“最好是快遞沒什麼問題,要是被人掉包或者弄錯了,我一定要追究你們責任的!”
你總算得到了他的應許,開心還來不及,哪裡擔心別人的威脅,一口保證一定儘快將快遞送過去。
等你結束通話了電話,你身旁的大嬸同情地看著你。
“小夥子快遞出錯了,還要到k市去送給寄件人啊?”
“嗯。”
你不好解釋,無奈地笑笑。
“剛參加工作吧?也就剛參加工作時能為這種事這麼認真,還追到下面去。”
當地人都把下轄的地級市叫“下面”。
“嗯,是的。”
“哎,現在工作都不容易,小夥子也別太擔心,好好和別人說,別起爭執,有理變成了無理。”
你鄰座的大嬸也是一個人,大概是擔心你因為這種事沮喪,開始拿自己剛參加工作時候犯錯的例子開解你,絮絮叨叨起來。
你很感謝她的好意,可你的思緒已經飄到了更遠的人民醫院那裡,斟酌著自己見到姜醫生該如何說服他同意撤回快遞再寄,怎麼在天黑之前趕回來送完剩下的快遞上。
就這麼又感激又焦急地度過了整個旅途的時間,幾乎是車子一到站,你就迫不及待地抱著包裹下了車。
秦柔柔幫你找好的接車司機已經在門口等了,你上了車,報出“第一人民醫院”的地址,稍稍鬆了口氣,靠在後座上閉目休息。
地級市地方不大,沒用多少時間就把你送到了醫院,你下了車,從醫院一樓導醫那問清楚了骨科在二樓,立刻從樓梯飛奔了上去。
到了骨科,你和門口的護士打了個照顧,告知你是和姜醫生約好了來送快遞的,被護士領了進了骨科門診。
門診裡已經沒有幾個人,一位四十來歲樣子的醫生正在仔細看著一張片子,大概是眼睛長期對著光不太舒服,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周才重新戴上,滿臉都是疲憊。
“這個腿要做手術……”
他指著一處裂縫說,“這不是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