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愁只是含含糊糊的說了句“疼”,就又昏了過去。
江月樓猛的坐起來,翻查了一下顧輕愁的身體,發現了他喊疼的原因。顧輕愁的腿折了,肯定是之前猛的墜落,被樹枝弄的。
江月樓撫著額頭痛叫一聲,糟了,掌傷是不用擔心什麼,這腿居然折了。看來想兩人合力上崖頂是不大可能了,還得擔心他會不會因這傷發燒。
幸好習武之人總習慣身上帶些藥,江月樓去找了藤蔓和樹枝,做成簡易的夾板固定住顧輕愁的腿,藥不管是內敷還是外用的都弄上。
身上帶的藥都是上等貨,也正因為這樣,江月樓才能稍微放心一點。至少顧輕愁是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了吧。
“唉……不知道死毒舌剛才知道我強吻了他沒有。”江月樓鬱悶的自言自語,如果顧輕愁真的知道了,肯定饒不了他,就算江月樓也是為了他把藥吞下去。如果因為神志不清而不記得那才最好,瞞天過海下去。
不過……不過這個毒舌親起來味道還不錯嘛。
風流公子本性難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忍不住又胡思亂想起來。
所以說有句話從一開始到現在都適用於他:連自己的兄弟都打主意,你真是個禽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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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愁睡得好,江月樓卻不能那麼早休息。
這地方誰知道有沒有猛獸,夜晚又露重,還不能找個地方休息——顧輕愁的情況,不能亂移動。
江月樓只好找來一些樹枝和草,搭成簡易的小棚,給顧輕愁身下墊著厚厚的乾草。再放上一粒驅蟲靈藥,以免這地方有蟲子什麼的,趁人睡覺亂爬,豈不噁心。
在旁邊用樹枝佈置了一點小機關,如果有什麼東西走近,按江月樓的警惕性可以在很短時間內反應過來,
一直做完這些,東方都露出魚肚白,江月樓才氣喘吁吁的躺在顧輕愁旁邊。
混蛋……憑什麼我就要這麼累。
江月樓看了一眼顧輕愁,心裡默默的想,好吧,是因為你救了我。
---第四十一章完---
第四十二章
“別晃……”
江月樓翻了個身,是誰一直在搖晃他。費力的半睜開眼,發現顧輕愁半躺在一邊,面無表情的用手推他。
江月樓沒什麼好臉色的問道:“幹什麼?”
顧輕愁道:“我渴了。”
江月樓瞪大了眼,道:“什麼意思?”
顧輕愁指指自己的腿,道:“被你弄的斷了,難道不要你來打水?”
江月樓剛起床,在這荒郊野外睡了一夜,心情不好的很,道:“要不是我都你摔死了啊。”
顧輕愁淡淡的道:“要不是我替你捱了一掌,你早就死了。平時就不練好輕功,跳個崖也能摔斷別人的腿。”
江月樓臉漲得通紅,當每個人都和你一樣可以把跳崖當玩兒似的?他狠狠瞪著顧輕愁道:“混蛋,你就知道你跳不死啊。”
雖然是這麼說,但江月樓心裡還真有點懊惱自己在輕功上的天賦了。怪不得有武林前輩說,你不想學刀槍兵刃,那麼最好的選擇不是毒也不是暗器,而是輕功,練得好雖然不能打遍江湖無敵手——至少關鍵時刻能逃命。
顧輕愁沒說話,江月樓又陰陽怪氣的道:“是啊,你就是話本里的大俠嘛,跳崖遇高人,中毒吃朱果,沒事跳跳河還能看到美女洗澡。”
顧輕愁道:“我要喝水。”
“你!”江月樓爬起來道:“喝喝喝,喝死你!”
一邊罵一邊往旁邊的水潭走去,還好這裡水源近,他折了片挺大的葉子,在潭邊崖壁流著水的縫隙處接水。因為是在崖底,水很冷,但也很清澈。江月樓捧著自己嚐了一點,微甜。又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他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喝水。
喝完再接,錯眼看後面,發現顧輕愁在閉目養神。
江月樓想了想,十分小心的往葉子裡呸了一下。死毒舌,這是教你以後做人不要那麼囂張!
顧輕愁快活得很,半躺著後面是大堆乾草靠枕,因為背上掌傷不能亂動,江月樓來捧著葉子喂他喝水。江月樓小心翼翼的捏著葉子,喂完後諂媚一笑,問道:“怎麼樣,顧大爺,好喝嗎?”
顧輕愁瞥他一眼道:“有點怪。”
江月樓忍著笑意道:“這可不能怪我啊,您得諒解,也不看看這什麼地方。真是不好意思,累您受罪了。”
顧輕愁歪了歪嘴角,露出一個類似嘲諷的表情,或者是難得一見的笑容?他幽幽道:“我也不知喝了別人多少次口水了,偏偏有人每次都不換個新花樣。”
江月樓直冒冷汗,嘿嘿笑著裝傻道:“是嘛是嘛。”
顧輕愁沒再說什麼。問道:“看過周圍沒,怎麼上去。”
江月樓暗自擦了下汗,道:“昨天太晚了,我就簡單看了下,‘路’有,但是很難上,這邊崖壁太陡峭了,也不知走遠點怎麼樣。而且以你現在的情況,目前恐怕沒辦法上去。而且我不知道……風腥雨還在不在上面。”
顧輕愁道:“風腥雨應該沒那個功夫一直受著,顧炎已經逃回去了,但他不知道我們掉到崖底了……”
江月樓攤手道:“只好期望蘇獨秀多想想了。”
以蘇獨秀那個胡思亂想的能力,還真有可能猜到他們掉到崖底來了。
顧輕愁道:“恩,昨日……你在崖上說那不是風腥雨?”
江月樓苦笑道:“我也是不知怎麼的就說出來,因為那個灰衣人雖然形似,我卻總有種陌生的感覺,而且他也太怪了,老是不說話。不過他後來竟然點了點頭,我才完全確定他不是風腥雨。”
顧輕愁道:“為何?”
江月樓道:“很簡單,風腥雨的本名不是風腥雨,我從來,都只叫他‘楊小花’。”
顧輕愁道:“這倒是他千算萬算也算不到的了,不過……”
江月樓道:“不過什麼?”
顧輕愁道:“你來猜猜。”
江月樓不過想了一下,便道:“我知道了,你是說,就算他不是風腥雨,有如此高的武功,也是不簡單的。他冒充風腥雨,就更不知道是何目的了。”
顧輕愁道:“會不會和你的那事有關係?”他只是覺得兩件事發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