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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月亮天生帶了聚散離合的情感，讓人看著就莫名衍生出悲傷。

黎菁菁今日的興致也不大高，甚至連著嘆了好幾次氣。

“不開心麼？”顧思爾問。

黎菁菁語氣低落：“我外婆就是在元宵夜去世的。”

顧思爾神色微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黎菁菁接著說：“我聽人說，外婆不同意我爸媽在一起，當初和我媽斷絕了關係。後來連續十幾年，都沒有再聯絡。我第一次知道外婆的存在，是在初中。那天放學很早，回家後聽到家裡有人在爭吵。然後就知道了，原來我有一個外婆。而且，思思你知道嗎？我外婆在我還不認識她的時候，就天天到學校看我。從我幼兒園開始，每次我被人欺負了，都是她幫我，給我貼創口貼，買來一大堆小零食安慰我，還叮囑老師多多照顧我。”

顧思爾安靜地聽她說。

黎菁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抿唇輕笑，表情比哭還難看。

“那時候我都不認識她，她也什麼都不說，就那樣以陌生人的身份偷偷照顧了我好多年。小學畢業那年，我第一次注意到稱謂問題，喊了她一句奶奶。她很驚訝，問我可不可以叫她一聲外婆，我喊了，她高興得都哭了，還解釋說她有個像我這麼大的外孫女，可是找不到了。後來每次回想起，我都覺得自己真的是眼瞎，怎麼就沒認出她就是我外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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