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無知爾。”吳運算元長嘆一聲，不過，他並不與唐惜春爭辯，反是一笑，“再無趣，也比你爹叫你念的聖賢書有趣吧？”

吳運算元停下炫耀，拍拍唐惜春的肩，“你這也是大小夥子了，莫要再荒廢光陰。來來，你就給先生我打個下手吧，我這裡測量計算的事也很多，正發愁沒個人打下手。”

唐惜春倒也沒拒絕，吳運算元一向對他不錯。不過，唐惜春先道，“待書院放學的時候，我就得回家了。”

“放心，耽誤不了你回家。”

唐惜春以前就做過兩個月蜀太妃的助手，現在給吳運算元打下手倒也不算陌生，無非就是幫吳運算元測量計算而已。

到天色將晚，唐惜春就準備告辭了。吳運算元的鉛筆又用禿了，隨手從桌上撈起個巴掌大的木雕的鳥雀，那鳥雀周身打磨的栩栩如生，尾下生一圓孔，吳運算元將鉛筆捅進裡面，只轉幾下鳥嘴便吐出許多碎碎木屑，鉛筆抽出時已然轉出一截新的筆芯。吳運算元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機關圖中，抬頭瞧唐惜春一眼，順便將唐惜春明日行程定下，道，“明天早些來，順便給我帶個早點什麼的。”

唐惜春應了，眼睛掃過吳運算元手裡削鉛筆的木鳥，好奇問，“先生，這也是在萬里閣買的嗎？”

“不是，這是我打算賣給萬里閣的。”吳運算元道，“萬里閣是大主顧，我今年的伙食就從這裡面出了。”

唐惜春頓時心生靈光，問，“先生，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阿湄？能不能順便幫我個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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