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逼瘋了。
哦對,有種病叫人格分裂,盧一銘這症狀就夠符合的。
你說這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總裁大佬兒,一會兒地痞無賴,一會兒又痴心絕對的倒黴操行,不是瘋了是什麼?
哎,別裝逼,裝逼遭雷劈,這話一點都沒說錯。
林銳看盧一銘那樣就膈應,索性不再鳥他,拎起吉他想從他身邊過去。
可是盧一銘突然抬起手,死死攥住了林銳的手腕,“別走!”
林銳斜眼瞪著盧一銘,“董事長你有事兒說事兒,少動手動腳的。”
盧一銘就跟魔怔了似的,眼神又直又擰,不但沒鬆手,反而更湊近了一些。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林銳氣得想咬人,“什麼問題?”
盧一銘的腦袋越來越低,喘氣的聲音也變粗了,“那首歌,你別的歌都不唱,為什麼偏偏唱那首歌?為什麼?”
林銳冷笑,猛然甩開了盧一銘的鐵腕,沉聲道,“董事長你可真逗,我想唱什麼歌就唱什麼歌,我高興,我樂意,你管不著。”
盧一銘瞪目欲裂,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樣,“你最好安分點,別讓我知道你是受了什麼人的教唆,有什麼陰謀詭計,你再模仿,你也不是他。”
模仿?
林銳恍然大悟,操蛋了,原來盧一銘以為他受了別人的指使,在模仿他自己個兒。他在對盧一銘玩欲擒故縱,想趁機給他下絆子來陰的。
瞧這大腦回路,果然跟正常人類不一樣,骨子裡齷齪的人,你還打算他能堂堂正正地接招嗎?
還是那句話,林銳為什麼這麼恨盧一銘,不是因為他坑他公司,也不是因為那段小影片,甚至被lun致死都不至於的。
整件事情的惡因還是在林銳自己,盧一銘如果一上來就這麼幹,他也絕不會這麼恨他,頂多再報復回去就是了。
關鍵是盧一銘騙了林銳,丫口蜜腹劍,巧舌如簧,裝成一個二傻子忠犬,潛移默化的騙走了他的真心,還害了他爺爺。
所以林銳恨盧一銘,恨入骨髓,恨入筋竅,恨入血液,恨入心魂。
這種恨,絕不是盧一銘說兩句好聽的,再擺出一副永失所愛的痴情德行,就能化解得了的。
林銳陰冷一笑,兩手頂在盧一銘胸口,一下就把他推開了。
嗯,看來他最近這沙袋沒白打,有點長進。
“董事長你多慮了,我沒有什麼陰謀詭計,也沒人派我來害你。我就想好好工作,出人頭地賺大錢。是你一直纏著我不放,哦對了你還盯我的梢,哼,你總說我像誰誰誰,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我也不想知道。你看清楚了,我,薛林銳,我就是我自個兒,我誰也沒模仿,我也從來沒勾搭過你。一切都是你想太多管太寬,我這次說得夠明白了吧?希望以後你能控制住自己的行為舉止,我是你員工,你是我老闆,咱倆就這關係,沒別的了。行嗎?”
林銳說完,從地上撿起吉他,沒再跟盧一銘廢話,邁大步走出了練功房。
這天晚上林銳躺在床上想,要是盧一銘真瘋了,他這仇還報不報啊?
哎呦甭介,他可千萬別瘋,瘋也得等他報了仇再瘋,看來這事兒得抓緊了。
可你看盧瘋子這邊暫時消停了吧,秦勵新那邊又不太平了,就在新歌釋出的那天,他上林銳家裡找他來了。
知道林銳家住哪的人總共也沒幾個,不過現在他紅了,保不齊已經被狗仔們盯上了。
星耀裡面就都在傳,說薛林銳是盧一銘的新歡,現在正得寵,連邱影帝都不是對手。
不過也有人說薛林銳長得跟盧一銘死去的愛人太像,他充其量就是個替身,跟盧一銘也長久不了,早晚有不被待見的一天。
秦勵新敲門的時候,林銳正在屋裡光著膀子練俯臥撐,練得渾身都是汗。
“林銳,是我,秦勵新。”
“哦,來了。”
林銳套上件背心,跑著開了門,秦勵新小臉紅撲撲的,望著他愣住了。
“進來吧勵新。”
關上門,林銳這心裡可就打鼓了,好傢伙,哭吧精來者不善啊。
林銳猜得沒錯,秦勵新同學果然也沒讓他失望,進屋還沒五分鐘就發了個大招,從背後把他抱住了。
秦勵新只比薛林銳高一點,抱住以後把頭埋在他脖子上,連親帶吼,“林銳,我喜歡你林銳,你別這麼對我行嗎?我真的喜歡你,喜歡你好多年了。”
操,你說這叫個什麼事兒,真他孃的作孽!
秦勵新吼著吼著聲音又不對了,林銳嘆了口氣,柔聲道,“勵新你別這樣,你聽我說,我失憶了,以前的事兒,我真想不起來了。我沒騙你,而且我現在就一門心思鑽事業,沒閒工夫想感情的事兒。”
秦勵新哽咽著吻林銳的耳朵,“你騙我,你喜歡唱歌那個陸頎,他現在還給你做專輯,你肯定是跟他在一起了。”
林銳使勁掰開秦勵新的胳膊,抬手指著天花板,“我沒跟他在一起,我對燈發誓行不行?我要是騙你,讓我再從鋼絲上掉下來,摔個稀巴爛,502都粘不到一塊去兒。”
秦勵新眼睛紅得跟小兔子似的,又想拼命忍住眼淚,那模樣看著就讓人心疼。
說句大實話,要是從前的林銳,就秦勵新這樣的小零,不上白不上,上了他也不能怎麼著,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來。
可是現在的林銳不一樣了,他如果動了秦勵新,他心裡肯定不安生。
“林銳,對不起,我,我喝了點酒,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這樣了。你生氣了嗎?”
秦勵新手足無措地站在那,怎麼看怎麼可憐,林銳拿他也沒轍了,合著純粹是酒壯慫人膽。
“我沒生氣,其實都說開了也好,勵新,難道你不覺得我跟以前不一樣了嗎?脾氣秉性,行為舉止,生活習慣,是不是都不同了?”
“……”
林銳望著怔仲的秦勵新,抬起雙手按住他的肩,“勵新,你有沒有想過這些都是為什麼?就好像是,我重新活了一回,老天爺開恩,把我從枉死城放回來了。而且我腦子受了那麼重的傷,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薛林銳了。你再想想,你喜歡的薛林銳,究竟是不是我?我們倆是不是就跟兩人似的?”
林銳說得舌頭打結,都快繫個套把自個兒繞進去了。
也不知秦勵新到底聽沒聽懂,反正他不哭了,就是睜著雙水霧濛濛的大眼睛,玩命瞪林銳。
“勵新?勵新?你沒事兒吧你?是不是讓我嚇著了?那什麼,你別害怕,我不是那意思,你接著聽我解釋啊。”
林銳拿手在秦勵新眼前晃了幾下,可他仍然沒反應,真跟中了定身術一樣。
糟糕,哭吧精別再是中邪了吧?
林銳咧著嘴,可勁拍自