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大哭,現在想起來都會覺得膽顫心驚。
沈沫文看到兒子煞白的小臉,立馬就心疼了,放緩口氣道:“既然見面了,就一起吃個飯吧。”
宋雅見周圍有人看過來,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沈沫文想到張濡生回家看不到人又該著急,於是發了一條簡訊過去,不一會兒對方就回“好,等你”,他頓時心情又好了起來。
一回頭就碰上宋雅打探他的目光,對方輕咳了一聲問:“找到人了?”
沈沫文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一坐進包廂裡,宋雅就開門見山地說:“之前找你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你別以為一直拖我就不會來找你,笑笑我是一定要帶走的。”
沈沫文夾了笑笑喜歡的菜放進他的碗裡,苦笑道:“你總是想到什麼就是什麼,你都又重新有了小孩,為什麼還要──”
“誰說我有了小孩!!”一聽到“小孩”這兩字宋雅就失控叫了出來,“那個王八蛋怕他女兒吃虧,竟然要我去把孩子打掉!!好不容易等他女兒上了大學,醫生……醫生卻說我不能生了……”
到底曾經在一起過,沈沫文看她這樣心裡也不好受,剛要出聲安慰,便聽對方狠狠地開口:“所以我一定要帶回笑笑!”
於是心裡的那點憐憫完全沒了。
“所以你並不只是因為想他、愛他才決定帶走他?”
“……你在說些什麼?!我怎麼可能不想他不愛他!他可是我兒子呀!是我那麼辛苦生出來的!你是不是一直在記恨我當初要走了你的車和房!你要的話我還給你!”宋雅精緻的妝容因為憤恨激動而變得扭曲,聲音更是尖利到刺耳。
沈沫文連忙將身邊的小家夥摟進懷裡,感到兒子的身體放鬆下來,才惱怒地低聲呵斥:“宋雅!你以前還沒吵夠嗎,就不能好好說話?既然你想笑笑,為什麼半年前不來接走他!那時候你只想著你的新家庭吧,到了現在才想到笑笑,你……竟然還要用車子房子和我換,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雖然從前的宋雅也是個小心眼、愛斤斤計較的人,可他有時候還覺得挺可愛的,對方在他的回憶裡始終還是最開始那個獨立、善良的女人,哪裡想的到會變成現在這樣。
宋雅被他說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了紅,紅了白,滿臉不可置信,在她印象裡沈沫文就是個老實到不會拒絕人的老好人,永遠都是在笑著的,說什麼也不會動怒。她以為這次只要強硬點,對方也一定會妥協……
沈沫文想到張濡生曾經說的話,也不由得愧疚,笑笑不是物品,他們怎麼可以用那些物質東西去換他?他揉了揉兒子的頭,輕聲問:“笑笑,想不想媽媽?”
還在害怕的笑笑小心翼翼地看了他媽媽一眼,低下頭懦懦地說:“想……”
可是他更想那個總是和爸爸一起給他講故事的媽媽。
宋雅的眼眶立刻紅了,顫顫地喊了一聲“笑笑”。
“笑笑……和媽媽一起住好不好?以後每天都可以和媽媽在一起。”
“那爸爸呢?爸爸也一起嗎?”
“……”沈沫文有點心痛,卻堅定地搖了搖頭,爸爸和媽媽只能選一個,這對一個孩子是多麼殘忍的選擇?!
沈笑笑立馬嘴一癟哭了出來:“爸爸不要丟掉我!我要爸爸!爸爸!!”
小孩哭得聲嘶力竭,連服務員都引來了,沈沫文一個勁地抱著兒子哄:“不哭不哭,爸爸錯了,爸爸怎麼會丟掉你呢,男子漢大丈夫不能隨便哭的,聽到沒?”
宋雅慘白著一張臉,坐在一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半響後才默默地起身,面無表情地離開。
沈沫文安撫好兒子後早就不見宋雅的蹤影,於是也連忙付了錢趕回家,這一頓飯吃得他心力交瘁,一想到家裡等著的人,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到家。
好想快點見到張濡生。
☆、Chapter 27
沈沫文回家的時候,張濡生還在吃飯,只開了一盞小燈,可憐兮兮地坐在那,聽到聲音一回頭,眼睛都亮了,立馬衝了過來,還假裝不經意地問:“怎麼這麼早就回來啦?”
沈沫文氣還有點急,拖鞋都來不及換上就走了過去,臉色也很難看。“濡生……”
張濡生這才注意到還在抽抽噎噎的沈笑笑,一張小臉哭得通紅,平時那讓人牙癢癢的笑也沒了,眼睛一眨就一大滴淚水掉下來了,聲音都有些哭啞。他頓時就怒了,一邊抱過笑笑一邊低聲吼:“這怎麼回事,誰欺負我兒子了!啊?!”
沈笑笑哽咽著喊了一聲“大爸爸”,更讓張濡生那個揪心啊,連忙搬出看家本領,又是講笑話又是要給他出頭,連明年的玩具都預定好了,這才把小孩哄貼實,趴在他肩上蹭著。
沈沫文看兒子不哭了,才疲倦地吐出一口氣,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手上傳來溫暖的力量,他感激地看了一眼男人,更緊地握住了那雙手。
等沈笑笑睡著後,張濡生把他放到床上,輕輕地走到沈沫文身邊坐下。“到底出了什麼事了?你今天跟誰吃的飯。”
“哎……今天我去接笑笑時碰到他媽媽了,幸好及時,不然都不知道她要把笑笑帶哪去,然後我就和她去吃了飯,我讓笑笑自己選擇,結果他以為我不要他了……”沈沫文在張濡生越來越陰沈的眼神下說得更加小聲,低頭不安地撥弄了一下指甲,才繼續抬起頭道:“我只是覺得有必要讓笑笑知道,不然他以後還要怪我不讓他見媽媽……”
“誰問你那個了!你那時候簡訊裡怎麼不和我說要去見那個女人,你不會是還想著──”
“我什麼也沒想!”沈沫文也急了,張濡生怨他什麼都行,但就是不能懷疑這個,“我……我不都說喜歡你了,你別想東想西的!”
張濡生一愣,眼裡又開始星星點點地發亮,湊過去在他厚實的下唇上咬了一口:“嗯?你剛說什麼?我沒聽到。”
“……睜眼說瞎話!”沈沫文臉紅了,但是當張濡生第二次吻下來時,依然沒躲開。
“嗯,你不就愛聽瞎話,今晚再說給你聽聽?”
咕──
迴應他的是一聲極響的肚子叫。
沈沫文大窘,沒等他笑就連忙解釋:“我剛沒怎麼吃飯!”
張濡生揉了揉他的頭,笑道:“嗯,給你煮麵去,餵飽你。”還特意加重了餵飽兩字,怎麼聽都有些其他意味。
“我比你大還整天摸我頭,不像話……”沈沫文紅著臉小聲嘀咕。
張濡生的廚藝並不怎麼好,也就會點簡簡單單的家常菜,煮的面也是清湯寡水的番茄蛋面,但沈沫文就是覺得很美味,除了週末回父母家能吃到母親做的菜,他已經很久沒享受到別人做飯給他吃了,沒一會兒就吃掉一大碗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