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是警告他的,周翔當然能聽的出來,他十分想問問晏明修為什麼那麼確定他沒死,他明明已經死得透透的,連魂魄都只能寄生在別人的身體裡了,世界上還有哪個人對他的生死比他自己更有發言權嗎?
不過說他沒死,確實也沒錯,他的意識還活著。
但是晏明修為什麼這麼篤定?
他斟酌再三,還是沒有問,怕引起晏明修的懷疑。
晏明修淡淡地說,“周翔沒有死,他有一天會回來,你應該感到慶幸,你沾了他的光,不然蔡威憑什麼特別照顧你。”
這倒是實話,蔡威是個講義氣的好兄弟,但不是個同情心氾濫的聖母,蔡威之所以幫他,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蔡威想讓自己心裡好受一些,儘管他從來沒有怪過蔡威,蔡威卻為他的死而終生內疚。
周翔沉聲道:“晏總說的是。”
這一頓吃得索然無味,食物再鮮美,周翔都感覺不到,因為他的內心一直受著難言的煎熬。
幸好,晏明修並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似乎把他當成了透明物質,自顧自地吃完了飯,一句話都沒再說。
回憶起他們一起吃過的無數次飯,周翔從未想過,有一天他們會一起吃上這麼一頓匪夷所思的飯。
周翔發現自己的心裡防線構架的還不過牢固,那些或喜或悲的回憶還是會透過縫隙鑽進他心裡,刺得他千瘡百孔。
如果真的給他兩年多好,哪怕這兩年都躺在床上,也足夠他消解那些巨大的、負面的情緒。可惜,儘管世界的時鐘已經過去了兩年,對於他的意識來說,三個月前,他和眼前這個人還睡在一起,他還會早早起來準備早餐,然後笑呵呵的把有起床氣的晏明修從床上拽起來吃飯。
劇變,不過在那麼短的時間裡,他經歷了劇變。
如果時間是治癒一切的良藥,那麼他服用的劑量顯然還遠遠不夠。
吃完飯後,晏明修沒有送他的意圖,周翔則更是巴不得早點分開,倆人一出餐廳就分道揚鑣了。
周翔掏出手機,給蔡威打了個電話。
他想這件事還是有必要告訴蔡威一聲,只不過這一天從早忙到晚,連看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
蔡威果然對於他去給晏明修拍廣告的事情一無所知,在王總看來這是個微乎其微的事情,根本不值得打電話跟蔡威說吧,當週翔告訴蔡威的時候,蔡威驚訝不已。
周翔就問道:“威哥,你為什麼不想讓我來呢?”
蔡威依然周翔誤會了,就解釋道:“我並不是不想讓你接活兒,我只是不願意你跟晏明修太接近。”
周翔忙道:“威哥,你做的事肯定有你的道理,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好奇。”
蔡威沉吟了一下,“我那個兄弟出意外,姓晏的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多的我不想說,總之,離他遠點,不是什麼好定西。”
周翔嘆道:“威哥,你放心吧,我記住了。”蔡威果然是因為他的事記恨晏明修,他之所以會出意外,確實,和晏明修脫不了干係。
要說他不恨晏明修,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既然獲得了新生,很多事都比記恨晏明修重要多了,更何況他已經不想和晏明修扯上關係,恨不恨的,能怎樣呢。
周翔沒有把晏明修請他吃飯的事告訴蔡威,自然連那些警告也剩了,蔡威本就不是嘴碎的人。何況,晏明修說的話實在莫名其妙。
不過,晏明修既然這麼篤定他還活著,那麼他家裡的東西,估計都沒有變動,晏明修自然也不會去給他開死亡證明之類的。他在北京沒有親戚,如果他一直不開具死亡證明,公安局只能做失蹤處理,恐怕他那些在法律上有權利處理他資產的親戚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已經沒了。
那麼留在家裡的現金和銀行卡,很可能都在原位,晏明修根本不可能對那些東西感興趣,他無論如何,必須儘快回去一趟。
周翔翻出了姜助理的手機,打算從這個助理入手,跟他套套近乎,把晏明修近期的行程套出來,選一個晏明修無法抽身的時間,回去看一看。
第49章
姜助理接到周翔電話的時候並不意外,周圍想要巴結他的人多得是,不過對待周翔他不敢像其他人那樣隨便打發,他的大老闆可是親自請周翔吃了飯,他跟晏明修一年多,從來沒見晏明修對誰這麼上心過,鬼知道老闆心裡想什麼,他只知道不能得罪周翔。
倆人在電話客套了一番,周翔以想讓姜助理給他多介紹一些關係有由,不斷地和他閒扯套話,說來說去就成功繞到了晏明修的行程上。
周翔得到了一個比較確切的時間,下週四晏明修要飛去重慶,不過不是趕什麼通告,而是處理自己的生意。
圈子裡的人大部分叫晏明修晏總,就是因為晏明修大部分時間不像其他藝人那樣一個接著一個地趕通告、趕場子,他有自己的公司,而且運作得很好。
晏明修除了拍電影或者廣告,幾乎不參加什麼公共活動,他似乎並不那麼在乎曝光率,但是又時不時地有作品問世,以保證大眾不會忘記他。
據姜助理說,晏明修這次去開會,至少要星期天才能回來。
周翔打算不再猶豫,就在星期四晚上行動。
星期四晚上吃完飯後,周翔照常陪著陳英看了會兒電視,大概十點多的時候,他藉口有朋友找他出去,就出門了。他本來打算半夜出去,不告訴陳英,不過他發現陳英睡眠特別淺,萬一被她發現了更麻煩。
他準備了一系列東西:帽子、墨鏡、口罩、手電筒、鉗子等等,他這副裝備,絕不會有人認為他是要回“自己家”,而完全是打算去盜竊的。
周翔心裡也覺得又可悲又可笑,他要回自己的家拿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居然是需要去“偷”回來。沒辦法,如果他這副樣子被人發現,可不就是一個小偷。
他來到了自己小區的樓道里,在哪裡等了一會兒,給自己鼓足了勇氣,才趁著四下無人,快速地從消防箱裡摸出備用鑰匙,顫抖著打開了門鎖。
他在外面看了半天,裡面沒有半點燈光,應該是沒有人的,可是他依然緊張得全身都在發抖。
他家的防盜門跟以前一樣,不太好使,鑰匙插進去,需要抓著門把往上一提,才能讓鑰匙跟鑰匙孔完美咬合,齒輪旋轉的聲音在深夜特別地響,輕輕敲擊著周翔的心。
門打開了!
周翔再次看向周圍,快速地擰開裡面那扇木門,走進了屋裡,並悄悄關上了門。
一股塵封依舊的味道撲面而來,周翔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房子已經許久沒有來過人了。現在這個季節,如果幾天不開窗,屋子裡就會有這種憋悶的味道,看來,晏明修並不住在這裡。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