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會這麼快,他以為會等到年後。
看到田園的反應,蘭濤有些歉意地解釋著:“主要是……媽有點著急了,催著早點結婚,不過我轉念一想,這樣也好,早點了結了這樁事,咱們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田園下意識地點著頭,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蘭濤輕輕嘆了口氣,象是自言自語又象是對田園:“找個人代孕,並不難,花點錢就可以,可是……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如果我一直未婚而憑空多了個孩子,那麼外界一定會風言風語,懷疑我的性向,所以走這個過場是必須的,至於婚後我們怎麼辦,那爸爸媽媽就控制不了了,到時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只是眼下委屈你了……”
田園低下頭,喃喃說:“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並沒有說什麼……”
蘭濤欣慰地笑著說:“你能這樣想就好了……”
第七十二章 深淵(上)
婚禮那天,田園早早起床,幫蘭濤整理衣裝,雖然他知道蘭濤馬上要過去蘭府,到那邊他還要重新換裝,但他還是想讓蘭濤從他這裡清清爽爽的出門。
打領帶時,蘭濤遲疑地問田園:“你還過去參加典禮嗎?如果不舒服……就不要過去了吧?”
蘭濤知道田園頭天有點低燒。
田園看著蘭濤,平靜地道:“再看吧,如果沒什麼事兒,就過去看看。”
送蘭濤出門,蘭濤回頭囑咐著田園:“你回去吧,別忘記吃早飯。”
田園微微點著頭,直到看著他上了車,車影徐徐遠去,田園還痴痴地站在原地,望著蘭濤遠去的方向發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只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有種想哭的衝動。
田園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遮住半邊眼睛,抬頭遠望天空。
晨曦的空氣格外清爽,光線也輕盈透徹,涼絲絲的氣息中略帶一絲苦澀,遠空中,兩隻叫不上名字的孤鳥正在展翅高翔。
兩隻鳥隔著一段距離,看得出來,前面那隻更矯健一些,飛得輕鬆自如。
而後面那隻,稍顯瘦弱,正在奮力追趕前面那隻,卻怎麼也追不上……
不知為什麼,田園心中,對後面那隻鳥憑空生出幾分同情,它,也許正在追趕漸漸遠去的戀人吧?
這樣胡思亂想著,田園步履沈重地慢慢向家中踱去。
田園沒有吃早飯,他在家中靜坐了好久,後來站起身去浴室梳洗打扮自己。
他要去參加婚禮。
婚禮定在傍晚六點零八分舉行。
田園進去時,奢華氣派的禮堂早已是賓客滿堂,歡聲笑語。
這其中有不少蘭濤的舊時好友,當然也包括沈琦。
沈琦身著一身米黃色西裝,黑襯衫,打著同為黃色帶靚麗圖紋的領帶,半長黑髮清爽飄逸,俊美深眸似笑非笑,這個男人,到哪兒都是一道靚麗的風景。
只不過他已經美了二十多年,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只是又一次見到他時會在心中說:噢,他又換了身衣服,他穿什麼都好看。
但田園就不同了,田園如同一株靜靜開放的蘭花,不言不語時清清淡淡不惹人注目,獨自在角落裡綻放。
但是,就是這樣不惹人注目的人物,有時他的突然出現,會給人耳目一新大吃一驚的效果。
這天,他身著一身雪白西服,深色襯衫上配的是帶大朵菊花圖案的淺藍色領帶。
那西服是如此的白,白得一塵不染讓人不敢生褻瀆之心,而因為做工精緻版型又是如此的正,令田園秀氣修長的身型顯露無遺。
再看田園的臉部,身為男人,他肯定是不會化妝的了,但今天可能在絕美西服的映襯下,加之清洗刮擦得當,他的臉部給人一種震撼久久凝視不夠的效果,清亮的眼眸坦蕩無邪,緊緻的肌膚毫無瑕疵,就連唇色,可能是因為昨晚低燒的原因,都比平日略顯紅潤。
田園一進來,禮臺上正被司儀逼著和新娘作秀的蘭濤就注意到他了。
第七十二章 深淵(下)
看到田園,蘭濤有些發怔,繼而忽略了正在進行的儀式,司儀幾次提醒,他才緩過神來,繼續下面的專案。
而田園則靜靜地在靠牆角的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平靜地看著臺上的一對新人。
服務小姐走過來,輕聲問田園需要什麼服務,田園擺擺手客氣地拒絕了。
沈琦坐在離田園三米遠的另一張桌子的位置,他早就注意到田園了,雖然兩人隔得不近,但他時不時回頭看著田園。
田園對沈琦的注視熟視無睹,他非常專注地盯著臺上兩位新人的一舉一動,面對著滿桌的美味佳餚,他沒有吃任何東西,只是偶爾拿著面前的杯子,啜飲幾口。
事實上,田園今天如春光流水般的清靚打扮,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些妙齡女孩在私下裡竊竊私語,盤問著田園是哪家貴公子。
當然,沒有人能說出他的具體身份。
當臺上表演到新郎新娘接吻這一幕的時候,田園站起身,悄悄地離開了。
幾分鍾後,在眾人的喧譁和祝福聲中,擁吻完畢的一對新人尷尬地放開彼此,此時,蘭濤下意識地看了眼田園的位置,當他發現田園已經不在時,眼中閃現過難以掩飾的焦慮情緒。
但面對著滿堂的賓客,他拼命壓抑著自己煩懣的心情,耐著性子把接下來的儀式舉行完。
幾乎在田園離開的同時,沈琦也迅速起身,跟了出去。
在禮堂門外,沈琦攔住田園,問他:“你上哪兒去?”
田園面無表情地回答他:“去喝酒,你去不去?”
沈琦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旋即爽快地答應著:“好的,你稍等我一下。”
沈琦迅速回到禮堂,與同行的人低聲交待了一下,就匆匆跑了出來。
當他出來時,田園的車已經開出一段距離,沈琦望著田園坐駕的背影,迅速開啟自己的跑車車門坐了上去,啟動車子疾速跟了上去。
沈琦的車技很好,在車流少的地方,他迅速趕上了田園的車,與之並行的同時開啟車窗,對田園說:“我知道個很不錯的酒吧,有沒有興趣?”
田園的車窗一直敞開著,因為他感覺胸中非常憋悶,此刻,面對沈琦的建議,他沒有過多考慮,就點頭答應了。
沈琦帶田園去了一家名為“reason”的酒吧,這間酒吧風格很西化,內部設施比較豪華,有不少外國人。
他們進去時,酒吧裡已經有了很多人,人聲加之音樂聲,顯得非常嘈雜,沈琦引著田園在吧檯前的兩個空位前坐了下來,並問田園想喝什麼。
田園說:“威士忌。”
沈琦看了眼田園,知道以他現在的情緒,不適合飲烈性酒,但也不好阻止,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