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豪,你這吃相也太兇殘了,就這樣還想追妹子?”沈邵撐得也有些難受,所以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瞧瞧人家寧昭,連吃飯都那麼賞心悅目。”
王壕哀怨的看了眼顧寧昭:“就算我去思密國整容,也沒法跟顧老大比,這就叫化悲痛為食慾,你們這種人生贏家是不會體會我這種痛的。”
顧寧昭不介意兩人拿自己開玩笑,反而偏頭看向沈邵,然後伸手輕輕揉著他的肚子道:“下回別吃太撐,對身體不好。”
沈邵哈哈一笑,把身子往顧寧昭的方向歪了歪,讓他揉得更順手一些:“鴿子湯太好喝,就忍不住多喝了兩碗。”
寢室的四人經過一年的相處,關係越來越親密,年齡最小又沉默寡言的顧寧昭隱隱成了四人中的領頭人物,比如說王壕,明明顧寧昭比他小了近兩歲,可是卻心甘情願的把顧寧昭叫起老大來。
沈邵知道京城裡有不少的圈子,圈子不同等級也不同,就像顧寧昭這種生來就含著金湯匙的世家少爺,走在外面幾乎沒有幾人敢招惹。而王壕則更像是發了橫財想在京城裡立足的新貴,沒有人牽線引路,那麼他們永遠就只能算是有錢人,而算不上有身份的貴人。
從去年底開始,王壕就開始叫顧寧昭老大,他不知道顧寧昭幫了王壕什麼忙,但王壕對顧寧昭帶著明顯的尊重他是能看得出來的。他們四人之間,熊剛反而是最普通的一個,雖然家中小富,但是跟王壕與顧寧昭比起來,就是天差地別了。
好在熊剛雖然有些潔癖,但是性格卻很開朗,也沒有因為大家身份不同而感到尷尬,平時該怎麼相處,就怎麼相處。
與其他那些有些齷蹉的寢室比起來,沈邵他們四人的感情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雖然四個人的性格天差地別,但是並不影響他們能夠性格互補,倒有點校園四劍客的味道。
不過對於沈邵來說,與他感情最親近的還是沉默寡言的顧寧昭,雖然這位有時候缺乏生活常識,比如說不太擅長整理床鋪,家務也不太行之類。但是人卻很好,與顧寧昭在一起,他覺得很放鬆,而且他有什麼想法,顧寧昭會幫著他分析,會提出好的建議。對於來說,顧寧昭亦師亦友,又像是知己。
重來一生,能遇到顧寧昭這樣的鐵哥們,也算是他的好運氣。
“走,我們出去散散步,順便買幾套秋裝。”沈邵最近一年又竄高了幾釐米,終於有了179釐米的身高,所以去年的衣服穿在身上就不太合身了。上輩子他因為十多歲就出去打工,到了二十多歲也只有一米七五,所以學習不僅能夠增長知識,還能增長身高。
一行四人走到前臺結了賬,剛走到門口,走在沈邵與顧寧昭後面的王壕就發現兩人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他疑惑的看了沈邵與顧寧昭的背影一眼,沒有說話。
熊剛也發現到兩人有些不對勁,他朝旋轉門外望了一眼,那不是他們班上的沈家悅麼,她身邊的三人是他家人?
沈家悅一家人也看到了顧寧昭與沈邵四人,高雅琴臉上的笑意一僵,隨即笑得更為燦爛,幾步走到顧寧昭面前,賠笑道:“顧二少也來這裡吃飯?”
顧寧昭視線掃過她和她身邊的中年男人,皺眉道:“請問你哪位?”
高雅琴臉上的笑意微僵,不過很快恢復正常,她道:“上次犬子無狀,得罪了二少您,幸好您大人大量沒有怪罪於他。我是沈家悅的母親高雅琴,這是我的丈夫沈俊奇。”
王壕默默的想,確實沒有怪罪,他只是聽說那個招惹顧寧昭的小子被好好的收拾了一場,出去後瘦了好幾斤。
“顧二少您好,”沈俊奇是個看起來很儒雅的中年男人,儘管已經年入中年,但是相貌仍舊十分出眾,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合體的西裝,笑容裡帶著一種溫和親切的味道,“我是沈俊奇,十分榮幸能在這裡見到你。”
“沈俊奇?”顧寧昭把沈俊奇從腳底打量到頭頂,似笑非笑的側身介紹三個室友,“你好,這是我的三個校友。”
“你們好,”沈俊奇禮貌親切的朝三人笑了笑,然後掏出名片遞給三人,“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在京城有什麼難處可以找我,按照年齡我也算是你們長輩了,長輩幫助晚輩也是應該的。”
沈邵接過名片低頭看了眼名片上的字:沈俊奇,宏發健身器械公司總經理。
他把名片隨手塞進褲兜裡,看著眼前這個保養得極好的男人,嘴角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意。
“既然幾位是來用餐的,我們就不打擾了,”沈邵嘴角帶笑道,“先走一步。”
高雅琴沒有想到沈邵竟然代替顧二少開口,可是見顧二少沒有反駁,反而與沈邵十分親近,就知道他們今天中午是沒機會與顧二少多說幾句了,心中頓時有些惋惜。
沈俊奇聞言十分有風度的朝旁邊退了一步,微笑道:“幾位小友請,日後有機會我們再慢慢詳談。”
沈邵朝沈俊奇回了一個相同的微笑,轉身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這個叫高雅琴的是在討好顧老大吧,”等走出一段距離後,王壕才語帶不屑道,“這做得也太明顯了些,倒是她丈夫做得比較得體。”
“這種天生擅長演戲的人,當然知道怎麼做更得體,”沈邵嗤笑一聲,“沒準這位內裡比他老婆還要噁心呢。”
“也有可能,”熊剛深以為然道,“世界上很多禽獸平時看起來都是一副斯文相,幹起壞事時卻比誰都不要臉。”
“你還不如說這就是衣冠禽獸,”王壕擺了擺手,“管他是什麼人,與我們也沒什麼關係。”
沈邵挑眉道:“誰說的,如果真是衣冠禽獸,我們如果把他收拾了,也算是為民除了害。”他從褲兜裡掏出名片,手指一彈,這張名片就掉進路邊的垃圾箱裡。
王壕與熊剛面面相覷,他們怎麼就覺得沈邵這話裡帶著點殺氣呢?
顧寧昭聞言看著沈邵:“嗯,我幫你做好事。”
沈邵偏頭看著顧寧昭,見他神情嚴肅,彷彿只要自己一句話,就會開啟“天涼了,讓宏發破產”的高富帥模式,當下便笑出聲來,“好。”
他總算明白半個多月前顧寧昭為什麼要他離這家人遠一點,他沒有問顧寧昭為什麼知道這些事,就像顧寧昭沒有問他明明是孤兒,為什麼會有錢辦公司一樣。
有些事情並不一定要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