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好多年前就過世了,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他心神一震,全身猛烈的抖動,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屋子裡,旁邊還坐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他想坐起身,卻被對方一把按住:“你還在發燒,別動。”說完這話,他就把一支溫度計塞到沈邵的腋下。
沈邵想開口說話,才發現自己喉嚨又幹又疼,火燒火燎的。
一杯水遞到他的旁邊,裡面還插了一支長長的吸管,端著杯子的正是顧寧昭:“這是我的別墅,剛才你睡到半夜發燒了,我就把家庭醫生叫了過來。”
沈邵這才發現自己手上還掛著點滴,喝了幾口水後他才覺得自己終於恢復了說話的能力:“謝謝。”他覺得頭暈得厲害,胃裡也在翻騰,“你讓開,我想吐。”
顧寧昭聞言忙把垃圾桶放到床邊,沈邵當天便起身吐得一塌糊塗,連眼淚都出來了。
輕輕拍著沈邵的後背,見沈邵燒得滿臉通紅的樣子,顧寧昭又是心疼又是自責,定是昨晚下車的時候讓沈邵著了涼,不然哪會燒得這麼厲害。
“好些了嗎?”見沈邵不吐了,顧寧昭端來水讓他漱口,等幫傭把垃圾桶端出去後,他扶著顧寧昭慢慢躺下,“要不要喝點水?”
吐了過後,胸口終於不那麼悶了,沈邵看著滿臉都是關切之意的顧寧昭,心頭暖烘烘的。顧寧昭有多講究,他是知道的,就連別人頭髮有些油汙都不能接受,更別提讓他照顧嘔吐的病人。
可是今天顧寧昭卻不嫌棄他全身臭汗又吐得一塌糊塗,並且還細心的照顧著他,這種真情流露的關切他已經多年沒有感受到了,沒有想到竟然在顧寧昭這個世家公子身上再度體會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
“怎麼了?”顧寧昭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還想吐,忙上前扶著他還掛著點滴的手,免得針頭扎進他的肉裡,“還想吐?”
“沒有,好很多了,”沈邵對顧寧昭笑了笑,“謝謝你。”
這幾年他一直沒有生過什麼重病,別說發燒了,就連感冒流鼻涕都很少,沒有想到這次竟然如此來勢洶洶。
顧寧昭握住沈邵輸著液的手腕不說話,眼中的擔憂之色怎麼也散不開。
“二少不用擔心,既然您的朋友已經醒來,就沒什麼大問題了,”家庭醫生見顧寧昭對沈邵關心的態度,心知床上的病人與顧二少關係匪淺,於是道,“幸好你發現得及時,如果等到明天早上才發現,那就比較兇險了。”
大冬天的,能在半夜發現客居在家的好友突發高燒,這是怎樣深厚的一種情誼啊?
沈邵這才注意到窗外還是黑夜,屋裡開著暖氣,還帶著一點他剛才嘔吐過的味道,讓他有些尷尬,可是見顧寧昭全然不在意的模樣,心裡突然就痠軟成了一團,“現在幾點了?”
“快四點了,你剛才昏迷不醒,全身不停的打顫,很嚇人。”顧寧昭把他的被子壓好,把汗捂出來就能退燒了。
“也許是最近這段時間太累了,一時鬆懈下來毛病就來了,”最近一年沈邵因為公司的事情作息很不規律,有時候一天甚至只睡了兩三個小時的覺,所以現在的病情這麼兇險,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沈邵自己作的。
“沈先生您還年輕,對自己的身體可不能這麼馬虎,”家庭醫生道,“別以為現在身體好就不在意,等日後年紀大了,可是要吃苦頭的。咱們華國老祖宗很早就說了,早睡早起身體好,像您這樣作息不規律三餐不規律,就算賺再多的錢也買不回健康。”
知道對方是好意,沈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前幾個月確實是忙了些,不過現在已經穩定下來了,麻煩醫生您跑一趟了。”
“醫者父母心,沈先生不必客氣。”更何況顧二少的診金豐厚得讓他多跑幾圈都願意,家庭醫生看了眼沈邵的臉色,雖然還是不太正常,但是比他剛來的時候好多了。
凌晨一點多趕到這邊後,他就沈邵狀態很不好,額頭燙得嚇人,牙齒緊閉,撬都撬不開,退燒藥也喂不進去。
他只好掛了退燒的點滴,可是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仍舊高溫不退,正當他們準備叫救護車的時候,這位沈先生總算是醒了過來,吐了一次後,精神也好了很多。
因為沈邵剛才動過,所以醫生又讓他多量了一會兒體溫,才把體溫計從他腋下拿出來。一瞧,竟然已經退燒到38度多一點,他總算能放心了。
“二少,沈先生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只要今晚好好休息,並且不反覆發燒,就沒什麼問題了。”家庭醫生心裡鬆了很大一口氣,剛才這位沈先生高燒不退的時候,二少看他的眼神簡直充滿了殺氣。
“那今晚就麻煩你在這邊住下了,”顧寧昭看著沈邵頭也不回道,“有什麼事我會讓人叫你。”
家庭醫生自然只有答應下來,等病人掛完點滴,他去取針頭的時候,床上的病人已經睡了過去,反而是一夜沒睡的顧二少精神格外的好,一雙眼睛黑黑亮亮的盯著床上的人,彷彿一眨眼床上的人就會跑掉似的。
年輕人的世界真複雜,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有些看不懂了。
沈邵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餓醒的,他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只知道外面還在下著雪,雪花落得簌簌作響。
身上的汗水蔫噠噠的有些難受,不過身子骨輕鬆了不少,等他坐起身才發現床沿邊還趴著一個人,毛茸茸的腦袋抵在他的手臂旁,竟有些說不出的可愛。
察覺到床上的人動了,顧寧昭猛的從睡夢中抬頭,見沈邵從床上坐起身,忙伸手去探他額頭,發現體溫已經恢復正常後,才放心下來。
“你怎麼沒有到床上去睡覺?”沈邵見顧寧昭面色有些白,猜到他昨晚肯定熬夜了,便皺眉道,“我已經沒事了,你去回房間睡會兒覺。”
“我知道,”顧寧昭給他倒了一杯溫開水,“我去讓人把粥端上來。”
沈邵見他走了出去,在床頭櫃上找到自己的手機,開啟一看,竟然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了,難怪他覺得肚子餓得厲害。
屋子裡已經聞不到別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果香味,沈邵看到床頭放著一盤水果,對面的書桌旁邊還放著一隻花瓶,花瓶裡插著一束盛開著的玫瑰花,在屋子裡顯得格外的漂亮,像是新換上去的。
不一會兒,門再度被開啟,一個五十歲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