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漱洗罷我只簡單的吃了幾口早膳,不過一炷香時間,便已經穿戴完畢了。只著了一身比較素錦的衣,外披淡黃色輕紗,微風過處,輕紗飛舞,雖未施粉黛,但整個人卻散發出淡淡靈氣。三千青絲被挽成一個簡單卻又不失高貴的鳳來髻,只上一支極為清雅的白玉梅花簪。素淨的臉愈顯清麗無雙,渾身透著一股端莊清雅卻絲毫不顯小氣的氣質,讓人看著便是極為舒服。
望著打扮的極為妥當的自己,我淡淡笑了,道:“走吧,怕是太后娘娘等不及了啊。”想容心想,我們小姐怎麼象神人般?自身的氣質竟然有如此多種,我與小姐相處了有近六年,竟還未曾真正的瞭解小姐的子啊,不過,小姐是個大大的好人是不容置疑的了,管小姐什麼氣質呢?想容想到這也就釋然了,小姐嘛,肯定是獨一無二的。
景媛笑道:“娘娘,景媛已經把墨雨墨雪帶到棲鸞殿了,娘娘去頤寧要不要把她倆也帶上?”自從昨兒個景媛認主後,我和她關係也愈發親密,讓她不必在我面前自稱奴婢,喚自個兒的名字便是。景媛本不願意,但拗不過我便也罷了。
我淡淡笑道:“景媛的速度倒是極快的,不過這次我便不帶她二人了,景媛你就趁這個機會好好調教她二人一番,我需要的只是有用的人。”
景媛面色一緊,隨即認真而又嚴肅的說:“是,娘娘,景媛定當不負您的期望。”
我料到她是認真的對待此事,便只笑道:“景媛不必如此,你,我自是相信的。”
略頓了頓,接著道:“景媛,若是皇上此時來了,便直接說我去了頤寧拜見太后便好,也不必留他,讓他早早去上朝便是。”
景媛一怔,旋即點頭道:“景媛記下了。”我淡淡點頭,也不再遲疑,轉身便出了鳳儀,朝頤寧的方向走去。想容緊緊跟在我身後。
前幾日在家中閒著無事,我倒是研究起了皇的地形來著,也就是想日後在裡不會人生地不熟的。因此,如今對皇大概的佈局倒是清楚的很,以至於我和想容不用婢帶路也能極為順利的到達頤寧。
路上想容才告訴我,在我睡著的時候,第一個來的是惠妃,她見我身體不適,便只關心了幾句就走了,之後又派人送了不少補品來。之後靜妃、柔婉夫人也都來了,見我身體不適,便也不多說什麼就走了,皇賢妃使了人來說自己身子不適不能來了。而其他的各個嬪妃大部分都來了,只是少數幾個生病的幾人沒來,而那容妃和昭元夫人倒是說都不曾說便沒有來。
聽了想容的話,我約莫對這群人的想法略有些瞭解,也不作深想,畢竟,不能只憑這個便判斷誰是誰非。
我看著這裡的景色卻是極為的迷人啊,心裡也舒快了幾分。這一路上,我倒也沒遇上其他人,也是,現在也還早,想必妃們大多都在睡著吧。
只不過曾聽聞姑姑一向起得早,今日這麼早來,姑姑應是醒了吧。心中想著,腳步卻已經到了頤寧門口。
遠遠便看見了一個女在門前等著,近處看那女子的衣,才發現竟是個品級頗高的女官。那中年女官看我來了,望見我的容貌也只是微微一愣,但旋即便正正神色,朝我跪拜下去。
口中念道:“奴婢語漣見過皇后娘娘,娘娘萬福。”我神色一動,此人倒是個聰明的主,只是不知在此處所為何事?難不成是來迎接我的?
