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市場,選了適合居室栽種的富貴竹、鴻運當頭、七葉蓮、君子蘭、蘭花、仙客來等花草。
回來後,田園忙了半天,又是換土,又是裝盆,又是擺放,累得大汗淋漓,終是初見成果,蘭濤的公寓被這些紅花綠草一裝飾,果然是生機盎然、煥然一新!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田園擦洗完畢,就要繫上圍裙去廚房做飯,被蘭濤攔住了:“今天辛苦你了,這麼累,咱就不在家吃了,換身衣服,咱們出去吃。”
尊敬不如從命,田園如蘭濤一般換了身西式便裝,開開心心地跟著蘭濤去了外面用餐。
蘭濤帶田園去的是一家高檔西餐廳,仙樂飄飄,窗明几淨,桌前的一對對俊男靚女輕聲說笑著,精緻的餐具光可鑑人。
吃著七分熟的牛排,田園的心裡有一絲緊張,這種奢侈場合,以前薪金微薄的他是從來不敢光顧的,現在也算沾了蘭濤的光了。
席間,蘭濤溫和地看著田園,輕聲問他:“田哥,你這樣……不找女友,也不結婚,你家裡不催你麼?”
田園沒想到蘭濤會問這個問題,他略微遲疑,笑了下道:“我家的情況你也瞭解一點,老爹沒了,剩個老媽自身難保,兩個哥哥自掃門前雪,誰顧得上我結婚不結婚呀?”
蘭濤笑著點點頭:“噢,原來是這樣。”
飯畢,蘭濤開車又將田園帶回他的住處。
進了房間,二人分別換了鞋,蘭濤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開啟電視,田園去沏了壺功夫茶,兩人坐下來慢慢品嚐。
忽然,蘭濤象想起什麼似的,去了另外一個房間,片刻後,他又回來,遞給田園一個袋子。
田園疑惑不解地問:“這是什麼呀?”
蘭濤的笑容溫潤如水:“你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田園依言開啟一看,竟然是件嶄新的淺綠色男式襯衫。
田園驚喜地望著蘭濤:“給我買的?”
蘭濤微笑著輕拍了下田園的腦袋:“當然是給你買的,這還有疑問麼?”
田園開心地:“這麼好,居然給我買禮物?”
“昨天陪老媽逛街,順便給自己買了幾件換季衣服,看這件襯衫不錯,挺適合你的,我就拿了件小一號的。”蘭濤解釋道,同時示意田園:“快穿上試試看合不合適。”
田園抖開襯衫,他發現了吊牌,這是個國際一線品牌,而上面的價格也是個令他瞠目結舌的高價,他惶恐地對蘭濤:“不不不,我不能接受這個禮物,這太昂貴了。”
蘭濤無奈地解釋道:“這件襯衫是打折的,而且這點錢對我老媽來說,算什麼呀,你就別廢話了,平時多給我打點工什麼都有了。”
田園無奈地笑著站起身,脫下身上的襯衫,換上了這件新款的淺綠色襯衫。
襯衫非常合體,因為面料高檔,所以挺括而有型,而且因為是今年新款,又是生機勃勃的淺綠色,所以田園穿上後渾身上下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田園擺著pose,有些羞澀地問蘭濤:“怎麼樣?還算合適吧?”
蘭濤滿意地點點頭:“嗯,很合體,你面板白,很適合穿這類淺色襯衫……”
田園一本正經地反問蘭濤:“我記得我以前穿那些顏色鮮豔的襯衫,你評價可不怎麼好啊……”田園前一陣浪蕩酒吧之時,也常穿這類淺色的襯衫,不過那面料肯定不如這件高檔,款式也相差很多,那天在大橋上,蘭濤打量著他全身上下後鄙夷的眼神,田園永遠也忘不了。
蘭濤也一本正經地迴應他:“這不一樣的,你以前穿的那些襯衫估且不論布料如何,就你帶的那些佩飾,整個人的形象就大打折扣。”思忖片刻,蘭濤又補充道:“這麼比喻吧,你穿這件襯衫,再配條合適的褲子和上檔次的腰帶,人顯得精神而且正派,就象蘭花一樣,可遠觀不可褻玩;但你要是在脖子和腰上戴上些亂七八糟的佩飾,就象是野花一般,任何人都可以掐一把。”
那一陣在酒吧,田園也不知是怎麼想的,竟然和那些GAY吧MB一般,喜歡戴很多佩飾,大概覺得那樣才夠引人注目吧。
現在讓蘭濤這樣一說,他的臉不禁紅一陣白一陣,很不是滋味,小聲罵蘭濤道:“真是臭詞亂用,哪有你這樣比喻的?”邊說邊欲脫下這件襯衫,“我不穿了……”
蘭濤一看田園生氣了,急忙笑著賠禮道歉:“對不起,是我臭詞亂用,是我不會講話!說實話,你穿上後確實挺好看的,別脫!千萬別脫!”
看他這樣,田園不禁轉怒為笑。
蘭濤上下打量著田園,又建議道:“你這條黑色褲子不太配這件襯衫,建議你換條白色休閒褲,嗯,面料好點的,綠襯衫白褲子,嘿,絕了,就象那個……”一邊說著,蘭濤又在搜腸刮肚地想著比喻詞,終於想起來一個,他一拍腦袋:“就象那小白菜似的!”
聽他這麼一說,田園徹底放棄了,他麻利地脫下那件襯衫,邊脫邊說:“不行,你這襯衫我不能穿,如果穿到公司,全公司上下都得看我,到時就算我不說自己是GAY,他們也知道我是了……”
蘭濤一邊笑一邊悔不迭地拍著嘴巴:“唉,看我這張嘴,本來是想誇你來著,怎麼變成這樣了?我求你,穿吧,確實挺好看的……”
後來的結果是,這件綠襯衫,田園從來沒有穿去過公司,只有一次假期陪蘭濤出去玩時,穿過。
第二十七章 折磨
蘭濤把他的好兄弟張猛驅逐出局,是以為只有他自己才能控制事態的發展。
他信心滿滿地認為,以他的能力,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補償田園先前受的傷害,也可以平衡好他和田園之間的距離。
可惜,他還是太自信了。
後來事態的發展,根本不在他掌控之內,有些東西就象春風化雨,來得之快、之不知不覺,令他毫無防範,也毫無招架之力。
他和田園之間的關係,越來越默契,默契到完全超出好友的範圍,可惜,當時的蘭濤並不承認這一點,他固執地認為自己不可能愛上男人,認為這不過是正常的友誼。
而田園這邊,蘭濤當初對他和張猛的警告聲猶在耳:“你是不是想報復他,才和他在一起?他不是同志,請你不要這麼做!”
田園忘不了這句話,他時刻提醒自己,蘭濤之所以願意交他這個朋友,不過是對當初那件事有愧,蘭濤不可能喜歡男人,更不可能對他有友情之外的任何想法,所以,自己要堅守這個本分,不要對蘭濤抱有任何非分之想。
這兩個人畫地為牢,在親密接觸的同時,都保留著內心的一條底線。
除卻以上這點,彼時,這兩人真好到共穿一條褲子的地步。
蘭濤覺得田園的業餘生活太單調,有意帶動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