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切丁,肉沫、大骨高湯調味的湯汁,大火15分鐘,入味後粗糧面下進沸騰的湯鍋,我用筷子翻動著麵條,這是第一次親手做麵條給溫揚,倒沒了平時做飯時的隨意,每一步都盯得很緊。
麵條煮熟後盛進之前準備好的青花碗裡,細碎的蔥花、煎好的蛋皮切絲,灑在麵條上,不管怎麼樣賣相確實是很不錯。
我抬手看了看時間快十一點了,時間來得及,我呼了口氣,端著麵條準備再去書房,結果一回頭髮現溫揚站在我身後。
“你——”嚇得我差點把手中的面丟出去。
“你聲音弄得太大了。”溫揚倚在門邊看著我手中的麵條問,“給我做的嗎?”
“啊——”我緩過神,舉了舉手中的托盤,“那個生日快樂,呵呵——”我想我的樣子一定傻透了。
溫揚嘴角一彎,英俊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原本冷硬的線條好似冰雪消融,一時間燦若春光,我似乎感覺到一室的花兒綻放,整個人都沉溺在溫暖的花香中,有些暈暈乎乎的。
我看著溫揚吃下第一口麵條,他突然頓住,抬起頭眉頭微蹙的看著我。
我頓時緊張起來,忙問:“怎麼了?”難道是調料放的不對?鹽多了?應該不會吧——
結果溫揚忽而一笑:“很好吃。”
我心中一鬆,咧著嘴笑道:“真的?”
“嗯,你的巔峰之作。”
我心情大好,樂不可支的道:“哈哈——我的成就肯定不止於此,我就說哪有我做不好的事兒。”
溫揚笑了一下,低頭繼續吃麵。
“你晚上吃的什麼?”溫揚不經意的問道。
我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道:“公司樓下的米線。”
“加班沒有員工餐嗎?”
“啊?有的,就是膩了,到樓下換換口味。”我解釋道。
溫揚“嗯”了一聲,點點頭。
好險,我暗自呼了口氣,心裡又把溫赫咒罵了一遍,要不是他耽誤事兒,我也不至於回來的這麼晚。
見溫揚吃的差不多了,我站起身對溫揚說:“在這等我一下。”
“嗯?”溫揚疑惑的抬頭。
我回到臥室,從最底層的抽屜取出一個紫色的盒子,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枚領帶夾,這是當初給江寧挑選出國禮物的時候看見的,當時就是覺得設計很特別,並沒打算買,只不過聽了櫃檯小姐的解說,就沒能忍住,覺得送給溫揚再合適不過。
鍍金的領帶夾,中間鑲著一枚白色的水鑽,配合著領帶夾上流利的線條,精緻簡潔,另一端的掛鏈連著兩個淡紫色的吊墜,相應成趣,十分的漂亮。
“這是什麼花?”溫揚拿著領帶夾問道。
“哦,那是風信子。”
溫揚仔細的看了看上面的吊墜,“倒是很少見。”
是啊,我也是這麼和櫃檯小姐說的——
江寧走時,我實在是不知道送什麼合適,最後送了她一本空相簿,希望她能在異國他鄉找到一個正確的物件,不過看她的反應似乎有些無語,天知道送非情侶關係的女生什麼東西好。
唯一一個知道我內心隱秘的人離開了,我說不上失落還是鬆了口氣。只是以後,我會把對溫揚的感情和歉意深埋於心底,不再讓任何人有窺探的可能。
“又走神。”
“啊。”我笑笑,“也不算是生日禮物,看見了就想買來送給你,你若是嫌吊墜繁瑣,可以拆卸下來。”
溫揚把領帶夾收回盒子,故作嘆息一聲:“算了,三兒送的,再醜也不能嫌棄。”
我不滿道:“這可要說清楚,怎麼就難看了,別的都好說,你怎麼能質疑我的審美?”說著我伸手去夠盒子,“不要就還給我。”
溫揚抬手躲開,之後好笑的看著我:“送人的東西還能往回要,石杉你真出息。”
我笑了一下,把手放到腦後:“我送你的東西怎麼能說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小氣,一不小心我再心中鬱結了,害得我吐兩口血,你這得是多大的罪過?”
“鬱結?”溫揚慢悠悠的點頭,“你說的倒也沒錯,只是——我有些不明白。”
我抬眼看他:“什麼?”
“你吃穿不愁的,在鬱結什麼?”溫揚看著我,慢條斯理的說,“要麼是因為什麼事情心氣不順,要麼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兒良心不安,所以——”他頓了頓,“你是因為什麼?”
……我不過是想開個玩笑,話題怎麼莫名的拐到這裡來,活像給自己挖了個坑,我放下擱在腦後的手,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就開個玩笑而已……哪有心氣不順,更不可能做什麼虧心事兒,隨便說說,你怎麼還當真了。”但想想前世做的那些事兒,我這話確實無法說的理直氣壯。
“是嗎?”
我突然感覺肩上一熱,再抬頭溫揚已經走到近前,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不知什麼時候身上黑色的絲質睡袍滑落下去一段距離,裸露出了一大段肌膚,溫揚的手掌穩穩的落在上面,我心中一跳,結果他把我往椅背上一推,俯身看著我,“那你最近因為什麼鬱郁不歡,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嗯?”
我此時根本無心思考,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肩上傳來的粗糙溫熱的觸感上,灼熱的彷彿整個肩膀都快要被融化,我心跳得厲害,忙側身站了起來,拉了拉往下傾斜的衣服,強自鎮定道:“別鬧了,我哪有什麼事兒,你怎麼疑神疑鬼的?”
溫揚站直身體,隨意的靠在桌旁,抬眼微笑:“還說沒有,你臉紅什……”
“說沒有就沒有,可別又想著動手,我現在挺好的,一切順利,萬事順心,真有什麼,我會和你說的。”不等溫揚再說什麼,我又說道,“好了,早點睡覺吧,太晚了。”
說著我轉身快步朝著臥室走,一時心跳如鼓。
……
隨著離開的腳步聲,客廳裡靜了下來,斜靠著桌沿的人,看著桌上紫色的盒子,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眼神漸漸陰沉了下來。
……
第32章 上車
第二天,我又接到了那個奇怪的陌生電話,只不過說話的人,變成了女人。
“石同學,你有沒有接到秦奚的電話?”
“秦奚?”我皺起眉,突然想起昨天打電話的陌生男人,那是秦奚?
我問道:“您哪位?”
“我是馮曉曼啊。”電話裡的人聲音很輕快,“秦奚都和我說了,其實你誤會了,當時他那麼說,完全就是想試探一下你的人品,看你是不是對秦家的財產真的一點心思沒有,秦奚還說他會看著秦甫父子的,一直到老爺子的遺囑正式落定,到時候這兩個人什麼都得不到,錢也沒了,就是想折騰也翻不出什麼水花了,所以秦奚不是真的想讓你幫他爭什麼家產,你真的誤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