我聲音不急不緩的道:“語漣,快快起來吧。”隨即丟一個眼神給想容,想容即刻會意,忙扶了語漣起來。
我又道:“只是語漣,你是從何得知本的身份呢?若是本不是皇后你該如何自處啊?”說完眼睛便盯著語漣看,這語漣,定是姑姑身邊得寵的侍女,人也是極為聰明的,所以我才讓想容扶她起來。
語漣神色瞭然,笑道:“回娘娘的話,奴婢曾經有幸見過天下第一美人月雅長公主的芳容,而娘娘長得和月雅長公主有六分相似,且娘娘的容色還略勝過長公主三分。而且娘娘的眸子是琉璃色的,奴婢就算再笨,也應知道您便是當今的皇后娘娘啊。”
我點點頭,道:“你倒是個細心的,也難怪太后喜歡你,走吧,可別讓太后娘娘等急了。”說著便隻身走向頤寧的正殿華睦殿。
這下換語漣一臉驚奇了,她有些好奇的問我:“娘娘是如何得知奴婢是太后娘娘特意安排在此處接待娘娘的呢?”語氣帶著三分好奇,三分訝異,還有四分的佩服。
我輕笑道:“也沒什麼,只是先見你衣著氣度不凡,和本對話時更顯溫婉細心,人又極為聰明,這樣的人太后自是極為喜歡的。且太后也知道我今日定當會來,自會叫上身邊得力的人來迎接本啊,畢竟本才入,也沒什麼人認識,太后定會叫個聰明又讓人放心的人來接我啊,語漣,你的確是很聰明啊。”
語漣聽後臉有些紅,道:“娘娘謬讚了,語漣不敢當。”我笑:“本說你當得起便是當得起。”說著說著,已然到了華睦殿。
我見殿中主位上坐著一名裝麗人,便知道此人定是姑姑無疑,當即便盈盈下拜,口中道:“臣妾參見太后,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姑姑雖有近四十的年紀,卻是像三十出頭的人,風姿猶存,且長得亦是十分美麗端莊。
姑姑笑道:“裳兒,還不快快起來,跟姑姑還客氣個什麼勁?快,到姑姑身邊來,姑姑可是想你想的緊啊。”
我笑道:“太后娘娘,裳兒也是極為想您啊,最近安好?”姑姑假裝沉了沉臉色,開口道:“裳兒怎麼和姑姑如此生疏?還是喚哀家姑姑吧,這樣哀家聽了也開心啊。”
我笑著點頭,輕喚了一聲“姑姑”,姑姑聽後極為開心,下座拉起我的手,便細細的打量我,旋即輕笑道:“好,好一個傾城傾國的人兒,上次未曾看清楚裳兒,此次一見,當真是驚為天人啊,好裳兒,竟比得當年的月雅還美上三分啊。”
我臉微紅,嗔道:“姑姑就知道調笑裳兒,裳兒可是要羞煞了。”姑姑聽後更是笑的合不攏嘴,道:“若是裳兒這副嬌態被皇帝看了去,也定會生起憐惜之心啊。”
旋即姑姑又似想起了什麼,面色薄怒,有些氣憤的開口道:“玉灩實在是太不懂事了,竟把皇帝叫去一整晚也不讓他回來,使我的裳兒竟獨守一夜空房,真是把我寧家的臉面都丟光了。”
略頓了頓,姑姑又看向我,似有不忍的開口道:“裳兒,昨晚可是委屈你了,不過,哀家心想,皇帝這麼做怕也是迫不得已,裳兒也不要因此而怨恨軒兒,莫失了夫妻情分啊。”
連軒是姑姑親生的,姑姑極為疼他。我知道姑姑不想我因此而怨皇上,當下也點點頭,道:“姑姑放心,裳兒不會對皇上生有怨恨之心的。”心裡又加了一句,當然也不會生出愛慕之心。
姑姑聞言愉悅的點點頭,忽又疑惑的問我:“可是哀家聽說你今兒個一早便下旨要免去三個月的晨昏定省,還讓敬事房拿去了你的綠頭牌,裳兒,真的是因為你身體不適的原因嗎?”
我知道定是瞞不下去的,便端莊賢淑笑了笑,道:“姑姑,裳兒之所以這樣做,是有原因的。”說完便看向太后,但笑不語。
姑姑皺皺眉頭,疑惑的問道:“裳兒有話,但說無妨,這裡的人都是哀家的心腹,直說便是。”
我稍稍嚴肅了神色,開口道:“姑姑,裳兒認為寧府最近實在是風頭過盛,若是裳兒現在又霸佔住皇上,難免會有人說三道四的。寧家已經有了一個寵妃,若是再來一個得寵的皇后,試想,那些早就看不爽寧府的人會不會乘機發難呢?而且,若是如此,後自然怨氣難免,而皇上若是聽到了半句風言風語,當真是不會當真,但是難免心中會有了計較,這樣,不僅對寧府和皇上的關係不好,對皇上處理國家大事更是有了分心,這就是危害國家了,實在是極為不妥啊!”
