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慎思也顧不得那個傢伙了,連忙扶住羽鴻意,一隻手在他背後不斷順著,“你怎麼樣了?要不要吃個蜜餞壓一壓?”
羽鴻意不斷搖著腦袋,臉色依舊很差。
所有人都被這邊的動靜引了過來,看到那尚書一身嘔吐之物,都以為羽鴻意是喝多了酒。好些人當時就開始憋笑。那尚書整張臉抽了又抽,被噁心得不行,又自覺丟盡了面子,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你……你竟敢……”
他挽起袖子,想要給羽鴻意一個教訓,剛往前邁了一步,卻又猛地停了下來。慎思用眼角餘光注意著這個人,一隻手擱在羽鴻意的背後,另一隻手掩在袖中,似乎銜著一縷寒光。
雖然慎思什麼也沒說,但那尚書總覺得,只要自己一靠近過去,自己的右手就會被齊腕切下。
就在這個時候,嘔……羽鴻意又吐了。
那尚書不禁又後退了兩步。
慎思輕輕拍著羽鴻意的後背,試圖將他扶出酒樓。但羽鴻意一路走一路吐,根本走不了兩步。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慎思乾脆直接找了個桶過來。羽鴻意便站在角落吐了半晌,好不容易才緩過來。
趙磐和葉涼發現這邊的情況,也紛紛過來幫忙。
就連那個小太子也過來關心了一下,得知羽鴻意只是身體不適,連忙叫來兩個侍衛,叫他們先和慎思一道將羽鴻意送回去。
小太子回過頭,就看到那個尚書仍舊僵站在那裡,渾身散發著難言的氣味。他不禁掩了掩鼻,關切問道,“張大人,你也早些回去,先換件衣服吧?”
羽鴻意這時候剛好走到了門口,整個人已經比方才好了許多,看見這情況也有些尷尬,開口對那張尚書道,“很抱歉,我不是故意……”
慎思氣得簡直快要爆炸,一把就將他拖了出去。
到了外面,被清冽的冷風一吹,羽鴻意更舒坦了一些。
但直到一路將他送到眾人所在的客棧,進了之前留好的那間上房,和小太子的兩名侍衛告了辭,慎思依舊是那麼一副快要爆炸的樣子。
“怎麼了?”羽鴻意不禁問道。
“你不該向那種東西道歉!”慎思氣道。
“為什麼?”羽鴻意表示不理解,“是我不小心吐到了他的身上啊。”
慎思整張臉黑如鍋底,直到現在也緩不過勁來,“吐了又怎麼了,只是這樣已經很便宜他了。你怎麼不看看他對你做了什麼?”
“哦,他認為我沒有成為一個武將的才能,試圖說服我投靠於他,妄想我會成為他的手下。”羽鴻意冷笑了一聲,“確實是個討厭的傢伙。”
“……”慎思沒想到這個答案,頓時被噎了一下。
“我當時是想和他好好論道一下,試試他有沒有那個資格的。”羽鴻意又嘆了口氣,“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就算那個傢伙確實討厭,這種迴應方式也實在太不合適了。他不會以為我是故意的吧?”
看到羽鴻意這坦誠的態度,慎思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誤會了。仔細想想,那什麼張尚書雖然目光噁心,右手也在桌子底下不知道做了什麼,但慎思畢竟沒有親眼看到。
“只是這樣而已嗎?他……其實根本沒有碰你?”
正在慎思反省到一半時,羽鴻意答道,“他唯獨拍了拍我的大腿。”
慎思木了。
下一刻,慎思整個人徹底爆炸,“你說什麼!”
羽鴻意茫然地看著他,對他這過於激動的反應表示不解。
慎思抽出了自己的匕首,推開房門,一瞬間簡直想把那混蛋拖出來捅上幾刀。
“誒,你這小子!”羽鴻意將他叫住,“至於這麼誇張嗎?”
“公子,”慎思看到他這幅毫無自覺的樣子,滿腔的怒火幾乎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你這個人,簡直、簡直……為什麼你就不能謹慎一點!”
“我怎麼沒謹慎?”羽鴻意皺了皺眉頭,“男人之間互相拍一拍大腿,難道是一件很值得在意的事情?你這小子是不是太鑽牛角尖了?”
說實話,在羽鴻意眼裡,今晚發生的事情,哪一件都比被拍了一下大腿更重要。
慎思氣得都不知道該怎麼給他說。
片刻之後,羽鴻意倒是自己反應了過來。畢竟他也曾見識過那些花男的事情,知道過小五的經歷。有些事情,他雖然不在意,卻並不是完全不知道,“哦,我明白了……你懷疑那也是個變態。”
慎思緊咬牙槽,點了點頭。
“但是這世上哪裡來這麼多變態?張老三那樣的才是多數。就連趙磐,後來不也證明是個誤會嗎?”羽鴻意卻又笑了笑,“是你太緊張了吧,何必看到個人就這麼懷疑。再說了,就算真的是個變態,我還能吃虧不成?”
歸根結底,不就是被拍了拍大腿?
像是為了證明這件事確實不值得在意,羽鴻意抓過慎思一隻手,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慎思當時就打了個哆嗦。肉體的溫度透著衣物,從掌心底下傳來,很暖很熱。慎思想要趕緊將手掌收回去,卻又覺得那肉體像是有磁性似的,最後反而將這個動作維持了很久,整個人都僵硬著,口舌都變得乾燥起來。
“怎麼樣?正常人根本就沒感覺吧?”羽鴻意又順手在慎思大腿上抓了一把。
這一抓下來,羽鴻意卻猛地停頓了。好半晌,他抬起頭來,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將這個小子上下打量了一遍。
慎思面紅耳赤,渾身冒汗,一看就不太正常。更要命的是,在他兩腿之間,就離羽鴻意抓過來的手掌不遠的地方,有什麼已經半立了起來。
“慎思……你……”
慎思順著羽鴻意的視線低下頭,頓時也看到了自己的反應。
下一刻,慎思猛地跳起來,將羽鴻意那手掌狠狠拍開,渾身著火一樣從房間裡竄了出去。房門被他用力推開又狠狠闔上,門板都在晃悠。
羽鴻意抬頭看了看晃悠的門板,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點發懵。
慎思直接竄下樓,在客棧大廳要了幾碗涼水,全數灌進了喉管,才稍微把自己冷卻了一下。而後他坐在大廳的椅子上,趴著桌子,將自己整張臉都埋在了桌子裡。
同在大廳的山匪們和他打著招呼,他搖了搖頭,一概不理。
直到又半個時辰之後,葉涼渾身酒氣地和趙磐一起回來了。他一看到慎思這個樣子,就賤兮兮地貼了過來,“你小子有什麼故事,講出來,說不定哥哥我能幫你。”
慎思本來不想理他。
但葉涼最擅長死纏爛打。不一會兒慎思就被煩得受不了,姑且講了今晚那張尚書和羽鴻意的事情。
趙磐也跟在邊上,聽到這事,態度也很不以為然,“你就為了這事和你家公子爭了起來?嘖,至於嗎,這事我覺得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