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徐梓巖故作輕鬆的笑了笑,同時暗自慶幸,幸好開門之前把自己打理了一番,不然子榕又要擔心了。
徐子榕板著臉,一臉埋怨:“哥哥都進去三天了還沒出來,怎麼可能會沒事?”
“三天?”徐梓巖十分吃驚,自己竟然昏過去三天嗎?
“哥哥,你真的沒事嗎?”徐子榕皺著眉,徐梓巖自從出了靜室的門就一直沒動地方,而且看起來一副神情疲憊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
“呃……就是有點累。”徐梓巖覺得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想要挺直腰桿走出去實在是個艱難的任務,只好選擇性的說了一半的實話。
徐子榕二話不說,抬手扶住了徐梓巖的手臂,讓他半靠在自己的身上。
兄弟二人隨後便離開了練功堂,返回天羅峰,這一路上,徐梓巖到底沒承受得住對方那哀怨的小眼神,把自己在裡面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哥哥,那青霄神雷如此厲害,你還是等築基之後再去吧。”徐子榕暗自在心底埋怨羅大腳,哥哥不過才煉氣大圓滿的修為,怎麼可能扛得住為凝脈期修士準備的雷劫陣?這傢伙不會是老糊塗了吧!
“哎,我也沒想到這劫雷竟然如此厲害,才不過第一道就把我劈昏三天,要想清醒著熬到第九道,恐怕現在是不行了。”徐梓巖也很無奈,明明師傅說的時候一臉輕鬆,哪知道這雷劫陣竟然這麼厲害,師傅根本就是故意陷害他吧。
半靠著徐子榕,花費了近兩個時辰,才好不容易返回了天羅峰上那間簡陋的小草房。
那些漏風的地方已經被徐子榕催生出來的枝條藤蔓擋住了,如今這小茅屋四壁和屋頂都覆蓋這一層綠色的枝蔓,上面還開著一些能夠散發出清甜味道的小白花。
住在這房子裡面,不但不覺得破舊,反倒有種悠然愜意的感覺。
扶著徐梓巖躺下,徐子榕自己也湊了上去,這三天來把他急壞了,若不是他能透過手上的那滴徐梓巖的精血感覺到他並沒有生命危險,說不定他會忍不住轟開大門衝進去。
整整三天沒看到哥哥,徐子榕只覺得心底的暴戾簡直快要壓抑不住了。
真是奇怪,明明自己偶爾煩躁的時候,避開哥哥會好一點,沒想到超過一天不見之後,他發覺自己內心的煩躁已經發展到了狂躁的地步。
若不是他的理智還在,清楚在這流光宗顯露出自己嗜殺的本性會給哥哥引起大麻煩,他真想……
血色漸漸染上雙瞳,徐子榕倏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平靜下來。
待他眸色恢復正常後,他才緩緩睜眼,卻發覺徐梓巖正歉意的看著他:“抱歉子榕,讓你擔心了。”
徐梓巖用寬厚的大手摸了摸徐子榕的腦袋,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這個孩子對他的依賴,自己消失了三天,即使再懂事,他也不過才是個十一歲的孩子,一定嚇壞了吧。
“哥哥……”徐子榕低喃一聲,撲進了徐梓巖的懷裡,用力的蹭了蹭。
徐梓巖揚唇一笑,很大方的貢獻出自己的懷抱,把他摟了進來。
徐子榕靜靜的聽著徐梓巖的心跳,強壯有力,血液的脈動充斥著歡騰的生命力。
哥哥是屬於自己的!
每次想到這個事實,徐子榕都會感到無比的滿足。
師傅又怎麼樣?在哥哥的心裡,最重要的永遠是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凡是有人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的地位,他都要不漏痕跡的把對方抹去。
“傻徒弟!傻徒弟!”
就在這溫馨的時候,窗外傳來的大嗓門卻破壞了這種溫馨的氣氛。
徐子榕臉色倏地沉了下來,惡狠狠的怒瞪著窗外。
徐梓巖只好苦笑著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示意安撫,他就納悶了,這倆人好歹有著師傅的名分吧,用得著這麼針鋒相對嘛?
他才不信羅大腳沒發覺他們兩兄弟正在聯絡感情,以他元嬰修士的神識,覆蓋整個流光宗都不是什麼問題,更何況距他這麼近的小茅屋。
真是……都說老小孩,老小孩,師傅都兩千多隨了吧,至於總跟個十一歲的孩子置氣嘛……
“呦,傻徒弟回來啦。”羅大腳的大嗓門在門外響起,緊跟著轟的一聲,剛被修復了沒幾天的木門再次轟然倒地,壽終正寢。
(木門君:嚶嚶嚶嚶……)
☆、58
徐子榕的眼神倏地一厲,目光像箭一樣嗖嗖嗖的射向羅大腳。
羅大腳彷彿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踹飛了人家的大門,大大咧咧的走到床邊,用力的擠了擠,把徐子榕擠到一旁,然後拍著徐梓巖的肩膀:“傻徒弟,雷劫陣裡面的第一道劫雷感覺怎麼樣?”
徐梓巖臉上一黑,徐子榕的表情也變得很難看。
他們這位師傅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無論是徐梓巖還是徐子榕,都正因為這件事而鬱悶呢,他卻偏偏要提起這個話題。
“怎麼?你不會連第一道劫雷都沒堅持住吧?”羅大腳一臉驚訝的問道。
發覺羅大腳臉上的神情不似作假,徐梓巖頓時有點心虛了,難道這雷劫陣真的沒有那麼難?只是自己沒找到竅門?
“哥哥在靜室裡昏迷了三天。”徐子榕冷聲說道,看向羅大腳的目光冷冰冰的,似乎在等他的解釋。
“三天?不錯,第一次的成績還算可以。”羅大腳搓了搓下巴上的剛長出的幾根鬍鬚,搖頭晃腦的說道。
徐子榕頓時氣結,昏迷三天還成績不錯??第一道雷就昏迷了這麼久,若是再繼續下去,豈不是要把哥哥都劈成渣了?
他上輩子雖是魔修,但手上的人命並不多,除了徐家被他滅了滿門之外,就只有那些垂涎他美色對他心懷不軌的人死在他手上。可即使這樣,他成丹時的雷劫也差點要了他半條命,若不是他準備的比較充分,而且渡劫的地點很隱秘,就算不被雷劫劈成飛灰,也會在重傷之後,死在那些所謂的正道修士手上。
雷劫之威豈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這雷劫陣雖然只是模仿,但威力也不可小覷,羅大腳這是讓哥哥去送死呢?
徐子榕看向羅大腳的目光已經是血粼粼的了,羅大腳相信,若是這小子現在打得過自己,肯定恨不得立刻就衝過來把自己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