姑姑聽後,極為震驚,望著我的眼光亦是帶有深意,我依舊是但笑不語,只是面上略有些嚴肅和認真。
半晌後,姑姑忽而大笑道:“好,好一個為國為民的皇后啊,哀家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層呢?裳兒,哀家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果然是一個極好的皇后啊,哀家看來是老嘍。”
我故作訝異道:“姑姑這是說的哪裡話?姑姑看樣子也不過比裳兒略長了幾歲,且長得又天姿國色,外人看了去,定會認為姑姑只是裳兒的姐姐罷了,怎麼能說的上老呢?”
姑姑被我一句話給逗樂了,點點我的鼻子笑道:“裳兒的嘴巴啊,是越來越甜嘍,哀家聽了也忍不住歡喜啊,哈哈,裳兒果然是一個活寶啊,我天朝有了你,真乃是萬福啊!”
稍後又頓了頓,道:“還是裳兒考慮周到,是哀家過於大意了啊,只是,裳兒,這樣做是不是太委屈你了?”姑姑一臉愧色。
我隨意的笑笑,道:“姑姑想多了,裳兒並不覺得委屈,只要皇上和寧府都好,裳兒便開心了,這點子委屈,算得上什麼呢?”
姑姑聽我所言,對我更是憐惜了一分,道:“裳兒,若是裡的妃子有你的一半深明大義,哀家便也放心了啊。你那個二姐,既是庶出的便也不說她了,竟然一心只想著爭寵,還爭到了你頭上,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哪天哀家非要好好教訓一頓才是。”
我見太后動了真怒,隨即勸道:“姑姑不要因為此事氣傷了身子,原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身子最重要啊,而且好歹容妃也是裳兒的二姐,是寧府的二小姐,皇上寵她至少比寵其他嬪妃好啊,太后不必生氣,裳兒自是不會與二姐爭寵。”
姑姑冷哼一句道:“話是這麼說,姑姑也自是知曉你不會與她爭寵,但是若讓哀家知道她以下犯上,與你爭寵,必不會饒了她便是。”
我又勸道:“姑姑,裳兒認為二姐本也不是那麼急躁想爭寵的人,為何獨獨昨晚如此等不及呢?”說完後眼睛緊緊盯牢姑姑。
姑姑聞言亦是點頭不語,目光在空中與我交匯,瞬間似是明白了什麼,道:“若是如此,是何人會有如此心機膽魄?此人,定是我們的心腹大患啊!”
我點頭稱是,眼睛亦是直直望向姑姑,道:“眼下最希望看到寧府垮臺的是誰?最希望容妃和裳兒互鬥起來好坐收漁翁之利的又是誰?姑姑,只要從這兩點推測,便是能夠知道此人是誰了啊。”
姑姑點頭稱是,但是我和她皆是沒有想好到底是誰做的此事。因為現在最有可能的有三人,一是爹爹是當朝右相正一品官張亦乾的皇賢妃張玉蓮,二是爹爹是兵部尚書正二品官的惠妃葉琬嫻,三是爹爹僅僅是一個正四品的將軍的昭元夫人李容音。自然昭元夫人李容音的可能最小,皇賢妃張玉蓮可能最大。
低頭想了一會也未曾得出什麼結果,抬眸望向姑姑,姑姑也是一副苦思冥想卻也沒有想出誰來的樣子。
我淡淡的道:“姑姑,現下我們應是想不出的,所以,我們只有暗地裡來觀察了,裳兒特意免去這晨昏定省的旨意也有這一個原因,這個人,我們寧府是萬萬不能留她的,她背後的勢力,也定要連拔起。”
姑姑一臉贊同的點了點頭,道:“的確如此,好裳兒,此事你要多加留心啊,不曾想到裡竟有這樣的人物,哀家卻還絲毫不知,此人的城府之深,令哀家亦是有些心寒啊!”
我笑了笑道:“不過現在還不晚,這個人,姑姑放心,裳兒定會找出他來的。不過我想她暫時還不會動手,因為這二姐之事,她也知道已經露出了一點破綻,短時間之內決不會動手的,而這段時間,裳兒定會加強防備,等那人動手了我們自會有所察覺,到時便定會有蛛絲馬跡等著我們來找了。”
姑姑也笑著點點頭,道:“呵呵,裳兒,短短十年時間,你已長成一個頗負心計的女子了,也不用哀家多為你心了,此事,哀家定會助你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提,哀家定會全全滿足於你。”
我笑道:“那便多謝姑姑了。”姑姑笑道:“何必如此多禮?裳兒可是我媳婦呢!”這話說得我又是一陣子臉紅。太后又是笑我的嬌態。
旋即又和姑姑聊了好一段時間的家常,姑姑又留我用了午膳這才放了我回鳳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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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面見太后線上閱讀 www.yuzhai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