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秦黎還存在在這個身體裡?可是自己卻毫無所覺,想到他曾經對寧非所做的事,秦黎神色一緊,暗想,如果那人真的出現,那麼自己也不怕跟他爭一爭這副軀體,因為這個男人是屬於自己的。
“誰跟你爭”。突然秦黎的腦海中響起一聲陌生卻又熟悉的男聲,那是自己平時發出的聲音很像。他抬頭掃了四周一眼,腦中那男子緊接著又開口了:“不用找。我就在你身體裡,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不介意跟你換著世界過。但是那人,宇文白是我的了,為此,我的那位忠心的影從你隨意處置。”聽到這裡,秦黎顧不得驚駭自己身體裡有另一個人的魂魄,他對那人講的最後一句話憤怒不已,他知道他的思索那人能知道,於是就不愉快地想道:“宇文白是我的好友,你不要亂來,術法在那界能用?!還有,寧非不是物品,他是個人!我不准你這麼輕蔑侮辱地談他。”那人輕笑著繼續回道:“什麼叫不要亂來?我就是真亂來了你又能如何,說我輕蔑侮辱,你何嘗不是個冷漠狠心的人,還宇文白是你的好友呢,我怎麼看你在肆意揮霍他的感情呢?”他接手了秦黎現代的身體,同樣也接收了記憶,知道曾經無數次在宇文白表露出溫柔深情的眼神時,這人裝作若無其事地忽略了,還開了個夜總會,時常讓宇文白見到他跟那些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親密無間。自己頂替了他正是拯救了他所謂的好友,只是不同的是,宇文白是知道自己是個冒牌貨的,為此他可費了很大的功夫,好言不行就用威逼的方式,這次宇文白算到秦黎有生命危險,求自己幫忙,結合宇文家與他所擅長的術法,終於與這界秦黎的磁場接軌,將自己神魂分離出來救他。雖說頗費功夫,但是總算有所收穫,想到那人放棄抗拒的答應接受自己,這個古代的秦黎一向淡然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志得意滿的神情。聞言,秦黎默然了半響,無話可辯駁,那位好友他一直當成好兄弟一般,曾經自己遊戲人間自是不想將最好的朋友牽扯進來,於是只能無視,如果這人能讓宇文白幸福,也何嘗不是在幫自己。
☆、29
“好了,你也不用多想了,現代的一切我都已經上手了,而且絕對比你做的好,而這界你就看著辦吧,我的身份也不差,那木頭疙瘩你愛是你的事,反正他也不會反抗你,便宜你了。再也別見。”這聲音聽起來很是囂張,看來這個秦黎以前在這界的樣子根本是裝的,表面謫仙一般絕美冷清,實際骨子裡很是任意妄為。這點他們其實有些像。確定那人的神魂已經離開,秦黎輕噓了口氣,宇文白幫了自己一輩子,想不到最後在感情上又幫了自己一回,對他,自己是虧欠的,曾經不知道該如何還他這份感情,如今人也在這邊了,就更不用想了。如果不是有他,憑那個秦黎的本事,能回來也說不一定,到時少不了兩個魂魄爭一副身體,如果沒有愛上這個榆木疙瘩,自己其實也巴不得回去,但是現在麼,他捨不得。
而身旁的男人見秦黎盯著石室的某一點半響一動不動,理所當然地認為主子高深莫測,一定是思索什麼要事,於是默不作聲地垂首站立一旁絲毫不敢出聲打擾。秦黎回過神後,看了一眼寧非心終於落到實處,這下再沒有誰能搶走他了,頓時腳步都輕快了起來。他們回頭去找了困在幻陣那間石室的其他侍衛。同樣都是影殿出來的,第一影從果然不一樣,其他侍衛都橫七豎八地不省人事,只有寧非沒有被困,見識廣直覺敏銳是一大原因,心無雜念也是另一大因素吧。秦黎回頭仔細地從上到下從頭到腳的把這個堪比萬能機器人的寧非瞄了好幾遍,直看得他一頭霧水又忐忑不已才放過他。翻出讓侍衛帶著的換洗衣衫讓他穿上,總算遮掩了男人那一身性感到讓他垂涎的身體。
回到之前那間疑似休憩所用的密室,寧非示意秦黎不要動,他主動上前查探,看著神色謹慎認真全方位查探著桌椅用具的寧非,秦黎無奈地嘆了口氣,不過這回他也不堅持,對於這個時代的東西,他不瞭解的太多了。寧非這個男人在不面對自己的時候都是強大自信的。
“主子,此處沒有特別的東西,也或許是屬下學藝不精,看不出什麼異常。”寧非將整間密室包括桌椅底部,床榻角落,書櫃背面都仔細看過後才保守地稟報給秦黎。“不必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我相信的。”秦黎安慰的說,他們隨即決定繼續往內探索,走前秦黎回首掃了一眼之前處過的床榻,見床方角落有個花紋,他看了看這個有些像蓮花寶座一般的紋樣當是裝飾圖案,不作多想就走在寧非身後入了走道。
這墓室主人身前恐怕地位不錯,墓室入口簡單,然而入內後漸漸呈現一種低調的奢華,從建築結構來講,呈品字形分部,各成獨立院落,左右兩翼相比中間的少了一個大廳。那些瓷器傢俱年代久遠,隨便哪件拿出去估計都是古董,然而對於身家豐厚的秦黎來說,還是沒有那麼讓人驚喜的。在這個時空,真正珍貴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功法秘籍,或者是一些稀缺珍本,鑄造材料等,而秦黎感興趣的也正是這些。因此逛這些擺設著精美器具的墓室是走馬觀花般隨意,反倒遇上疑似墓室主人生前收藏的藏書閣倒是小小的驚喜了一把。藏書閣內書籍很多,灰塵非常厚,有些紙質不夠好的隨著歲月的侵蝕拿起來都會在手中化成灰,所幸一般比較好的書籍,都是經過藥水浸泡,紙質韌性佳,封面也會裝幀封套。他們已經浪費了四五天時間,因此兩人決定分工合作趕緊瀏覽一下這些藏書,秦黎之所以這麼在意這些書籍,也是因為他心底的小小心思。自己所在的炎修宮也是歷史比較久遠的遺族,而血契這樣莫測的控制方式現今早已失傳,想要找到破解之法,必須首先得知道這血契的由來與執行方式,這就要追溯到很久以前的族人是根據什麼原理製造的血契,這篇大陸也是分分合合時而戰亂時而和平,族人也經歷過不少次的遷徙,資料遺失的嚴重,反倒這個隱族很有可能有儲存完好的孤本珍集有這方面的記載。他始終覺得這應該是與蠱有關,跟以前聽說過的子母蠱什麼的控制方式很是類似。因此他尋到一處醫毒類的書櫃就開始專心找尋起來。但是很遺憾,過了七八天時間,他們把這處的藏書幾乎翻了個遍都沒找到相關資料,當然,遺憾的也只限於秦黎。寧非卻是很激動的,他看的是功法類書籍,有幾本書裡關於人體極限的突破講解的非常獨到,對他有很大的啟發,他迫不及待的將這些書打包準備帶出去給主子觀看,或許對主子有所幫助。
秦黎回頭就看到那個男人拿著本書靜靜地看,厚薄適中的嘴唇微微抿起,垂眸盯著書中內容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