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處。
江月樓掩住口,躺了下來。
紀青崖的手是一雙劍客的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得平滑整齊,圓潤有光澤,但是沒有繭。在他成為頂尖劍客前這上面是有繭的,現在沒有了。
這雙手十分靈敏,用來做任何事都能做得很好。
現在,這雙手正在撫慰江月樓的下身,細膩的掌心貼著炙熱的柱身,指尖掠過頂端,帶起陣陣戰慄。你看,它確實能勝任任何事。
江月樓發出細碎、充滿愜意的低吟。太神奇了,江月樓從未覺得用手做會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快感彌散到了全身,熱量都聚向了下面。
他在隨著紀青崖的節奏歡愉,最奇怪的是,江月樓居然有種空虛感,強烈極了,就像需要一個抱住他的人,羞恥的呻吟也在破口而出。中毒之前,江月樓也很擅長讓人發出這樣的聲音的。
白濁的液體噴灑在指尖,紀青崖不緊不慢的在手巾上擦乾淨,然後以低眼,看見江月樓仍沉浸在□的餘韻中,甚至還嘟噥著道:“青崖你的手上功夫真好。”
紀青崖笑了笑,俯下身在江月樓嘴角親了一口,接著起身離開。
江月樓躺了良久,才自語道:“連自己兄弟都招惹,你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嗎?江月樓,你肯定會後悔的……不,你已經開始了後悔了。”
---第一章完---
第二章
江南的美景是天下聞名的,江南的美人也是天下聞名的。
江月樓和紀青崖在參加的這個宴會上表演的歌伎無疑是其中翹楚。是伎,不是妓。伎女需要經驗的技藝,會歌會舞會彈會唱,會很多東西,她們賣的是藝,往往受人讚歎。
雖然有時,也做些“妓”的事情。
主人家已經宣佈了請大家好生飲樂,紀青崖只露面打了個招呼就與江月樓待在雅間了。江月樓悶悶不樂,紀青崖才藉機帶他出來玩。
剛才表演中最美的兩個伎子在陪他們,這是一對姐妹花,有著幾乎一模一樣的美貌。堪是鍾江南之靈秀,一舉一動皆有神韻。姐姐雲鸞坐在江月樓身旁,妹妹雨鳳則伴著紀青崖。
伎女畢竟不是專攻媚巧,兩人不知江月樓什麼人,所以相比之下姐姐十分羨慕妹妹,看江月樓一直盯著自己才心不在焉的給他添酒道:“公子,雲鸞敬你一杯。”
雨鳳也端起了酒杯道:“紀公子,雨鳳也敬你。”
紀青崖喝了,江月樓沒喝。
江月樓冷淡的瞥了眼已略顯尷尬的雲鸞,原本見到美人的好心情蕩然無存。這個美人不是江月樓見過最美的女人,只能算中上。現在看來她的頭腦也不怎麼樣,做著“妓”的事情,卻沒把自己當“妓”。
從前有人說江月樓生了張□臉,上妓館不用付錢。哪知道□無情,戲子無義,在紀青崖的地位面前,即便他醜如肥豬這些女人也只看的進紀青崖,而不是江月樓。
什麼才子美妓,那都是話本傳奇。
看見江月樓的表現,雲鸞也明白自己沒有把情緒掩飾好。檀口微張,將杯中酒含住,傾身吻向江月樓。
紀青崖攔住了雲鸞道:“你們下去吧。”
雲鸞和雨鳳對視了一眼,心有不甘,又不敢違抗,只能幽幽看了紀青崖一眼,行李離開。
江月樓這時才抽出一直插在腰間的摺扇,唰一下開啟,邊搖邊道:“你把她們趕走做什麼。”
紀青崖道:“你不是生氣了麼?”
江月樓搖頭道:“但也不會拒絕美人的吻。”
紀青崖道:“我以為你中毒了。”
江月樓道:“那毒只讓我不好行房,但吻……還是可以的。”
紀青崖道:“哦?你還可以?”
江月樓道:“你大可以試試。”
紀青崖當真試了,他把頭伸向江月樓,吻住那兩片薄嫩飽滿的唇瓣,有清爽的味道。
江月樓絲毫不驚訝,反而微張開唇,舌尖吐出與紀青崖的纏戲。江月樓久經風月,紀青崖卻也並非未經人事。兩個美男子就這樣在嬌美姐妹花離開後熱情的吻在一處,濡沫相交,唇齒抵依。
接吻也是體力活,江月樓雖則吻技高超,但紀青崖一則身為絕世劍客心性堅定,二則內息深厚悠長,一番香豔交戰,竟是風流第一的風月扇率先敗下陣來。
江月樓撫著胸口喘氣道:“我覺得單憑吻技我沒輸。”
紀青崖笑道:“只是我內息較你綿長。”
江月樓頓了頓道:“你真會打擊人,好吧,我認輸。”
紀青崖又是一笑,用拇指撫過江月樓略顯紅腫的唇瓣。江月樓不自在的躲過道:“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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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拿出了風月扇,又和紀青崖狀似親近,任誰都知道這是江月樓了。方才那對姐妹花後悔不已,江月樓除了風流多情,慷慨之德也是名聲在外。
可能是為了如她們的願,江月樓和紀青崖並未走成。
一個青衣少年跳出來,不過十八九歲,面白無鬚,手裡握著一把亮晃晃的短刃,對江月樓道:“留下來和我打一場。”
江月樓並不認識他,江湖上很多剛出道的少俠喜歡挑戰名人,以此來迅速成名。江月樓也不是被人以這種目的挑戰一次兩次了,只停了道:“你是誰?”
那人道:“你還記得唐懷瑾嗎,我是他弟弟唐握瑜。”
江月樓道:“原來是你。”
唐握瑜的兄長唐懷瑾在五年前曾是江月樓的情人,後來他死了。死因也很可笑,他用情太深,一直逼迫江月樓和自己成親,在心灰意冷後自盡的。
這件事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不是什麼秘密,現今唐握瑜找上來要求決鬥,在場的江湖人也多少興奮有好戲看。
而且更令這些人興奮的是,此刻眾人才想起,辦宴會的主人正是唐家。江月樓未必是故意來挑釁?
這些人卻不知道,紀青崖帶江月樓出門玩,隨意拿了請帖,實則根本沒深思這是哪家唐家。
紀青崖道:“是你的好本事呢。”
紀青崖的語氣似怨非怨,令江月樓難受得緊,他嘆氣道:“是唐懷瑾太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