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憤怒冷冽地低喝:“別碰他!。”
對方態度透著明顯的排斥,不過對於這句喝語南凌壁並不動怒,只是向他挑了挑眉,手仍然堅定地撫上秦黎的肩膀,寧非見此手中拳頭一緊,面容緊繃眼中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怒意與戒備。略一猶豫便起身走過來,取出一件外衫蓋在秦黎身上,而後手探入秦黎背後與腿彎處一提氣將秦黎橫抱起身,離開時略一停頓,才扭頭對南凌壁面無表情地低聲說:“此處不甚安全,望南少主最好儘早回到自己營地。我家宮主需休息,恕不奉陪。”便頭也不回地將秦黎抱進了帳篷。被搬動時秦黎困頓地眯眼看了看,迷糊中看到的是自家影從堅毅的下顎,隨即放下心來,將頭往寧非脖頸處挪了挪後繼續睡。抱著他正準備放下的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的身子一僵,才反應過來自己這行為其實已經是逾越了,然而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他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子悍不畏死般的火熱感覺,沖淡了被主子知曉後挨罰的懼怕。其實他自己也察覺到,自從主子說自己失卻一部分記憶後對自己截然不同的態度開始,他竟然不再像從前那般謹慎小心,偶爾會試探著做一些超出自己權利範圍的事。而秦黎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的這些小心思,反倒對他犯的錯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諒。想到這裡,寧非神色一緊,他果然不是合格的影從,竟然只是因為主子寬容就開始恃寵而驕了,暗自思量自己是不是應該等回炎修宮後自行去領罰,也好讓自己記住身為影從該遵守的本份。
☆、33
秦黎一動不動地窩在寧非懷裡,他的身形其實並不瘦弱,細膩白皙的膚質下是一層薄薄的肌肉,骨節勻稱體態纖長,儘管這樣的容貌有著一番雌雄莫辯的味道,然而任誰都不會把秦黎錯認性別,更何況是寧非,他深刻地記著這個男子在自己身上馳騁時的狂野有力。然而此時,這男子一動不動地靠在自己脖頸處,光滑的額頭貼著他的下顎讓他有種心軟的一塌糊塗的感覺。絲滑沁著涼意的烏髮掃過寧非的臉頰,甚至遛進他的衣領中就如騷到他的心理,在在的讓他心跳絮亂。寧非怕自己的心跳過於急促被察覺,只能壓住自己心底那抹莫名的留戀,輕輕將懷中的男子放倒在被褥上,退身坐在帳篷的門邊,面對著秦黎躺臥的方向低垂下眼簾。黑暗中男人面目模糊,然而堅毅挺拔的脊背讓他仿若能一直這般守候下去直到永恆,誰也不能打擾。
當然,第二天秦黎在輕輕的蟲鳴鳥叫中醒來,一瞬間溫暖的被窩,透過帳篷的陽光柔和溫暖,讓他一剎那彷彿週末的早晨身在現代家中超大SIZE的床上,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射進來一般,心中非常的平和滿足。尤其是看到門口那個男人看著自己眸中閃著來不及掩去的專注與溫柔之色,秦黎覺得心情是異常的好。
得知昨晚自己睡著後,那個南凌壁就自己離開了,秦黎也沒有追問什麼。只是一派愉悅的吃著隨從們找來的野果與糕點,偶爾就著那位萬能影從手中的竹筒喝兩口甘甜的溪水。如果不是南凌壁一行人向他們走來,秦黎甚至覺得不繼續下去找什麼寶物就當與他的某位忠犬君在此度度小蜜月也不錯混到時間差不多就出去,他想過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就是真給他找到什麼稀世珍寶,恐怕日後炎修宮再無平靜之日了。索性現在炎修宮在外是世人眼中排行前七的組織,而內裡隱族的力量還不被世人知曉,沒必要把自己放在風口浪尖上。而且,要說寶物,作為傳承千年的隱族,他們內涵也不會差。
今天南凌壁穿的是一襲黑袍外罩銀邊灰色紗衣,長髮一絲不苟地梳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光看這頂向後傾斜高聳的發冠就是價值不菲,更別說腰間像麻將般大小的純一色墨玉製成的腰帶更是將他襯托的貴氣逼人。這就是真正貴族世子的氣度,秦黎早上享受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優越感剎時蕩然無存。“賢弟,可是一夜好眠?”彷彿看到了秦黎面色不虞,嘴角下彎的表情,南凌壁勾了勾唇,眉眼舒展開顯得溫文爾雅,仿若鄰家哥哥一般親近溫柔,本就俊美的臉被清晨的陽光照得彷彿透了一層光。秦黎眼中有著一瞬間的迷離後恢復過來,看到南凌壁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背後一排黑線下來。他敢指天發誓,這個南凌壁絕對是故意在勾引他。記憶中老實的大哥哥形象果然被時間洗滌的蕩然無存了,就算是表面溫柔內裡絕對已經是黑心的。不過,要說勾引,嗯哼,他也會。秦黎美目一轉,瞳眸亮如燦星,菲薄朱唇拉成一條美麗的弧度,兩嘴角上揚的恰到好處,露出白皙的貝齒,年輕就是好啊,這表情他在現代的年齡絕對不用,可是此時頂著二十歲左右的青蔥年紀,很容易將微笑表現的純淨美好。“甚好,兄如何?”“自然。”“可用餐否?”“尚無。”“那正好,一起用吧。”
於是兩人又如小時候那段時光一樣,坐在一起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聊聊天,當然,這一派親密無間的樣子只是表面,秦黎看著南凌壁始終笑的溫柔的臉,心中暗想,這貨也不怕笑抽了神經,這假面具帶了很久吧,這麼熟練,如果不是對方眼中隱隱洩露的深沈,還真當他是與自己敘舊呢,就不知對方對自己如此示好有什麼目的。秦黎也不怕穿幫,對方見過自己畢竟還小,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期間記憶中並沒有與他有交集,就是原身也早把這位臨走被自己狠狠戲耍了一通的鄰家大哥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因此也是輕鬆隨意的表現自己。雖然隱約覺得對方動機不純,然而畢竟還是有親緣關係的,應該不是敵人,如果是利益交換,他也很樂意好好與他周旋。
☆、34
這一幕看在一個男人眼中卻純然是另一種解讀。寧非獨自默默地守在十步開外的地方,看著這個與平常截然不同的主子。他跟在秦黎身邊其實也就三四年時間,那時的秦黎已經退去青澀,而且因為一些經歷已經懂得收斂情緒,所以這般明媚開朗的樣子他從未見過。想來,這位南家少主對主子來說也是特別的人吧。他熟悉秦黎所有的宗親關係,當然也是知道這個南凌壁是宮主祖母家的嫡系,有著那麼一層不親不疏的血緣關係,一定是見過的。他想起之前晚上自己對那位南家少主的態度有些不恭,不知被主子知道會不會被怪罪,希望南少主不會刁難,他不想再次回到曾經被主子厭惡的那般境地。壓下心底莫名上湧的一股澀意,寧非將自己面部表情調整到最淡,就如一尊毫無思想感情的器具。秦黎對寧非的轉變雖然有些疑惑,然而也沒多想,以為是有外人在場的緣故。
南凌壁相邀秦黎接下來的行程一起行動,秦黎略作思索邊欣然同意了。離聚面還有半月,他們也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