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好像已經漸漸接受了自己是丁炎妻子的這一事實。
只是……
“丁先生,魚兒上鉤了。”
丁炎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紅點,淡淡地說,“你下去。”
“是。”
見辦公室門一關,丁炎便打了一通電話。
“丁先生!”
“上邊誰動手?”
“是GA的人出動。”
“好。你小心。”
“明白。”
袁曄再一次看了一遍越北政府軍的資料。然後,他把一款新式MX手槍和一款11突擊步槍放入了皮箱中。這兩種武器都是供給C國特種兵使用的。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已經跟越北政府軍領導人取得了聯絡。奇怪的是,他們提出了一個特別的要求,要跟C國G軍區第4X集團軍XX團一樣的配置。
幸好他們在G軍區有人,不得已,他動用了軍區裡的關係,將軍隊內部的機密資訊搞到了手。
“袁曄,你這次親自出馬,一定要小心謹慎。這次對方提出來的特別條件有點問題,我有點擔心。”
“父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對付一向溫和的越北軍總要比對付喜怒無常的菲洲人簡單。”
袁渠支著下巴,“我是在想,他們怎麼會提出要跟我們C國軍隊一樣的武器配置?我總覺得有點奇怪。可是,又查不出來哪裡奇怪。”
袁曄滿不在乎地笑道:“父親,我明白您是想求穩求萬無一失。但您也說過,幹我們這一行既要大膽也要反應敏捷。這個絕好的機會就擺在眼前,若稍微遲一點,我們很可能就會錯失良機。既然我們都查不出哪裡奇怪,那就不必做無謂的擔心了。”
“嗯。”袁渠嘆了一口氣,“還是你們年輕人好,幹勁十足,肯打肯拼。我老了,考慮得太多,反倒容易被亂七八糟的無謂瑣事羈絆。我也該退休了,該是放手讓你們幹了。袁曄,這次出去,你一定要幹一場漂亮仗!”
袁曄信心百倍地說:“兒子明白!”
海邊別墅。
宋銘坐在花園小亭的凳子上,看著娛樂雜誌。
“著名影星許昱憑藉《偽裝》榮獲金宇獎最佳男主角獎……”
藍四站在一旁,看了看宋銘,又看了一眼雜誌上的報道,意外地發現宋銘似乎只看男星不看女星,不由好奇地問:“宋先生,您一直都是喜歡男人的?”
“嗯。我小的時候,我母親和我曾被幾個漂亮女人騙過。從那以後,我就不喜歡跟陌生漂亮的女人在一起。我對女人沒興趣,也不會找女人結婚。”
“啊!對不起,我不知道您……”
“沒關係。”
“不過,您說的這些遭遇跟《偽裝》裡的林遠方很像呢!”
宋銘眼神一閃,又淡淡一笑:“是嗎?”
“幸好您遇到了丁先生,而林遠方也遇到了他要找的人。於是你們都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哦?”宋銘抿了抿嘴唇,看著雜誌上拿著獎盃卻神情複雜的許昱,沉吟著說:“《偽裝》我倒是沒看過。”
“很好看的!許昱演得很好,我看了之後都哭了。看了好幾遍,每看一遍都會感動一回。我覺得這是他演得最好的一部作品。”
宋銘的視線落在報道上的一角,上面寫著:《偽裝》投資者隱身幕後,許昱自稱愛慕神秘“小小”。
宋銘心中微動,不由一嘆,“可惜,現在已經過了放映期了。”
藍四眼珠一轉,嗯!這個情況一定要跟丁先生彙報。
X市區。
一輛黑色賓利從袁氏集團總部開出來,很快駛入了大道。
幾分鐘後,另一輛車也從袁氏集團大樓外某角落處開了出來,不著痕跡地跟上了黑色賓利。
“02,目標物出發。”
“06,剛探測到,對方身上有重型槍支……務必在離開國境前秘密槍斃。”
“06明白。”
袁曄坐在賓利上,看著車窗外閃過的一棟棟建築物,腦子裡卻忽然浮現出宋銘那精緻美麗的臉,浮現出他站在山頂上跟他一起看煙花的情景,浮現出他靜靜地躺在他身邊的模樣。
他惱恨地搖了搖頭,不該再想他了,他跟他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賓利車穿過市區,在將近一個小時之後,來到了袁家設在X市郊外的私人機場。
方寧將車子停在了飛機場外。根據腦子裡的印象,他很快找到了機場檢修處所在地。
一個工作人員發現了他,上前喝問。
趁其不備,方寧迅速地將他打暈,並把他拖進了沒有監控裝置的廁所裡。
十分鐘後,穿著機場藍色工作服,提著一個工具箱,帶著工作牌和工作帽的方寧順利地進入了機場的檢修處。
經過簡單的檢查之後,袁曄提著提箱一步步朝著自己的私人飛機走過去,他身後跟著三個黑衣保鏢。
方寧埋伏在檢修二樓的一處角落裡,看到了四百米以外步履匆匆的袁曄。
一定要趕在他上飛機之前完成任務。
意識到這點,方寧來不及上報,立刻從工具箱裡取出了狙擊槍,在精確計算了目標物距離和風速等外力環境因素的影響之後,方寧端著槍,瞄準了移動中的袁曄。
天氣晴好,夏風徐徐地吹過方寧的臉龐,拿著狙擊槍的他心中一片平靜。
方寧的呼吸平緩,拿槍的手十分穩健。當瞄準鏡裡出現目標物的人頭時,抓住這個難得的時機,他義不容辭地扣動了扳機。
“砰!”
海邊別墅。
吃完晚餐,丁炎忽然說,“我帶你出去。”
“去哪裡?”
“去了就知道。”
宋銘一臉好奇,跟著他上了車。
十分鐘後,車子進入了X市區。因正逢週末,市區里人潮湧動,美麗的X市夜景如蒙面的少女漸漸揭開了她的面紗,在宋銘眼前展現出來。
好像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出來了。他還記得,上一次坐在丁炎的車裡欣賞車窗外的夜景,是那次從百圖夜總會逃出來的時候吧。
恍惚間,宋銘不由想起他第一次以小小的面目在丁炎面前出現的情景。當時,他沒認出他是他的妻,他也沒有打算跟他坦白。
那時,他幫他逃離,他們同坐一輛車,卻是不同路。
那麼現在呢?
“宋銘,我們到了。”
宋銘回過神,就見車門開啟,丁炎已經站在了車外。
丁炎伸出手,遞到宋銘跟前。
宋銘恍惚了幾秒,身子一動,下意識地就握住了他的手,從車後座步出來。
“歡迎丁先生及夫人到我們一號劇院觀影。”劇院總經理站在門口,躬著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