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偶爾打個電話而已,他不久之前折騰的那一通也並沒有讓她知道,畢竟不是什麼好訊息。
母親給了他大大的擁抱,華先生在一旁笑得也是開心,他接過東西把二人讓進門,衝著廚房喊:“爸爸,媽媽和華先生來了。”
“銘銘,你先讓他們坐,我等一下攤好蛋皮就出去了。”他的父親迴應道。
“知道了。”邱月銘讓他們兩個人坐下,“媽媽,華先生你們坐,我去倒水,順便叫爸爸出來。”說完,轉身去了廚房。
“爸爸,要不你出去吧,我在這邊就好了。”邱月銘對他父親說。
“也行。東西都做得差不多了,排骨可能還要再燉一下,你看差不多再關火。”邱梓容將廚房交給邱月銘。
“我知道了。”邱月銘把父親趕出廚房,拿起一根洗好的黃瓜啃了起來。
邱月銘一邊吃黃瓜一邊看鍋,一根黃瓜吃完,掀開鍋蓋,一股熱騰騰的香氣撲鼻而來,他嚐了嚐味道,又撒了點兒鹽,然後關火和油煙機,跑到客廳,笑著對三位長輩說:“吃飯了。”
邱月銘把排骨和冷盤都端到桌子上,讓他們先坐,他則開了那瓶華先生帶過來的紅酒,給爸爸和華先生倒上,他給自己和母親則倒了果汁。
“月銘,你不喝點兒嗎?”華先生問道。
“不了,我不喝酒。”邱月銘笑著回答。
“年輕人總得會點兒,要不然以後交際的時候不方便啊。我們公司的那個敬總就是,一滴酒都不沾的,他剛回國的時候,因為這事兒,談崩了不少生意,這把程先生氣的。”華先生說著便笑了。
邱月銘也跟著傻笑,心裡想得是我不喝酒就是因為敬先生啊,於是趕緊轉換話題,關心起母親的身體來。
“媽媽,小寶寶怎麼樣?”
“醫生說挺健康的,我和你華叔叔在這邊辦完婚禮,就準備去國外去待產。”
“這樣啊,真好。”邱月銘舉起杯子,祝福華先生和他媽媽:“媽媽,華先生,祝你們幸福。”
一餐愉快的結束了,母親臨走前還在唸叨著父親手藝還是當年那般好,華先生在一旁倒也沒覺得尷尬,而在他父親的眼神裡似乎並沒有什麼留戀,邱月銘放下心來,因為一切都好。
前幾天敬鋒送給他的手錶很好的遮住了手上的傷痕,是的,他什麼都沒準備說,包括和敬先生的關係,只是透露說大概會出國留學。他母親很熱情的說:“寶貝兒,你要想出國可以來找我和你華叔叔,我們這邊也有很好的建築大學。”
邱月銘笑著說:“媽媽,我的事情您不用操心了,您啊,安心的生寶寶就好了。”
他的母親打量著他,最終吐出一句格外安慰的話:“我的寶貝也長大了,梓容,謝謝你把他養得這麼好,我真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
第二天是個晴天,太陽把這個冬日照耀的十分溫暖。
邱月銘穿著一身利落的西裝站在酒店宴會廳門口負責迎接賓客,其實很多人他都不熟悉,就只知道傻笑,一個多小時下來嘴巴都要笑得僵掉了,而且等了好久,都沒見敬先生來。
邱月銘看了看錶,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此時,穿著一身白紗的母親被引領到宴會廳門口,主持人在裡面除錯話筒,邱月銘看了看腕錶,焦急地翹腳看著樓梯處。
正這時,敬鋒和鍾季才姍姍來遲,要不是母親就在附近,邱月銘可能都要跳起來跑到敬鋒面前了。敬鋒跟他母親打了招呼似乎才看見他,然而只衝他笑了笑便進到宴會廳裡了。即使這樣,邱月銘也覺得很滿足,倒是鍾季,湊過來取笑他:“你看你,高興得尾巴都要甩起來了。”說完,也進去了。
邱月銘氣得直跺腳,正這時母親走到他身邊,說:“寶貝,我們要入場了。”
“哦哦。”邱月銘站到母親身邊,母親笑著攙著他的胳膊,在司儀的引領下,一步步的走進婚禮現場,將他母親的手交給華先生。
婚禮進行曲響徹整個會場,他靜靜地站在一邊注視著母親與華先生在大家的見證下說出“我願意”並結為夫婦。
不知不覺中,邱月銘感覺眼角有溼意,他突然間很想看看父親,便在人群中四下尋找,但並沒找到。此時儀式已近尾聲,他出了宴會廳,卻看見父親和敬先生站在走廊的窗戶下,交談著什麼。
邱月銘沒敢走過去,卻覺得今天的這一切讓他很幸福。
母親在尋尋覓覓這麼多年之後,終於再次踏入婚禮的殿堂,尋找到屬於自己的另一半。而他也明白了父親對他付出的一切,那份愛是無形的、縱容的,他很感恩。
或許是他的注視讓正在攀談的兩個人感受到了,他們一起回頭看他。敬鋒招了招手讓他過去,邱月銘便趕緊跑過去。
走近了,他喊了一聲“敬先生”,便聽敬鋒說:“年前我會出國,你就留在這邊好好陪你爸爸,等年後,你準備補考和英語,我可能要過完十五才回來。”
邱月銘掐著手指頭一算,敬鋒這一走怎麼都要快一個月了。
“不許再出什麼問題了,有事直接跟我聯絡或者找鍾季。”
“哦,我知道了。”邱月銘覺得有些沮喪,但是他父親在身邊他又不能表現出什麼來,因為上次的教訓還記憶猶新。
“今晚跟我回去吧,我已經跟你爸爸說了。”
“嗯。”邱月銘又高興了,就像條只有幾秒記憶的金魚。
從酒店出來都已經是晚上了,送完邱老師,在回去的路上,敬鋒也覺得很累,而他的小狗趴在他腿上睡著了,口水都流到他的褲子上了,浸溼了一片。他覺得有些暴躁,找李湉要了紙巾,將邱月銘的腦袋抬起來把紙巾墊到他的臉下面。
“李湉,你慢點開。”敬鋒交代道。
“是,敬總。”
敬鋒用手摩挲著邱月銘的頭髮,溫順的手感果然又回來了。小狗被他弄得在夢中直哼哼,還用手捧住了敬鋒的手放在嘴邊,沒一會兒就含在了嘴裡。
“敬先生。”邱月銘說起了夢話。
敬鋒用另一隻手去撫摸他的臉頰。
“敬先生,我好喜歡你。”
說完,把他的胳膊抱在懷裡,人又在敬鋒的大腿上蹭了蹭。
還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傢伙呀。
到了目的地,敬鋒把邱月銘弄起來,邱月銘揉著眼睛似乎還沒清醒,眼神都沒聚焦,直到被他拍了幾下臉蛋才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幾乎同時,邱月銘的臉騰地紅了。
“敬,敬先生。”
“這下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