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潑,好像什麼都沒有變,大抵是因為想要他不陌生吧,讓他不要多想。
這種敏感的小心思,也就青角能想到。
沈漫很承這個情,可他不能真的假裝還像五年前那樣和小獸人們玩鬧,他想知道這些年發生了什麼,小獸人們是怎麼度過的,為什麼人數又少了,為什麼忽然說要出這個叢林,為什麼要去主城?
“玉耳……”沈漫決定從玉耳這邊突破,雖然玉耳看起來更加不好接近,但是現在完全不會跑的很遠不見他,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說明玉耳也和其他小獸人那樣接受他了。
眉目精緻到彷彿被天神細心雕琢過的玉耳微微抬眸,纖長淺白的睫毛往上一撩,很淡漠的樣子:“什麼事?”
沈漫笑道:“給我講一下這幾年你們都經歷了什麼吧,青角那死要面子的性格肯定是什麼都不會和我說的,還像個小孩子。”
玉耳曾經的衣裳也壞掉了,穿著和眾人一樣的獸皮,可一頭漂亮的白髮及腰,用布條綁在一起,整個人氣質冷清與眾不同。
玉耳聲音是剛變聲時的沙啞,所以說什麼都很簡短,雖然他本來性格如此:“你怎知我就定會告訴你?”
沈漫說:“你要是不和我說早就走了,才不會坐在這裡反問我。”
玉耳的耳朵再次輕輕抖動了一下,背挺的筆直,像是被拆穿了一樣,半晌,扭頭不看沈漫,說:“發生了很多事……”
沈漫笑:“沒關係,這次我有的是時間,慢慢說。”
一旁原本就只是作秀想要哄沈漫開心的青角看見男人和玉耳走的這麼近,頓時笑容都斂去幾分,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湊過去。
——那可是他的雌性,有什麼不能管的?!
——都……那個過了的……
——他只是使用伴侶的權利!
第073章 二傻子
其實青角有很長一段時間是受到排斥的。
雖然當時沈漫離開讓大家的關係都緩和起來,可當沈漫再次沉睡,一些很重要的矛盾就漸漸浮現,從赤尾總是被眾多小獸人依賴,推為老大,再到斷了耳朵的兔子獸人大牙的瀕臨死亡,從冬季終於過去,到出去打獵時遇到的兇猛的兩頭巨獸,食物的短缺,疾病的肆掠,最後是發情期……
漫長的五年讓青角再度獲得認可,成為了小獸人中的領頭人,和玉耳、赤尾一起帶領大家活下去。
發情期時,由於沈漫的存在,大家都沒有受到什麼罪就安穩度過了,可是沈漫的衣服也在此犧牲,被青角夜晚抱著沈漫身體睡覺時撕掉了,乾柴烈火的,青角什麼都準備好了,沈漫的身體也準備好了,就差臨門一腳,青角卻自己掐了自己一把,軟了下去,給了自己一巴掌跑去河邊沖澡。
說起來簡單的事情,沈漫想象了一下,發現真的很苦,傻乎乎的一堆什麼都不懂,靠猜的小朋友,磕磕絆絆的相互扶持,人在減少,未來的路卻在變長。
“對了,你怎麼知道青角對我做那種事情的?”沈漫調侃著問。
玉耳面不改色的說著,好像完全不會害羞的樣子:“他那個白痴味道那麼大,以為我們都沒有鼻子嗎?”
“哈哈哈!”沈漫看了一眼躲在不遠處的樹幹身後的青角,繼續說,“那之前不是說你們是不允許出去的嗎?現在怎麼決定要去主城了?”
玉耳把生命力極強的藤草從地上拔掉,胡亂的不知道在編著什麼東西,說:“那是因為你……”
“那是因為這附近都是些思想保守的獸人,部落雖然大,但是也沒有主城附近繁華開放,聽說那裡是不排斥像我這樣的獸人的,我想要去學習些東西,我們總不能永遠住在這裡面。”原本打定主意想要行駛自己伴侶權利的青角沒走兩步就蹲在樹後偷聽,直到發現玉耳差點兒說出自己真正的目的,才立馬跳出來。
沈漫看著青角,這個還是很瘦,大約營養不良的獸人精瘦而充滿朝氣,金色的瞳孔對著陽光,好似裡頭有著什麼不可估量的寶藏,吸引人目光,小有所成的腹肌排在他身上,好似被塗了一層蜜的面板被打滿高光。
——真好看。
沈漫第一想到的就是這句話。
“他是想把你帶到主城去看病,五年都不醒,他怕你出事。”玉耳繼續說道。
青角不滿:“你少說一句話會死嗎?!”
玉耳說:“會。”
青角抿唇,不和這個實在喜歡不起來的獸人說話,轉而看向沈漫,發現男人很無奈的樣子,便說:“才不是全因為你!只是順帶!不要想太多。”
沈漫說:“嗯,我知道了。”
青角背過去,背起包裹說:“好了,休息夠了,我們繼續走,直接走出去,從那些部落的邊界過去就好,然後可以的話會派幾個人去用獸皮換騎行獸,出發!”
“好嘞。”獸人們打打鬧鬧的又上路了,天黑之前終於來到了死亡叢林的邊界,期間大牙仰著可愛的小臉蛋找了不少蘑菇回來說是煮湯很好喝。
大家在一處小樹林歇息,燃起了篝火,火星揚的到處都是,有力大無窮的獸人把這五年中新得來的鐵鍋放在架子上,倒了水,煮了一大鍋的亂燉,沒有鹹味,一股子腥氣,卻又都吃的乾乾淨淨。
沈漫在接過食物的時候下意識的就要咬,吃了一半,才想起自己是半個機器人,完全沒有飽腹感,平日裡就靠光合作用都能活來著……
他果然是太久沒有回來,連自己是誰,都快要記不得了。
吃完晚飯,青角安排了兩個不是異類的獸人穿著黑袍趁夜去與附近部落的守門人交換物品,兩個年輕獸人揹著一大堆處理的乾乾淨淨的珍貴獸皮要去換來調味料,火石,還有代步的騎行獸。
等出去換物的兩個獸人回來了,大家才各自圍成一個圈上樹的上樹,就地躺的就地躺,沈漫也準備坐在地上將就一晚,結果就發現沒穿褲子坐在沒什麼草的地方,真心硌屁股。
還沒等沈漫想到辦法,青角就叫他,說:“喂,雌性,過來坐這邊。”
沈漫看過去,青角居然直接拆了幾棵樹搭了個小帳篷,說:“你進去睡吧,我在外面守著。”
“開什麼玩笑?”沈漫走過去,“我看起來很需要被特殊對待嗎?”
青角說:“也……不是。”
“所以呢?”
“可是你是我的雌性,要是被蟲子咬到了,跟我哭訴可是沒有用的,快進去。”
沈漫笑,剛想說自己也不怕什麼蟲子,就發現自己果真被蚊子叮咬了!
——這不可能啊!
沈漫臉色奇怪,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手臂緩慢的打開藥劑儲備的地方傳來被撕裂的劇痛,然後滿是血絲的露出佈滿機械管的空間。
青角也湊過來,立馬捏著男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