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之貌, 強大江湖勢力,榮華富貴, 這些他都能欣然接受,可是,為什麼還要跟一個男的搞得這麼曖昧。
他終於覺得這曖昧了,沒看見會想,受傷了會擔心,跟他生氣了還覺得特別不爽。
不不不, 他季無修是直男,不會被掰彎的。
季無修甩甩頭,把這種自己可能會彎的念頭甩出去。看了看楊瀟那邊,窗戶也關了,估計又是去找蘇亦軒獻殷勤去了。
樓下還是人來人往,小攤販的叫賣聲甚是清亮,吆喝來吆喝去,還是沒幾個人上來看他的東西,但是他仍然笑著吆喝著。
季無修突然有點羨慕他,他曾經想的,不就是這樣的生活?
季無修剛想跳下窗戶,眼睛就注意到了一個東西。
扇子!
就在剛剛看的那個小攤前,一個黑衣人人拿著一把扇子,拿起小攤上的東西,仔細打量,手裡的扇子被悠哉悠哉地搖著。
那個黑衣人絕對不是普通的百姓,從他的身形和衣著就能看出來,身形頎長,半張側臉都看得出他是個長得還不錯的人,有一股子幹練氣。
季無修看著那把摺扇,心想,終於忍不住了要給我點線索了吧,那好,我就看看你究竟是誰,到底想耍什麼把戲!
季無修獨自下了樓,轉到小攤處。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在人群中尋找,終於在遠處看見了那個背影。似乎哪個人想讓季無修跟上去又不至於跟丟,故意控制了速度。
這裡面肯定有古怪,季無修也更加小心了些。
走到一處四處無人的宅子外,,那人終於停了下來,季無修走上去,淡淡道:“敢問閣下手中的摺扇從何而來?可否借我一看?”
那人轉身,季無修方才看清了他的臉,左半邊臉上,有兩道駭人的傷疤,只是時間應該很長了,早已癒合,只是這疤痕卻是掉不了了。
“這摺扇,是從你手中得來。”他一笑,堅強的疤皺了皺,有些猙獰,“還給你。”
他伸手,將摺扇遞出來。
季無修在猶豫,接,還是不接?
這人把他引出來,就為了把扇子還給他?這麼簡單的目的還用的上如此大費周章地引到一個無人的地方來?
“你將我引到此處,究竟有何目的?”季無修戒備的問。
“把這個還給你,但我有一個要求,你得跟我比一場,贏了,它就是你的。”
“這東西,你從何處得來?”
“這不是你給掌櫃的麼,我看著喜歡,便拿來了。你若是不想要回去,大可以現在就走,不過下次想拿回它,可就不止與我比一場那麼簡單了。”那人嘴角意味不明的微笑讓季無修看的有些滲人。
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如此,那便來吧!”季無修站定出其不意去搶扇子,那人一避,他抓了個空。
季無修感覺得到這人是用真功夫在跟自己打,不像是在逗自己玩的,可是,他感覺,這人的武功分明就不如自己呀?
幾十招已過,摺扇也到了季無修手中。
開啟一看,果然是他被人搶去那把略為破爛又普通的摺扇。
可等他看清楚的同時,人也倒下去了。
那人走了過來,附身撿起摺扇,慢慢摺好,還用扇子拍了拍季無修的臉。
“季無修啊季無修,栽在了我手裡,就別想好過!”說著,他用手輕輕摸了摸左臉上的疤,眼裡盡是狠辣。
那人招了招手,便過來兩個人將季無修抬進了宅子裡。
夜幕微垂,樓下吃飯的人也多了起來,已往這個時候季無修是最先出來叫吃飯的人,可這時候飯點都快過了,楊瀟和蘇亦軒也沒見季無修的影子。
心想這人又跑哪玩去了。
季無修武功高,人也算機靈,所以兩人也並不擔心,估計玩夠了自己會回來的。於是兩人默默地吃了飯,又回樓上休息了。
第二天,依舊不見季無修的蹤影。兩人終於發現了事情不太對。
而季無修,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沒睡醒似的習慣性撐個懶腰,突然發現,臥槽,怎麼沒力氣了,動動手指都不行!
他肯定是著了昨天那個黑衣人的道了,拿到扇子就暈,現在還沒力氣,不是被算計了才怪。
季無修腦中正在清醒運作之時,一個得意的聲音打破了早晨的寧靜。
“醒了?無修,你可是睡了整整四天呢。”
四天?為啥我感覺暈倒還是昨天的事?
季無修看著說話的人,說實話,這人看起來長得很軟萌,給人一種很好欺負的感覺,可是他說話總帶著一種狠戾和憎恨。
“你是誰?”
“嗷對了,我忘了你失憶了。不過沒關係,我這就讓你想起來!”那人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來幾顆藥丸,選了其中一顆,把其他的又裝回去,蓋好蓋子,放在一旁。
“吃吧,吃了你就能想起來了。”
季無修閉著嘴,緊緊的,死也不吃,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嘴還是被撬開了,藥丸吃進肚裡,季無修也沒覺得難受,只是覺得身上發熱,昏昏沉沉的,沒多久就又睡了過去。
不多時,昏睡過去的人那濃密而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倏然睜開眼睛,全身被一種奇怪的力量走遍,頭部像是被雷擊過一般,爆炸的聲音不斷在腦海中響起,死活要把頭炸開,季無修雙手突然有了力氣,抱著頭。猙獰又扭曲的面容映入旁邊這人眼中。
一聲聲慘烈而又淒厲,極度忍耐卻又從齒縫中洩露出來的呻吟,斷斷續續在房中響起。
那個曾經高傲冷漠還有無情的他,也會有這麼狼狽的一天,但是這樣,還不夠。
男子唇角的笑意更甚,不是失去了記憶嗎,那我便讓你都想起來吧!
過了許久,季無修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溼透,人也平靜下來了,安安靜靜躺在床上,像是在消化他剛剛恢復的記憶。
重卿只是想讓你忘記過去那一切,但是,我偏偏要你記得。
“如何,想起我了嗎?”
季無修緩緩轉頭,看著這個人,沒有血色的唇微張,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字,
雲時!
“記起來了?”雲時玩味一笑,“那你應該記得,我做了些什麼。”
記的,怎麼會不記得呢!他自己能在季無修的身體裡活下去,全得歸功於他。
“這麼個人渣做的那些事,想讓人忘記都難!”他用冷漠的語氣也緩緩道出,反正他又不是前世的季無修,季無修的債也不需要他來背,況且,雲時對季無修做的那些事,已經讓他們之間的債都還清了。
如今,兩不相欠!
“呵,人渣嗎?”雲時不以為意地說:“那你是否清楚,你現在落入了人渣手裡,生死,只在這個人渣的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