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久等了。我已經準備好了給你用的東西,保證能讓你以後乖乖地留在我身邊,再也不會跟我做對。別以為你勾搭上的小攻多就有底氣,正牌攻現在已經和我找來的小mb傳緋聞了,你那個能生子的炮灰攻……”
呵呵。
一個攻居然有臉給受生孩子,那就是個廢物。
賀棟終於走到了賀華面前,低頭看著這個攪亂了他無數計劃,還氣得他偏癱入院,差點讓他後半輩子都只能關在醫院裡的兒子。當初他只能躺在床上看著這小子耀武揚威,可現在情勢顛倒,轉到他俯視這個被綁成蝦米,毫無反抗之力的不孝子了!
當初他有多惱恨,現在就有多高興。
這些年因為這小子受的委屈,擔的驚恐害怕,現在都能找回來了。他的痛苦終於要結束了,這個不孝子再也不能威脅他了……
他喉嚨裡發出乾乾的笑聲,聽著又像哭聲,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支裝滿透明藥水的針管,低頭狠狠扯了一下賀華的胳膊。
那隻胳膊上包著厚實的襯衣和外套,手腕上繞著幾圈結實的麻繩,勒得腫起了一圈,還有幾處冒著血津,看起來像經過了一番掙扎,可是終究沒能掙開。賀棟撕掉針管外的包裝,蹲下去抓住了他一隻手,心裡難得地平靜安寧。
只要一針下去,他就再也沒有威脅了。他不會死,卻會在自己手心裡活著,活得不那麼好,但短時間之內不會重生,在這段時間裡再處理掉錢韌跟他那個小崽子,讓鄭功跟莫波出國結婚,再也別出來了……
“你還是差了一步。看在你是我兒子的份上,我教你最後一件事——永遠不要讓你的敵人有翻身的機會。”賀棟冷笑了一聲,動作卻平平穩穩一絲不錯,趴在賀華背後,藉著最微弱的燈光把針頭扎向了他手背上淡青的靜脈血管上。
那隻手忽然錯了一下,剛扎進皮下的針頭在手背上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賀棟冷笑連連,問道:“你還想扎掙?那個誰,來個人把他給我壓住,身上打兩槍也行,只要別直接要命……”
那個誰還沒反應過來,賀華那兩條被牢牢綁住的胳膊忽然往外一掙,緊捆在手腕上的繩子不知道怎麼散開了,他就著蹲在地上的姿勢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身,右手順著針管扣上去,緊緊抓住了賀棟的手腕,左手反臂從前往後勒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頭夾在腋下。
賀棟痛苦地漲紅了脹,連連咳嗽,沙啞著嗓子叫道:“你敢……你們這群廢物者是幹什麼吃的,給我抓住他!打折他的手腳……”
賀華臂彎再一用力,夾得他噴出一口口水來,劇烈地咳嗽起來,一下子沒法說話。
綁匪們雖然全副武裝,晚飯時又喝了不少酒壯膽,可到這時候還是沒有敢開槍的英雄,唯獨領頭兒的綁匪朝房頂開了一槍,鎮住了場子,然後對賀華厲聲高呼:“放開我們的金主,不然我開槍了!”
賀華血淋淋的右手已經奪下了針管,轉手就紮在了賀棟脖子上,笑容像面具一樣緊緊附在臉上,半點波動也沒有。
在賀棟嗷嗷的叫聲和掙扎中,他慢慢抬起頭來看著指向頭頂的手槍和匕首,露出一抹豔麗至極的笑容,好像手背上那些血都流到了他眼中似的,看得人毛骨悚然。
第58章
賀華滿身狼狽、半跪在地上,手裡夾著個嘴歪眼斜的老人,這場面看著其實是挺滑稽的。可他眼中帶煞、嘴角含笑看人的樣子,就像個瀝血的惡魔,嚇得一眾手拿武器的綁匪都不敢接近他。
賀棟邊咳邊掙扎,叫那些人趕緊救他——趕緊把他脖子上扎著的針頭弄下去,不然萬一賀華手一抖,他下半輩子就完了。
綁匪也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老大乍著膽子把槍頂到他額頭上,狠戾地叫囂:“放開賀棟,不然我就給你腦門上開個窟窿了!”
賀華“哦”了一聲。
“你對我父親真是忠心啊。可是如果真這麼忠心,打牌時為什麼要把我的手解開,父親過來給我打針時,為什麼不告訴他一聲我還有反抗能力呢?”
為什麼?為什麼……因為當時那桌牌正好缺個人,後來大夥連吃帶喝的,他就把這茬忘了……
屮,他們道兒上混的都不拘小節,誰沒事記這麼多啊!
匪首一腳踢開了個啤酒瓶子,粗聲粗氣地吼道:“少廢話!賀老是花了三百萬跟我們買了你兒子的命的,換成你之後漲了兩翻,我們沒拿著錢是不會讓他出事的!你把針頭給我放下,老老實實待著,不然我要你的命!”
賀棟呼呼地喘著氣,嗓音像破風箱似地粗啞,卻大笑了起來:“好!我花錢僱你們就是為了這個。別放過他,我再加五百萬給你們……”
賀華胳膊緊了緊,把他的話都堵回了嗓子裡,溫柔地開了口:“才九百萬,我才值九百萬嗎?你們綁架之前也不做個調查,現在賀氏整個都落在我手裡,父親拿不出錢來,我可不一樣。”
賀棟心裡一顫,立刻想到了他要說什麼,嘶聲叫道:“住口!快殺了他,別聽他蠱惑人心……”
可惜還真沒人敢殺他。沒人願意讓主角臨死之前記住自己,下輩子從頭來過拿自己這種本來可以好好活著的路人甲開刀。賀華看著他們退縮的樣子,點頭笑道:“沒錯,你們要是想事後拿不到錢還被警方拘捕,那就對我下手吧。我父親手裡的股份都已經轉移給我了,哪怕我死了——”
他低頭看了看臉上交織著得意和恐懼的賀棟,淡定地接著說:“我的財產也寫了遺囑做過公正,我死了之後全都留給我兒子。如果我兒子出了問題,公司和錢就都是他親爸錢韌的,沒有爺爺能搶得上孫子繼承權的。我父親砸鍋賣鐵借遍了朋友也未必真湊得出三百萬來。九百萬,呵……”
叫他這麼一分析,黑寡婦綁匪們的動作就遲疑了,賀棟更是氣得臉色發青,怒吼道:“你怎麼能把錢給錢韌!他就是個人渣炮灰攻,你怎麼能把咱們賀家的家產都給他,那是我的——”
他簡直要瘋了,要不是偏癱之後半邊身子無力,現在他就能把賀華掀起來暴揍一頓。只可惜他早前不夠小心,讓這不孝子氣壞了身子,就是盡力掙扎也掙不過人高馬大、年輕力壯——他都不好意思說他生的是個小受——的兒子,反倒被他夾得更用力,連氣都喘不順了。
綁匪們也被他說得收回了槍,緊張地問賀棟:“你真拿不出錢來?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