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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公務。十來個電話和影片電話,兩個小時過去,女秘書準時接通他。

他下週的日程已經有了初步構架,但有些人是必須由聶錚本人出面約見的,聶錚對著記事本上草草勾出的幾個字,對女秘書交待,“王一峰先生,約在下週週三下午三點,地點是淮江會館。……程譽先生,約在週五中午十二點,午餐,地點是裕豐樓,下午飛機起飛時間你安排聯絡協調。”

螢幕上,女秘書手指飛速敲打鍵盤,“記下了。”

接下去就是重要程度居次位的安排,由女秘書負責聯絡,聶錚說:“PDO的王清懷,時間可以定在週二下午到週三上午十一點之間,見面五小時前,我要看到PDO的標準報表三樣,你負責提醒我。雲星影業的曾經理和雲星董事會的高顯先生,可以定在週四到週五下午我出發前,順序是先見高顯再見曾經理,見面五小時前,我要看到……,國際發行部的……”

如此,光說要求就用了將近一個鐘頭。週日前,女秘書帶著兩位助理把本來已定的和眼下剛接到指示的約見時間理順落實,再按聶錚的要求準備好必要的材料,如果沒有突發狀況,聶錚接下去十天的日程敲定八成,但求忙而有序,有條不紊。

女秘書半點不敢怠慢,做完記錄,又問了幾個細節問題。即使知道聶錚不會誤事,依然用機械似的語氣提醒:“明天中午十二點,你和U.GB投行的華先生有個會面。”

聶錚眼睛盯著PDA螢幕密密麻麻的小字,“嗯。”

接著,是可以說私事的時間,女秘書臉上有了些笑意,敢在影片斷開前,問:“童延還好嗎?”

聶錚心頭也溫軟下來,但表情一點波瀾都沒有,回答只有一個字,“忙。”

忙,都是忙。

他這兒忙著勞心,童延那勞心之餘還得高強度地勞力。

關上電腦前,聶錚看了下螢幕的時間,已經過了下午四點。童延今天的工作時間,也才過去三分之二。

房間裡空調溫度開得低,對比窗外熾烈的陽光,讓人有種身處另一個世界的錯覺。聶錚腳步踱到窗邊,一手拉開窗,滾滾熱氣撲面而來。

就在此時,手機響了,聶錚抬手一看,是鄭總監,這電話來得挺是時候。

他接起來,聽見鄭總監問:“影視城一遊的感覺怎麼樣?”聶錚想著童延那一身的傷,不悅地反問:“非得給他接那樣的角色?”

鄭總監在那邊沉默一會兒,再開口時有些不可置信,“那個角色適合他,而且,燕秋鴻手裡養著一個三男主的IP,估摸著明要拍,從戲路到發展路線都適合他。我不是一早跟你交待過?”

聶錚頓時清醒過來,沒說話。

鄭總監又說:“雖然明年周煜挑大樑的那部戲,給童延的角色算是給他量身造的,但他是個新人,這年頭圈裡都沒一個新人只指著電影出頭。論電視劇,燕秋鴻這兒就是最好的了。”

這也是事實,童延目前的尷尬,即使給他量身打造角色都不敢給他主角。人氣和資歷都不夠,論電影,他擔不起票房,論電視劇,他擔不起收視率,還得藉著合作大咖主演的熱度一步一步把觀眾眼球拉到自己身上,強塞個主角給他,那是給他鬧笑話。

聶錚一直沉默,鄭總監又問:“你這是怎麼了?童延起步還沒到兩年,現在就算辛苦點,路也是走得順順當當,你怎麼就猴急了?”

是的,眼下的辛苦也算是童延的必經之路,聶錚揉了揉眉心,“剛才是我偏激。”

鄭總監立刻笑了,“你以前對他要求多嚴,為他偏激一次難得啊……”

聶錚再次緘默,這隻能說他還不夠理智,他的理智還不足夠強大,沒強大到面對自己枕邊人還能時刻堅持的程度。要不得,揠苗助長,對童延也不好。

但另外一件事,他總是可以要求的,聶錚思忖片刻,說:“你找個可靠的人過來,替他打理生活日常雜務。”

這事瑣碎,但也是當務之急。今早,聶錚從浴室架子下層的盆裡看到一盆的髒衣時,自己都震撼了。

他看不過去,把髒衣用消毒水泡過之後給童延搓了,童延還真不是懶散邋遢的人,要不是確實累得顧不上,何至於留下那麼一盆?

鄭總監算是童延的經紀人,接這事兒也算理所應當,雖然就是個當保姆用的小助理,但涉及到藝人的私生活,就算保姆也要籤保密協定。而且,童延的生活瑣事還不能交給小田,小田明面上是個助理,事實上也是被當成經紀人培養的,從今年七月開始,得負責童延在外拍攝時跟劇組和媒體直接接洽的一切緊急事務。

隨著藝人工作忙碌程度遞增,身邊跟著的人總會越來越多,眼下找這麼一個人也算是必要,找來還可以二用,往後能安排這人跟小田一起在公眾場合替童延擋粉絲擋記者擋一切順便背黑鍋,鄭總監痛快應了,“放心,我知道。”

而這天,童延又一次拍戲到天黑。

只是,惦著獨自在酒店的田螺先生,五點過後,童延到底還是決定抽空溜出去跟聶錚吃頓晚飯。但還沒等他離開,小田告訴他聶錚自己來了。

這一頓飯是在車裡吃的,倒不是因為其他,外邊熱啊。於是童延頂著個古裝頭套,袖子綁在肩上,跟聶錚在車裡蹭了一會兒涼。

填完肚子,又聊了一會兒,四十分鐘就過去了。童延下車時對聶錚說:“你先回,我這邊順利點,到九點就能過完最後一場。”

聶錚沒說行也沒說不行,不容置喙道:“去忙你的。”

童延下車,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了好幾眼,別問他為什麼,晚上有場戲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在平常人眼裡就難說,他挺不願意聶錚看見。

可就算他不願意,聶錚也看見了。

八點後,夜色落定。

秦王宮的縵迴廊腰和高啄簷牙被燈光照得亮如白晝,這次,童延拍的是雨夜行刺的戲。

降水機開啟,雨絲被鏑燈高亮度的照射映出清晰的銀線。聶錚站在拍攝組的人群后面,隔了好遠還是看得分明:一聲action,穿著黑衣的童延被威壓鋼絲吊著躍到廊頂。那身影在雨中伏行過轉角,接著繼續往前。

從聶錚的位置可以看到,再繼續往前,廊橋下面就是深深的宮巷,地面跟屋頂上飛簷走壁的人,距離約摸有十米。

降水機的蓄水量有限,這條戲沒一會兒就過了。

童延到車旁邊的時候,整個人溼淋淋的,臉色還有些發白,但一見他在車裡,立刻擠出一臉笑,伸手兜了兜胸前的溼衣,“我現在巴不得每天拍雨戲,今兒這場拍得涼快。”

聶錚也只好跟著笑,略微頷首,“表現不錯。”

這一晚,回酒店,童延當然還是想做些什麼,畢竟聶錚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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